余刘氏闻言又笑了起来:“早这样不就行了嘛!其实我们也没想干别的,就是想一家子来干点活儿,帮衬帮衬你们!”
李氏闻言笑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帮衬帮衬你们啊!”余刘氏理所应当的道。赵老五家不光修葺了新房,连狗子都来县城里的书院读书了!据说高老二家的老大当上了掌柜的,二妮子跟去了绣楼,如果他家瓜子没走的话,也就去上学了!
她想着想着眼睛又亮了起来。要是虎子也能去上学……
不说别的,要是一家子来干活儿的话,那,那就可以盖一栋新院子啦!过年的时候得多风光啊!
小刘氏此时也乐得心里冒泡,以后就可以搬出去了,再也不用看人眼色了!
“闺女,那我们明天就过来?”余刘氏笑道。
李氏笑了笑:“不可能。”
余刘氏和小刘氏一懵,刚才不是都说好了么?
“闺女,你,你刚才说什么?”余刘氏紧皱着眉头问道。自己应该是听错了吧。
李氏又笑了笑:“我说不可能。”
“忘恩负义!大家伙儿的好好认清楚这个女人!她在我家白白住了一两年,说走就走了!现在我们好心过来帮帮她,她还威胁我们!这人心被狗吃了啊!”余刘氏忽然大叫了起来。
李氏淡漠的站了起来大声道:“大家又不是没眼睛的人!难道谁是谁非还分不清么?当初我们救了你儿子一命,你是怎么对我们的!卖我女儿,饿我儿子!滚,给我滚!”
余刘氏不禁有些发憷,这李寡妇原不是个软骨头么,怎么现在这么强硬了!可见钱是能壮人心魄的。
这么想着余刘氏心里更像是有猫在抓挠一般,这么多的客人啊,那得多少钱啊!
她不由得壮了壮胆子:“我们来给你帮忙你还不要,这不是傻么!自家人不用却用别家人,不用多说了,我们明天就过来!”
人们这还什么不明白的,见人发达了来抱大腿呗。不过见到事情有了转折,又都兴奋起来。
田婶子从后面转了出来:“我说余大娘,恁就回去吧……”
“田家的,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小心田大外头找人!”余刘氏本就心里烦躁,闻言话就像连珠炮似的蹦了出来。
田大娘闻言气一下子窜上了头顶:“你个老太婆你瞎吵吵什么呢!我还看到你家的外面儿找人了呢!我亲眼看到的!”
“我让你嘴欠!”余刘氏说着就冲着田大娘上了手。
李氏感觉耳边就像有无数的蝇子在飞,她不由大喊出了声儿:“住手!都给我住手!”
两人都让李氏给吓住了,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沈清已经悄悄的到了门口,赵五婶儿也快回来了吧。
“青山哥,你去徐府看看婶子怎么样了……”沈清刚对小二说完就看到赵五婶儿领着两个衙役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她忙默默的退了进去。
在衙役的恐吓下余刘氏和小刘氏灰头土脸的跑了出去。
李氏有些疲惫的坐到了凳子上,客人们见此都转移了目光。
“娘,回院子里休息休息吧……”
李氏疲惫的摇了摇头,又重新翻起了账本。
对于李氏来说,这一切都是突如其来的。突如其来的回老家,突如其来的沈奕的死亡,突如其来的家徒四壁,突如其来的余家收留,还有,突如其来的觊觎……
对于沈清来说,这一切也都是突如其来的。突如其来的死亡,突如其来的新身份,突如其来的生活。
她宁愿这是在梦中,馨尔会一大早的叫自己起来,然后两人急急忙忙的洗漱各自上班。但是现实告诉她,这是真的。
就像是手里的锦囊一样,真的不能再真。
李氏早就已经把锦囊赎回来了,并且让她自己保管。
她每拿起这个锦囊,脑子里就会出现一串接一串的疑惑。
那富家公子为何会给自己这么贵重的锦囊呢?这个锦囊等于是救了她们母子,灵魂也好命也罢。
自己到底有什么身世?李氏无疑对‘夫人’是尊敬的,自己为什么又会离开亲生父母呢?
结合这些看来,沈奕的死因也那么离奇。沈奕虽是文人但他也是习武的,从小蓁蓁记忆里看,沈奕从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身子骨更是好的很。可是,为什么又会忽然病倒了呢?又是什么病,会让李氏倾尽家财也无可奈何?
“蓁蓁,怎么了?快收拾吧,待会儿车就来了。”二妮疑惑地看着沈清道。
李氏前几天就把那宅子买了下来,这几天已经雇人打扫好了,今天正是要搬进去。
那天过后余刘氏又和余启明来过一次,这种事也没有特别好的处理方法,不能打,骂也管不了什么用,李氏和赵五婶儿同他们大吵了一架,他们终是在人们的指责声中退了出去。
沈清摇摇头,又开始收拾衣服物事。
志儿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就是为了能亲自搬去荷花胡同。依他的话说就是:先生教的那些我已经会了,就算是请这一天假也是无碍的!
等马车到了荷花胡同的时候,志儿一下子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沈清她们也跟着后面下了马车。
二妮跟着搬来了荷花胡同,毕竟这边女孩子多,说话也方便些。
第五十二章 熟人(二)
朴质的匾额上书‘沈宅’两个大字,让人的心里都不自觉的汹涌澎湃。
有家了呢。
“好漂亮啊!”二妮一进门忍不住赞叹道。
念好有些晃神,站在门外就那么看着墙角一言不发。
沈清慢慢的走了过去,携起了念好的手:“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念好看着沈清和煦的笑容,眼泪一下子从眼角滑了下来。
“怎么了?”二妮回头看她们没跟上来,忙蹬蹬蹬的跑了回来。
李氏看她们堵着门口不进去,拿着包袱笑着走了过来:“怎么不进去?念好怎么哭了?”
志儿也从前面返了回来,疑惑地望着他姐。
念好看着边上的这些人,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她忙用衣袖擦了擦,微微笑了笑:“我没事儿,咱进去吧……”
李氏闻言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就一起牵手走了进去。
“娘,这次该给我们分院子了吧!”志儿在前面蹦着跳着的回头问道。
李氏娇嗔了他一眼:“分!分!什么时候说不给你们分了?”
“耶!我终于可以起名字了!”志儿说着一会儿就跑到了大前头。
李氏笑着摇了摇头,又领着姐妹俩往前走。
最终是姐儿几个一人分了一个院子,姐妹几个和李氏的院子在二进,原准备把志儿也安排在二进来着,但志儿说自己长大了,就把他安排到了一进。
沈清的院子紧挨的李氏的院子,念好的则在李氏的另一边,而二妮的则在沈清的旁边。二妮本想和沈清蹭一个院子来着,李氏却没有听她的,把她给安排在了沈清旁边。
沈清的院子原名叫桃园,因为里面种了一棵老桃树,前主人就以它给院子命了名。
李氏的院子名叫荣寿堂,李氏觉得这名字不错,干脆不改了,匾额也就没摘下来。但这几个人都准备把名字好好想想。
“都收拾好了吗?”中午李氏简单的做了点儿饭,几个小的在边上也吃的津津有味。
沈清闻言抬起头来:“我这边已经好了。”
其余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好像有了自己的家李氏也感觉安定了一般,笑容都比平时要多许多。
“那就好。你们今儿下午就各自列个单子,把需要采买的都列到单子上,我明儿就给你们采办齐全喽!”
二妮闻言不由抬起了头:“婶子,不会写字儿的咋办?”
“让蓁蓁给你们写,再不会的字儿就画圈儿!”李氏笑呵呵的答道。
沈清脑袋上不禁拉下了几条黑线,我的娘啊,你太瞧得起我了……
李氏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拿起筷子急忙的吃起饭来。
李氏下午又出去了,姐妹几个就围在一起商量要置办什么东西。
“没什么要置办的啊……”二妮皱着眉头坐了下来。
“都挺齐全的……”又嘟囔了一声儿。
念好也坐了下来,托着腮望着门口。
她们现在没用过那些东西,自然也就想不到。
徐府主院里有些静。
“听说沈李氏置了栋宅子?”孙氏边磨着指甲边问着边上的婆子。
那婆子手一顿,忙点了点头:“是。听说是在荷花胡同,原来龄大家的宅院。”
“荷花胡同?荷花胡同的宅子不便宜啊……”孙氏沉吟道。
那婆子站在旁边没说话。
徐茵明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紧皱着眉头问道:“娘,听说爹要调迁?”
孙氏闻言蹙起了眉:“谁告诉你的?还有没有些大小姐的样子了,进来就叽叽喳喳的,难道是要去市井当泼妇?”
徐茵明这才收敛了些,凑上去倚在母亲身边:“娘,人家这好不容易才固定了下来……”
“固定下来怎么了?你爹任期已快满三年,有可能能继续留职,但也有可能调迁,这是吏部说了算的事儿,谁能改的了?”
徐茵明嘟了嘟嘴,没再作声儿。
“好了好了,找苹姐儿玩儿去吧!”孙氏抚了抚额道。
徐茵明说了声儿就出了屋子,但却没有去苹姐儿的院子或回自己屋,而是直奔去了大门。
关于徐闵行秋季或许要离职的事如一阵风儿似的迅速刮进了秀水县的富贵圈子。
“真是这么说的?”苏家二老爷正拿着一只紫陶的茶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苏安氏慢慢的坐到了椅子上:“那徐家大小姐说的估计不会有错。”
“徐家为什么会故意放出这个消息呢……”苏家二老爷一不小心把紫陶茶杯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夏风悄悄的钻了进来,屋子里的冰块也没了太大的作用,他忽然觉得这衣服有些厚了。
安氏身边的小丫鬟忙机灵的把紫陶茶杯给拾了起来。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