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魂记(上部) 作者:绿色毛毛球(晋江2012-04-09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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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魂记(上部) 作者:绿色毛毛球(晋江2012-04-09完结)-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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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殇将苏苏的尸身打横抱起,放到几步之遥的一张形似床榻的巨石上,将那荷包也一同搁在苏苏身旁。月光冷冷戚戚地打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他背对那美男子,将苏苏圆睁的双眼轻轻合上,手劲温柔至极,好似生怕吵醒这榻上人。
  良久,月殇缓缓开口道:“选她,只因她不会武功,没半点修为,这样的人才能瞒过白煜接近离笑,对我又一片真心,决计不会背叛于我。”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并不转身,仍淡淡问那美公子:“云卿,离笑她果真死了?”
  云卿看不见他面色,寥寥几个字,语气淡漠得有些不平常,很像刻意为之。
  云卿随意回道:“她死没死我不确定,我还未及靠近,便隐约见到一人撑伞立于她身侧,一眨眼,离笑与那人便都消失不见了。”
  月殇猛然转过身,满脸愕然,控制不住的怒气表露无遗:“是白煜?”
  云卿愣了一愣,这浑身杀气的月殇他第一次看到,印象中的他,总是翩翩从容,淡淡微笑。随后,鼻间一声冷哼:“他?他在招隐峰正玩得欢呢。一时半会下不来。”
  月殇问:“那人你看清长相没有?可认得?”
  云卿摇头道:“从未见过。”
  月殇又问:“那婴孩呢?可还活着?”
  云卿依旧摇头:“水汽太大,近不了身便不能确定。不过,离笑身下有滩殷红血迹,血迹之中似是团肉物。”
  他敛着眉,垂头微侧,半刻,抬起头疑惑的望向月殇:“有件事很怪,他们消失后,我走近一探究竟,却感到周遭有种异样的气泽,离笑怕是并未消失,亦未挪动地方,而是被……怎么说呢,是被某种未知的仙障护住,只是障外之人看不到障内之物罢了。”
  月殇并未看向说话之人,而是望着远处大小不等的泥洼:“想和我逐鹿……”他轻笑一声,半身斜靠向石榻,再看向云卿时,从容的笑意又爬回眼角:“云卿,捏个诀化回月煞仙君吧。你那个伪造的妖族亡魂录怕是遮掩不过去了,天帝老儿此时想是已发现少了离笑的骨骸,要拿你兴师问罪了,咱们这就动身上九重天走一遭,把事情了结了。”
  临走之时,月殇回眸望了眼石榻上的苏苏,轻轻同身旁的云卿说道:“送她上路吧。”
  话音未落,漫天卷起嫣红的花雨,瓣瓣灼在苏苏的尸骨上,将她点点啃噬,顷刻,苏苏通体被附着的花瓣变得朱砂般艳丽,在这璀璨星光的辉映下,娇艳异常。
  云卿袖子一拂,化出些风来,花瓣随风吹散,飘零远方。风过,苏苏的肉身连同那荷包一起,早已不见。
  月殇拾起地上未吹尽的残瓣,嬉皮笑脸地看向云卿:“你这花雨做得煞是好看。若是到了送我那日,倒不用你这么麻烦了。”
  云卿将头偏向一边,微愠怒:“没个正形。”

  现世篇之第二章

  九重天的糟心事
  月煞仙君本人是个典型的废柴仙人,生性胆小怕事,又无甚修为。只因祖上三代皆是狂热的修仙爱好者,根红苗正的崇神派。遂由天帝特批,破格入紫阳观修习仙术,期满直接飞升天庭,列位仙班。
  他虽资质平平,毫无慧根,在九重天做事却是恪尽职守,半点不敢懈怠。此点深得帝心,竟在迫害妖族之事上被赋予掌司一职,统管记录妖族后裔的死亡情况。
  自月煞仙君领到该职后,同僚们渐渐发现,他的性情不知为何开始大变。本是成天低眉恭顺,曲意逢迎的一双眼,如今不但炯炯有神,还时不时地瞟向那些容貌出众的仙娥宫婢,特别是对年轻俊美,有潘安之色的男子,眼神更是毫无忌惮的露骨调戏。众人皆捶胸感叹道,九重天的风气日渐腐化,竟连这老棍也淫了……
  殊不知,此时的月煞仙君已是云卿的化身,真正的月煞早在他手中化作一滩恶臭之水。做这一切,只为了能在天帝眼皮子底下,将一名妖族女子堂而皇之地偷换出来。
  众所周知,世上不透风的墙是不存在的,这偷梁换柱的诡计在天帝核对妖族骨骸时被揭穿。一顿雷霆震怒后,月煞仙君被锁拿九重天问罪。
  *********
  九重天上,最古老的仙海便是祥鹤西海,俯瞰下去,海面清平,白烟袅袅。
  碧海中心,一叶孤岛随浪逐流,此岛名为灵魅岛,岛上便是天家府邸。
  月煞……不,是云卿正被五花大绑,粽子般的押解前往府邸的路上,一旁跟随了风度翩翩的月殇,悠闲自得地摇着把折扇,还不时地玩弄手上的翠玉扳指。
  “你,嘿,就是你……”两位负责押解的小仙官一屁股坐在树荫下,其中一位气喘吁吁地指着月殇,嚷嚷道:“把你那玉扳指拿给爷看看,要是成色不差让爷看上了,孝敬上来,爷立马给你这老叔松绑,让他舒服点。怎样?”
  月煞仙君挪了挪骨瘦如柴的身子,满脸的褶皱淌着大片汗渍,倦容疲惫,斜眼瞪月殇时,眼珠子却是贼亮,几乎是从后槽牙咬出的字:“侄儿,你就将那扳指给这两位仙官看看,我真是熬不住了。”
  月殇将扳指捧给那两位官爷后,便凑过来,甩开扇子遮着,悄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大怨气?”
  云卿牙齿咬的格格作响:“披着这又老又丑的皮囊,在毒日头下行走两个时辰,你怎么不试试?你倒好,拿把破扇子还玩扳指,耍个屁潇洒?”
  月殇满眼笑意,收起折扇轻敲了一下云卿的头:“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让你化月煞,照我说的了结此事后,便来找我。”
  眼看那两位爷一脸贼笑的要过来松绑,云卿抓紧时间低声问道:“我去哪里找你?”
  月殇站起身来,转身便走,背对云卿做了个挥别的样子:“公主府。”
  云卿一脚踏进祈粟殿时,天帝正将面前百十来个薄肉馅大包子,蘸着醋吃得满嘴流油。
  这些个碗口般大小的包子,热气腾腾,在龙案上堆得小山一样。包子山将天帝的尊容遮去大半,却掩不住龙椅上肥硕的身躯,本就膀大腰圆的,却还敢身穿雪白龙纹锦袍,一眼望去,竟将那龙椅填得满满当当,无一缝隙。
  云卿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肝,运着气。心中暗骂,妈的。这死胖子如今更是肥得可以,不怕起身时,被龙椅卡住么?
  正当云卿走神谩骂中,一旁的仙官们冲他纷纷呵斥道:“见到天帝,为何不跪?!”
  没错,根据天庭的礼仪,此时,他需俯首叩拜这肥胖子。
  重重的呼出一口郁结之气,又忍住恶心酝酿一番,才在殿下跪拜:“罪臣月煞叩见天帝。”
  天帝剔着牙,眼睛眯成一条线:“你何罪之有啊?”
  月煞扬起脸,正瞅见那条被腮上肉挤没的眼缝,翻了翻白眼,忙又低下头去:“臣……臣玩忽职守,收受贿赂,私自将那妖人后裔偷换出去。”
  “你罪认得倒是痛快”天帝饮了口茶,咕叽咕叽涮着口:“说吧,那私自行贿的是何人,幕后主使又是何人?”
  云卿一猛子扎到地上,声泪俱下,演技彪到了极致:“天帝啊……那事老臣本是抵死不从,贿赂也被退回过好几次,怎奈那人着实厉害,又是声名显赫,在这九重天深有威望,老臣实不敢开罪,就……就……”
  天帝怒目圆睁,眼缝犹自变大:“哦?那人是谁?”
  云卿偷眼瞄了天帝一下,吸着鼻子道:“是……是白煜上神。”
  **********
  月殇本是闲庭信步的踱向公主府,刚过大门,正撞上三两个着急忙慌跑出来的仙婢。好奇的叫住其中一个问道:“怎这般慌张?出什么事了?”
  仙婢答道:“公主方才回来,不知为何,在屋中大发雷霆,你听听,这会儿还有杯碗碎裂的声音,大家全跑了出来,月公子也最好不要进去。”
  月殇踏进前厅便立刻明了为何公主会无来由的发火,原因并不是由于心情不佳,而是要以此驱散婢女,掩饰闺房中床上的那个男人。
  瓷白微透的屏风上映出一名女子倩影,正俯身为榻上的男子擦拭梳洗,绢帕在盆中辗转淘拧,水声滴答。
  月殇不用猜也知道,床上之人定是白煜,那日公主匆匆前来找他要使人昏睡的蛊毒时,他便知道美娘是要赶去招隐峰助白煜渡劫。
  他清了清嗓子,惊了屏风后的佳人,也扰了屋中的柔情似水。
  屏风后传来美娘幽幽的声线,嗓中尽是沙哑:“你的蛊毒还能维持多少时辰?”
  “以白煜上神的修为,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转醒。”月殇从怀中掏出个精致的瓷瓶放于桌上,悠闲安然的说道:“若是公主想让上神多睡一会,这瓶中的蛊效果更佳。”
  未听到屏风那端有任何回应,月殇淡淡开口,娓述来意:“公主殿下,月殇今日是特来向公主辞行的,公主不嫌在下出身贫寒,收容在府已数年,此番知遇之恩,月殇他日定当回报。”
  许久,屏风里只冷冷地传出一个“嗯”字。
  月殇牵了牵嘴角,干涩苦笑,正当旋身准备离开,一个眼生的仙婢跌跌撞撞的扑进来,哭着说道:“公主……公主,出……出事了……奴婢本是战司府上的,方才几百天兵将府上围得水泄不通,全府上下捉拿白煜上神……”
  “什么?”美娘兀然起身,绢帕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所为何事?!”
  那仙婢更是趴在地上哭得全身颤抖:“奴婢也不知,只是拉了一个好说话的军官问过,他说什么……月煞仙君供出白煜上神是……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说是上神贿赂这仙君偷换什么……奴婢实在听不懂,也记不得。公主娘娘一向同我家上神交好,您就大慈大悲救救上神吧……”
  美娘迅速地放下帷幔,抖落边沿,将白煜掩个结实。
  一闪身出了屏风,向月殇道:“月殇,最后再为我做两件事,就算是报我的恩。”指尖在空中划旋,下一刻,手中便多了一道明晃晃的咒符,美娘将咒符摆在那白色瓷瓶旁边,说道:“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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