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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再有相见之日。”辛虹吞没咸涩的泪水,紧捏着拳头,愤然的吼道,“自己多保重!”虽是交易,但终究有一丝情谊。两个伤心的人走在一起,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
看着床上的男人,脸色还没有恢复过来,微睁的双眸没有任何神采的看着前方。辛虹擦干泪水,坐了下来,伸手抚摸着冷谚暝的脸庞:“醒了对吧?很恨我是不?想她吗?呵,仇迟桀的确死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们出国好不好?这样就不用再伤心难过了。”
“是我打死迟桀了对么?”冷谚暝终于开口说话,眼神却仍旧没有注视眼前人的意思。
辛虹欣喜他的开口,开心得说不出话来,只有频频点头,泪珠还是忍不住的滴落。
过了许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还是辛虹止住泪水,恢复风采才打破沉闷:“我收拾东西,然后我们离开这里哦。”起身,打开衣柜,简单的整理了几件换洗衣物塞在旅行包里,环顾四周,没有其他可以带走的,跟着又看了一眼扎在冷谚暝手背上的针头,点滴还有一小半才能输完,如果强行拔掉针头,肯定很痛吧,还是再等会儿。
“暝哥,我们再等会儿走。点滴还有一点儿就输完了。”辛虹重新坐在床沿边,看着一点一滴的液体毫无疲倦的滴着。
睡在床上的冷谚暝没有回答,被子里的左手却不安分的移动了到了右手边,没有丝毫表情和言语,径直拔掉了针头,双眉因拔针之际不禁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去。将针头从被子里扔出,宣誓着自己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可怜。
看到被扔出来的针头,辛虹咬了咬唇,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想法,秦雄和他水火不容,怎可多呆一分钟。扶起他的身体,给他套了一件外套,移动着他的双腿,还有几分担心,这一个多月他都是待在床上的,可以说除了打点滴,他是粒米未尽,不知他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暝哥,我去给你找点吃的,然后我们就离开。”
冷谚暝喘着气的穿好鞋子的同时拉住了转身的辛虹,手劲不是一般小:“要离开就抓紧时间。”下床,腿有些软,强行撑着床沿,好几次的深呼吸才算稳住重心。
辛虹想要扶他,却被冷谚暝无情的移开手臂,坚持自己走。缓缓的移动着脚步,一步两步三步,每移动一步都觉得很是吃力,但骄傲如他的个性怎会服输:“在外面叫车等着。”
无奈的人只有点头:“哦。”
拿着包离开的辛虹回头看了两次,才算离开了房间。站直身体的冷谚暝整理了一下衣服,吐了吐气,擦干额上的丝丝汗珠,紧咬牙关,慢慢的迈开步子……
“走路看地上,别摔跤。”喝着红酒的秦雄嘲讽的靠在沙发上说道,“德胜门的老大这样回去多半会被笑掉大牙吧?杀死兄弟的人德胜门会再要你么?”
侧头,迷离的看着秦雄那副嚣张的表情,冷谚暝不禁自嘲:“没说要回德胜门。”一句话说完,有些气喘不匀,沉着的他不会让人看笑话,“有机会我们再见吧。”心里憋着一口气,使出全身的力气,迈出正常走路的步子,开门,离开了这该死的地方,他发誓,做梦都不会再回到这个鬼地方。
抿着红酒,看着晃动的酒水,秦雄不禁撇嘴:“有机会再见?再见就是你死我亡的时候。冷谚暝,后会有期咯。哈哈哈……”
第十二章 重返德胜门
“暝哥,你真的要回去么?”辛虹将手里的外套递给冷谚暝,“你才刚刚恢复一点点体力,要不,再多休息两天好不好?我再给你熬点汤喝,等体力完全恢复了再回去要得不?”
冷谚暝冷冷的穿上外套,梳理了一下头发,摸了一下辛虹的脸颊:“我只是去看看,很快回来。”
“不去好不好?”辛虹从背后抱着冷谚暝的腰,“德胜门的门规很严的,他们不会允许害死兄弟的人再回去的。你听我的,过几天再回。”
掰开抱着自己的手指,冷谚暝头也不回的离开,他要回去看看就一定要去,毕竟那个女人和一大帮兄弟还不知道他活着不是么?哪怕是给他们一个交待都好,所以必须回去看看。
颓废的辛虹哭倒在地面,她就不明白,为何永远都不能把冷谚暝拴在自己身旁?泪无休止的流,任他打湿脸颊……
“我说老兄啊,我让你送得是爱尔兰威士忌,不是苏格兰威士忌,你送苏格兰威士忌过来干嘛?想让我这酒吧变超市啊?”猴子瞪着双眸对着送酒的送货员吼道,“爱尔兰和苏格兰的发音都不一样,为什么就会没听懂呢?居然给我搞错了,错得太离谱!喏,这酒我不会结账的,赶快给我换,否则这一年的货款都别想拿到。每次都出错,想气死你大爷啊!”
送酒人员自认倒霉的把酒搬走,开车离开。在不远处的冷谚暝看着对着离开的车还比拳头的猴子不禁扯开唇角,知道那家伙每次都是这样不会当着比拳头,只有背着比,还说什么跟他们没有仇干嘛要认真。想想都觉得可笑。
“哐啷”地关门,猴子嘴上嘀嘀咕咕的咒骂着走回了吧台。
“猴子,一瓶威士忌。”圣手敲着吧台,歪着头的看着还没消气的猴子,“猴大爷,拿酒。”
“威士忌卖光了。”猴子擦拭着酒杯,“你也喝威士忌,切,呵红酒还差不多。要哪种红酒?”
“我要啤酒。”圣手好笑的说着,“行啦,你猴爷爷还生气啊?”
猴子放下杯子,拿了一瓶啤酒,启开盖子,递给圣手:“我说哥耶,你干嘛心情那么好?凌萌让你去查的事情查好了?”
圣手刚喝了一口酒,被猴子这么一问,差点呛到:“你脑子有问题啊?别跟我提凌萌。切,一个女人,呼左呼右的,成何体统?我告诉你,不用她让我去查,我也会去查。大虾和大蟹飞哪儿去了?为什么不见踪影?平时可是无处不在的。”
“跟凌萌出去找线索去了。”猴子将某桌的酒水准备好递给服务员,“哥,要不我们暂时停业吧。这样做事我一点心情都没有耶,暝哥和桀哥的容颜总是出现在我面前,想起来都心痛。”
“哎……”长叹一声,圣手转动吧凳,跳下来,背对着猴子扬扬手里的酒瓶,回头说道,“好好做事吧。”脚下迈开步子向前走,“别乱想……”话没说完却与面前的人相撞,扬着的手来不及收回,酒瓶里的酒因撞击而跳了出来,点点洒在了他的身上,“呃,走路长眼好不好?没看见我在走……”眼前的人……霸气十足,嚣张度不减,仍旧是那深渊般的眸子能够将人完全吞没。与生俱来的骇人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敬畏十足:“暝……哥?!”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轻呼一声毫无底气,终于在跟眼前的人对视三秒后,爆发出了沉稳的底气,“暝哥!天呐!”
猴子已经看到了这一幕,说实话,同样的处于混沌状态,在圣手第二次叫出冷谚暝的称呼后才算彻底清醒。双手一撑,闪身跳出了吧台,跑了过来:“暝哥,真的是你吗?”
冷谚暝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见到他真的就这么欢喜?心里不禁质疑,按照常规,不应该如此才对。傻愣的扯了扯唇角,算是默许。
“猴子,今天提前打烊了。”圣手兴奋若狂,根本不想继续营业了。
猴子点头:“当然打烊了。”跑开,对着某张桌子旁的领班吼道,“云姐,打烊了。”
……
坐在吧台上,没有喝酒,只是要了一杯苏打水,冷谚暝慢慢的喝着。抬眸看了一眼壁钟,快要十点了,可是,要见的人却还没有出现。
“暝哥,干嘛喝那玩意儿?”圣手不满冷谚暝的表现,“还是算了吧,你想喝就喝好了。对了,你这一个多月在哪儿啊?兄弟们快把H市翻个底朝天了,都查不到。”
“对啊。”猴子点头附和,“暝哥,辛虹在你消失的这段时间也消失了哦。她把你藏起来了?”
冷谚暝抬眸看了一眼猴子:“你想说什么?”
猴子撇嘴:“你心里清楚。”
“喂,死猴子,你就不能那么多废话吗?问正事。”圣手提醒猴子,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猴子自己调了一杯鸡尾酒喝了起来:“正事?暝哥的表情已经很明显啦。他根本不想我们跟他谈正事。”
“你欠扁啊?”圣手抬起拳头比划着,“暝哥,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也不管你去哪儿了,我只想知道桀哥的事。真的是你开得枪对准他的胸口?”
冷谚暝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水:“是。你想怎么处置我?”
“你……”圣手无语,德胜门门规是冷谚暝立得,杀害兄弟这事绝不能出现,出现了会被逐出门,“暝哥,玩笑不好笑。到底为什么啊?就因为桀哥和你争女人?真的是因为如此么?”
“这个理由不够?”冷谚暝冷哼,“还需要其他理由?”
“好。就算如此,我问你,同样是开枪,你活了,他死了,那么他除了是你直接害死的,还有间接害死他的人,可是我们却找不到那个人的藏身处,你是否可以放下桀哥和你的矛盾来解决这件事呢?我的意思你该明白才对,德胜门有内鬼,根据我们分析,很多事情都跟这个内鬼有关,需要你出面……”
冷谚暝出手制止了圣手的话:“不关我的事。我回来只是看一眼,这里似乎一切安好,我也放心了。我打算出国了,别的都无所谓。”
“冷谚暝!!!”圣手看着转身准备离开的冷谚暝,心里突然一凉,本来看见他回来心里很高兴,现在,却因为他的无情让人愤怒,“那么多年的兄弟,大家出生入死的打天下,团结一致,今天,你在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同时居然撒手不管。你当我们是什么?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吗?要我们的时候你一个电话就行了,不要我们的时候把我们丢得远远的,这就是你的为人处事,你的行为作风?!呵,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是我圣手瞎了狗眼,认错了大哥,跟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