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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听后扑哧一笑,纤纤细手带动竹瓢,一流清水曲线入壶,壶下炭火嗤嗤,婉约地回应着一旁微笑的煮水人。榻上大汉脸色回暖,红光满面。小薇想起刚才龙林风所说的话,不由的叹息起来,邪云部落与英雄联盟蔓延多年的战火,何时才能停熄,难道只是为了一把邪云钝剑?
小薇正在思索蹙眉间,榻上的大汉忽然一惊坐起,呼吸急促起伏。小薇亦是为之一惊,呼道:“你终于醒啦,我们昨天傍晚把你捡回来时,你就一直昏睡直到现在,爷爷说你体格健壮,今日必醒。”大汉两眼深邃警觉,直视着眼前这位毫无防备,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缓而威严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小薇微笑地回道:“我叫龙薇,这是我和爷爷的济世斋,好了,回答了你的问题,我也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又是谁,你是怎么来这的?”大汉沉思片刻,一言不发地离榻而去,走出木屋。小薇急忙跟进道:“喂,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不是本地人吧,你到底是怎么来这的?”小薇追出木屋,却一头撞了大汉满怀,原来大汉出了木屋后被小薇的声音引发记忆,这才回身寻思追忆。
大汉看了小薇许久,这才回道:“絮儿若是还在,也有你这般大了!”“絮儿,她是谁?”小薇天真无邪。大汉道:“她是我女儿,一个本应幸福成长的女儿。”“那她现在呢,难道不幸福吗?”“不,她很幸福,在天堂,那是个远离尘世不堪的地方。”小薇虽然还小,但身居战火乱世,又岂不知天堂为何处,忙安慰道:“对,天堂的人们,是幸福的,他们就是天上的星星,一直在陪着他们地上最亲的亲人。”
大汉温软一笑:“你叫龙薇,你说你还有爷爷,爷爷呢?”小薇道:“爷爷去救小蝶姐了,我是留下来照看你的,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叫什么,你是如何来这里的?”大汉在离榻前的片刻思索后,已经猜到事情的大半经过,只是刚醒之后的警觉本能,使得他疾步走出阻挡视野的木屋。大汉回道:“我叫索隆,是从悬崖之上掉下来的!”小薇听得一呆:“悬崖之上…,掉下来的…!”
龙锦天再次检查了一遍小蝶身上的伤口,松了口气道:“她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看来阎王也怜香惜玉了,没把她留下。”守在塌旁的龙岳听后舒了一口气,道:“天叔,小蝶无碍吧!”龙锦天道:“放心吧,有我在,一切安好!”龙林风看向龙岳道:“岳哥,又是那畜生伤的?”龙岳无奈的点了点头,看着塌上虚弱的龙蝶,缓缓道:“都是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可是你,难道还没有对他死心吗?这,又是何苦呢!”龙锦天看着他们摇了摇头道:“我能医人,却不能医心,龙岳,好好劝劝她吧,我先走了,晚点我叫林风把药送过来。”龙岳目光不离榻上的龙蝶,轻轻地点了点头。龙锦天叹了叹,拿起药箱走出了房间。
晌午时分,济世斋内。龙锦天吃惊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邪云部落几百年间,从未有过外人出入记录,你今次的出现,可谓是石破天惊的特大奇闻啊!”索隆道:“与我一同落下的还有一人,不知你们是否看到过。”龙薇道:“是你的朋友吗?”“不,”索隆眼露凶光道:“是我的仇人,就是他把我推下悬崖的。”“这人太歹毒了,居然把你推下悬崖,可是他怎么也掉下来了呢?”龙薇随后问道。“哼,他想推我下来,也得付出代价。”索隆道。“咳,咳“龙锦天干咳两声,打断了想继续发问的龙薇,经历大半生风雨的他,不想无端地涉及进入别人的是非之中。
索隆道:“天前辈,你可知道如何返回绝壁之上,离开此地的方法?”龙锦天哈哈一笑:“若真有离开的方法,邪云部落也不会在几百年间,无丝毫外人出入的记录了。”索隆极是疑惑:“难道你们几百年来,都不知道有外面世界的存在?”龙薇插话道:“我知道,爷爷说,外面一定还有外面的世界,只是我们与世隔绝,与外面从未有过来往,所以外面有或没有另外的世界,都与我们毫不相干。”龙锦天哈哈笑道:“小薇说得没错,把自己的现实世界过好,已是不易了,哪有功夫管那世外之事。”索隆点了点头,道:“我要去悬崖处寻找出路,不知天前辈可否为我带路,我想去看看当日我从悬崖上掉下后的落地之处。”
龙薇抢话道:“隆叔叔,我带你去吧,那儿我熟得很呢!”龙锦天道:“胡闹,要是碰上他的仇人怎么办?”索隆忙道:“天前辈请放心,那小子不是我的对手,上次若非我大意,有岂能让他奸计得逞。”龙薇道:“是啊,爷爷,隆叔叔掉下悬崖的时候就奄奄一息了,更何况比隆叔叔还弱的仇人,我看啊,那仇人早就一命呜呼了!”龙锦天看着龙薇,苦笑了声:“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龙薇咯咯笑道:“有爷爷在,小薇永远不想长大。”
在林木丛中,索隆和龙薇走在溪水的一侧。龙薇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只要是不涉及人性罪恶的,索隆都耐心地回答着,这一大一小没多久,便来到当日的坠崖之处。索隆仔细观察附近的崖壁,那悬崖峭壁如柱,垂直光滑,若是千丈以下,一鼓作气也能上去,可那是让他整整掉了七天七夜的悬崖啊,如此悬崖峭壁,又有万丈之距,云海遮挡,如何能上?索隆不由的眉头紧皱,必须回去,因为有不得不报的血海深仇,索隆深深地陷入了思索之中。
却在这时,一旁传出了嘻嘻哈哈的调戏之声:“哟,这小姑娘长得够水灵,再回去养几年,只怕连我们老大也想把她抓回去做压寨夫人了。”“可不是,再若是老大恩惠,我们也能…哈哈哈!”索隆转头望去,只见两个奇怪服饰的地痞,一个半躺树腰,一个倚剑立地,正朝这边戏谑道。龙薇怒气上涌,却不敢回声答话,靠近索隆小声道:“此二人乃天池双煞,半躺着的叫裴圣,一招池纹功难逢敌手。倚剑的叫裴晋禾,号称天残剑下无归魂。我们还是快走吧,英雄联盟的人一般也不会对医者下手的。”索隆奇道:“为何?虽然我来此时日不长,却也知道你们邪云部落和英雄联盟是死对头吧。”龙薇道:“我们虽然是邪云部落的,但作为医者,我们通常是不分部落联盟,只要是病人,我们就没置之不顾的理由。所以不管什么部落和联盟,一般都不会对医者下手。”
索隆叹了声:“是吗!这就是医者的天职吗!”这时候,天池双煞又传来不堪的话语:“小姑娘,跟我们哥俩回去吧,我们不会让你寂寞的!”龙薇的气色变得十分难看,一声不吭地拉着索隆就走。哪知天池双煞依然不饶道:“小姑娘,还是跟我们哥俩走吧,我们都比你旁边的大叔年轻!”这下终于激怒了柔弱的小绵羊,龙薇大声回道:“你们二人无耻,难道你们的爹娘没教过你们廉耻吗?”龙薇稚嫩的声音使得天池双煞更为得意:“小姑娘终于肯说话了,是不是喜欢上我们兄弟俩了呢。”龙薇急得有点眼泪打转,正要回腔,却被索隆一把拦住。
索隆道:“何必跟这种人废话,实力才是话语权。”说罢反手虚空一抓,一缕红光在掌心旋转弯洒,顿时风声鹤唳,大地席卷。天池双煞和龙薇皆是一惊,只见天池双煞在索隆掌心吸力下步步靠近,毫无办法。天池双煞哪里知道邪云部落竟有此等高手,多年的战事,早已让他们对邪云部落高手的面孔烂熟于胸,却不曾见过这号人物,此人的功力只怕比邪云之首龙岳还要高出数倍。
索隆也略感意外,不想痞子如斯,竟有这等身手。天池双煞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实力却在皇家一考上有些年头,亦是天赋极佳的晚生后辈。可是皇家一考实力者在皇家三考实力者面前,如狮前羔羊、虎口白兔,实力不在一个档次。索隆渐增内劲,天池双煞一人双腿盘膝,一人倚剑插地,仍不能驻地半分,随内劲吸力,画着深深的脚印剑痕,直向索隆滑去。索隆将天池双煞吸至身前三丈,忽然易抓成拳,巨大的内劲吸力忽然间变为巨大的推力,一拉一推之间,冲力惯性,使得天池双煞爆飞而出,两口鲜血哇的一声,从全身惊恐的天池双煞口中瀑吐而出。直让一旁花容黯淡的小薇呆在当场,居然,这么强…。
在满是惊恐的眼眸中,倒映着一大一小两个离去的身影。小薇拉着索隆,要他讲讲他的过往事迹,索隆摇头微笑,于一处席地而坐。直至太阳渐渐下山,晚霞铺满道路,索隆才无奈地说道:“丫头,改天在讲吧!”
二十八,困兽之斗
自从掉下绝壁后,天痕已经在丛林中徒步行走了五个日夜,夜晚的丛林幽森恐怖,猛兽突袭,白日的丛林寂静祥和,阳光明媚。白日和夜晚的反差,使得天痕夜晚行走为主,白日休息为辅,俨然成了一个彻夜难眠的夜猫子。
五日来从未见过任何人影,每饿便狩猎充饥,天痕突然觉得自己已成异类,慢慢的就要丢失了人类这个物种特有的属性…语言。这日又是阳光洒照,温暖和煦,天痕走在林间小道,望着穿过云海的阳光,慢慢思维开窍,觉得那云海不是普通的云海,至少它不能阻挡阳光,至少在坠入云海时,受到恒定向上的托力。
对于方向感极差的天痕,随溪流走着,因为在丛里中,跟着溪流是不会走回头路的。天痕弯腰捧了一口溪水,正要饮用,听得远处传来狗叫声,只是那狗叫声如同嘶吼猛兽,极是肃杀。天痕忽觉腹中饥饿,看来,又到狩猎时间了。
天痕改变周身大气密度,使得自己受到空气浮力,悬空而起,改变浮力方向,直向发声处飘去。这回天痕走的无声无息,早不同当日初次下山之时,为了跟上其他鬼谷弟子的步伐,不得不依靠点指破的爆破之力,届时爆声连连,使得几位世家子弟自觉身段剧降,怨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