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带着小板凳去火车站,准备排一天一夜的队为上司的小姨子的男朋友的二姑奶奶弄张火车票,以博得上司好感,争取空缺的副处级干部的职务,以此挽回太太的芳心。或者带着上司洗两次桑拿,以谋求上升的空缺之职,取悦太太。上海老公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为太太买来豆浆油条,然后兴高采烈浇花拖地板,并决定从此戒烟戒酒戒麻将,节省每一分钱给太太买衣服。广州老公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去原来的单位辞职,然后回家取出全部存款,准备下海做生意,用挣来的轿车别墅送给太太,以此挽回太太的心,维护男人的尊严。重庆老公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把太太从床上一把揪起来,劈头盖脸地给她两个耳光,损失了一些锅碗瓢盆。事后,夫妻和好如初。湖北老公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尾随太太出门,一路跟踪追击,终于在床上抓获情敌。湖南老公一夜未眠,每天察看太太手机信息,在太太枕下安个窃听器,拿到证据,向情敌索要钱款。西北老公还没等入睡,把太太赤条条投入江中,然后一刀杀了情敌,坦坦荡荡到官府自首。”
雨亭说:“老庆,你回答得确实八九不离十。”
柳缇说:“我也有一句话,叫千万不要惹女人。当一个女人爱上你时,她会无视所有人的成见,不管别人的目光如何,就是对你非常好。对你体贴,为你着想。有时真不知道该说她们呆滞,还是说她们单纯。但是如果你把这些当做天经地义就大错特错了,她们这种态度需要格外重视,让她们对你灰心或者绝望,那就注定了你的不幸,她们将会用所有的方式报复你。有的女人身上就像是绑了炸弹,也许她不哭不闹,但她满脑子想和你同归于尽,想把你毁掉。可是这不全怪她,因为她是爱你的。所以招惹谁都行,就是别惹女人,不管事情对错如何,但绝对不能让女人伤心。”
老庆听了,有点毛骨悚然,他颤悠悠地说:“嫂子,我一向认为女人最可爱,你这一说,我倒觉得女人是很可怕的东西。”
柳缇说:“女人的感情就像一座核子反应堆,可以造福你,也可以毁灭你,但在反应堆爆炸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快找个地方摆放核废料吧。”
老庆搔搔脑袋说:“我怎么一下子觉得女人个个都是原子弹呢!”
柳缇说:“其实女人并不可怕,多少女人望眼欲穿,一番拼杀后,最终想得到一款骄傲的好车,嫁人如搭车。有些女人害怕红颜易逝,便在无奈之中匆匆钻入一辆破夏利,草草嫁人,委屈自己,心猿意马地驶入一个人生驿站。有的女人中途下车,看到马路边停着一辆奔驰轿车,慌不择路地抛弃丈夫,以青春和姿色做车票,以丰乳肥臀做代价,一路驶往大洋彼岸。其实嫁人如搭车要讲究缘分,大多数女人都不会太在意车的昂贵或奢华,因她们知道这些豪华的轿车是人精,只要有人真的爱你,哪管是奔驰还是面的,爱从不玩行头。也有的人无怨无悔地坐在没有油烟的污垢的三轮车上,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佝偻着腰,汗流浃背地拉她到一个安定的地方安家。现实社会中要找到一辆终生可以依赖的安稳的车,实是不易,倘若真的相中了一辆,说不定里面已经有主了。你可以坐车,但是你敢嫁吗?要想达到目的地,尚须努力,因为人世间根本就不会有一路绿灯的车。”
雨亭点点头,说:“柳缇说的对,有绿灯就有红灯,不可能一路绿灯,也不可能一路红灯,这就是辩证法,有停就有走,有走就有停,老庆,你现在正是停的时候。”
老庆着急地说:“可是我怎么总是遇红灯呢,绿灯什么时候亮,我也不能总是停在那里啊,真的不能总徘徊不前吧。嫂子,你不知道,离婚后,我有多么寂寞。逢年过节的,人家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子孙绕膝,欢声绕梁,我却是独灯一盏,形影相吊。人生如此寂寞,有如杳无人迹的荒野,犹如悄无声息的死水,犹如崎岖不平的小径,我的归宿在哪里?”释迦牟尼离家出走,历尽人间苦难后,终了找到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耶稣从十字架上走下来,他从民间又回到天堂。孔子率领弟子,雄纠纠气昂昂周游列国讲学,或受夹道欢迎,或待之重礼,或遇到不耻之徒殴打,有子路、子贡等护持,打道回府,返回鲁国田园小屋,自得其乐。
柳缇悠悠地说:“我能理解老庆,因为老庆曾经有个家。他有过有家的感觉,尽管这种感觉已成追忆。其实,家是什么?家是蜗牛背上的壳。人生如蜗牛缓缓爬行,在爬累了时,在夜晚到来时,在雨雪狂作时,便不妨把身体缩进去,躲避艰险。待到风和日丽,旭日东升,再探头出来,继续爬行。家是旅馆,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生存的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早出晚归,或晚出早归,即便是夫妻,父子,母女,也难得见上一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对于这忙忙碌碌的人来说,家成了旅馆。家是监狱,因为第三者插足,或男女一方的喜新厌旧,家成了剑拔弩张的战场。一旦暴发,遭受战火蹂躏的家,就会变成一座监狱,男女主人公,一个成了囚徒,一个成了狱卒。”
老庆听了柳缇的一番话,勾起了自己的心事,他触景生情,轻轻地吟唱:“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柳缇嗔道:“老庆,你小声点,你那粗嗓子把客人都吓跑了。”
老庆伸了一下舌头,说:“嫂子,我老庆有魅力吧,回头率够高的吧!”
柳缇嫣然一笑:“那是你自作多情!好啦,咱们别侃了,都该撤了。”
三个人各自揣着心事,惆怅地离开了王府饭店。
第七章青春偶像
老庆回到自家的楼下时已是夜里1点多了,楼道里一片漆黑。老庆喜欢黑暗,因为黑暗使其他人看不见自己的真实面目,黑暗里充满着神秘的色彩,黑暗掩饰着真实,黑暗使人无拘无束。
老庆走到三楼,向右边自家的门口摸去,他晃悠了一下,绊了一跤,扑倒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
老庆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物体温温的,软软的散发出一阵阵沁人的香气,夹杂着酒气。
老庆伸手去摸,摸到一个软软的小丘,鼓鼓的,坚挺着;再往上摸,摸到一张脸,柔软滑腻,富有弹性。
他忽地站起身,按亮了楼道的灯。
地上躺着弄玉,衣衫不整,微闭着双眼,斜倚着门框,已是沉醉不醒。
“弄玉,弄玉!”他大声叫着。
弄玉翻了一个身,仍是未醒。
老庆慌忙开了门,抱起弄玉,径直朝小屋奔去。
就在这一刹那,他感到从未有过的一种愉悦,他真的很喜欢弄玉,喜欢这个从湘西山区来的女孩,她的品质,她的个性,她的一举一动,都令他神思飞扬。但是他又不敢动她分毫,因为她有她的禁地,有她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他从内心喜欢她,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不敢造次。大概这正是一种真正的爱怜,因此他才尊重她。对于久经情场的他实在是一种极大的压抑,特别是同居一家,彼此距离也就是七八米,但是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即使是弄玉在睡熟时忘记了关门,或是洗浴时虚掩着门,老庆也只能是垂手侍立,或是大气不敢出一声,而是屏声静气地耐心等候。有时老庆也像一个老练的猎手,特意在屋里设下种种陷阱,小心翼翼地等待猎物上钩,但是偏偏不能如愿。如今弄玉不知什么缘故,喝得如此酩酊大醉,醉在老庆门前,这对于一般嗜色如命的男人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千载难逢,何况老庆和弄玉又是相好多年,无话不谈。可是老庆却毅然而然地选择了君子行为,小心翼翼地抱着弄玉,把她轻轻地放到小床上,轻轻脱去她的小皮鞋,再脱去她的花袜子,爱怜地把弄玉那双玲珑如玉的小脚摆正。
老庆在弄玉前胸米黄色的衣衫上发现一片秽迹,湿湿的,杂有细碎的食物。那是她酒醉后吐的。他到卫生间拽下一条手巾,轻轻走到冷热饮水机前,拧开热水龙头,把毛巾弄湿,然后又来到弄玉面前。
弄玉仍在熟睡,沉醉不省人事。那均匀的呼吸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老庆用湿毛巾轻轻地在弄玉的前胸衣衫擦拭着。蓦地他触到弄玉左胸的那个神秘的小山丘,像触电般的颤抖了一下,慌忙缩回了手。他望着弄玉的脸,弄玉睡觉时十分好看,脸色通红,就像熟透了的红苹果,细细白皙的小高鼻梁,坚挺着。一口倔强的樱桃小嘴高高地翘着。两只宽硕肥厚的耳朵下垂成两朵小蘑菇云。忽然,老庆觉得她的神态,庄严,文雅,安详,宁静。
老庆看了看手中的毛巾,脸色登时大变。
原来这是老庆的一块擦脚巾。
老庆像犯罪一般把脚巾投进浴池,慌忙拿了弄玉的毛巾,又来到饮水机前,用热水湿了毛巾,又来到弄玉面前。
老庆用毛巾在弄玉前胸的衣衫上擦拭着,他有些慌乱,神思恍忽,毛巾弄掉了弄玉的一颗衣扣,半掩着露出弄玉的“半壁江山”,原来弄玉平时不习惯戴胸罩。
老庆更加慌乱,丢了毛巾,跑回自己的房间。
老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也不是,坐也不是,索性关了灯,坐在床上吸烟,一根接一根,一时间烟雾腾腾,烟头狼藉。
香烟抽掉半包,已是夜半时分,老庆还是心里不踏实,于是又来到弄玉房中,他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弄玉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撩起衣衫,把那小山丘完全遮上,这才匆匆离去。
弄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慢慢醒来。
老庆问她原因,起初她低头不说,后来才徐徐道来。
原来是弄玉的青春偶像路过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