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自然是不敢多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此时大门也已经被叶政锁死,她想逃也是难上加难。
可是苏茉想逃走的念头太强烈了,即使别墅所有的窗户都装着防盗栏,她根本就爬不出去。唯独二楼的阳台是开放的欧式风格,她只有孤注一掷。
顾不得那么多,苏茉回房内扯下那条在她眼里极为肮脏的床单,牢牢地绑在阳台那边的雕花柱子上,费着劲儿把床单拧成一根粗绳打成死结。她看了眼楼下,显然那绳子的长度是不够的,但她也只能赌一把,毕竟从这二楼摔下去还不至于死人。此刻,她已满身是汗,即使是那么害怕,就连手脚都在发抖,她还是豁了出去,小心翼翼地跨过阳台栏杆,抓着已拧成粗绳的床单慢慢下滑。
但是布料的承受力实在是太过脆弱,在她整个人抓着绳子被吊在半当中时立刻就听到了清脆的撕裂声。苏茉慌张地看了眼身下,无疑离地面还有一大段距离,她似乎不管做什么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时间的迫近容不得苏茉犹豫,耳边那撕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狠了狠心,立刻松开了手中的布料——
米晓一下出租车看到的便是苏茉从二楼掉下来的一幕,吓得她脸都白了,赶忙奔过去。
“阿茉!”
苏茉摔在地上的那一刻痛得几乎身体里的内脏都翻滚了一遍,甚至连每一根骨头都闷闷作响,她不知道这一摔是不是会造成终身残疾,唯独庆幸不是后脑勺着地,而自己还有意识。
米晓吓得就连扶她起来手都在抖,见她手臂和腿各种大大小小的擦伤,甚至可能身上还有更严重的伤。
“你怎么样,站得起来吗?我们马上去医院!”米晓慌张地问,哪里知道苏茉叫自己过来会发生这种事。
苏茉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还是勉强撑着米晓的手起来,走了两步脚踝那里钻心的疼,一张脸顷刻变得刷白。
“我没事,快走……”苏茉咬着牙由米晓搀着上了出租车,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离开这里。
许是苏茉的样子也吓坏了出租车司机,一路狂奔立刻到了医院。那时米晓问她要不要打电话给家里,苏茉也只是摇头,她该怎么面对爸妈解释这一切,他们肯定会担心,她甚至更害怕叶政找家人的麻烦。
好在送医院及时,除开身上那些擦伤,有点麻烦的就是左脚脚踝,毕竟她在那样的情况下往下跳,落得个轻微骨折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医生那时候还询问了苏茉几句,这么一身伤送急诊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甚至还提出要不要报警。苏茉却是一直摇头,她知道就算报警也没用,叶政是什么人,如果要抓他估计早几年就进监狱了,他根本不会怕这种威胁。
“阿茉,还是打个电话给家里吧,你这个样子好歹也得让他们知道啊!”米晓在病床边担心地看着她。
苏茉轻轻摇头,“我待会儿跟他们说到你那儿住两天,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在那个地方!”
“你别问了,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好。”苏茉小声地说着,撇过头不忍看到好友焦虑的眼神。
“是你打电话叫我过来,我总有知道的权力啊!”米晓态度很坚持,转念一想便问:“是不是沈凡一欺负你了?”
“不是!”苏茉眼眶一红,把脸埋进枕套,“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想到沈凡一,她内疚地不知怎么解释。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米晓问着,见苏茉缩在那儿低低地抽泣,她一下子更慌了,“阿茉,你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苏茉却一直摇头,“不会的,他不会放过我的!”
“他是谁啊?”
望着好友忧心忡忡的神色,苏茉挣扎了很久,终于把和叶政认识的始末说了出来,她已经没有办法了,找不到人倾诉,心里被压得喘不过气。
米晓不可置信地听完苏茉的事,从见到她从楼上跳下来开始她就隐约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却没想到会是那么令人胆寒。
“晓晓,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他知道了肯定会伤害你。”苏茉越想越害怕,甚至猜想叶政此刻是不是已经发现她逃走了,他接下去会怎么做。
米晓心里也是一咯噔,想了想,“他还不至于那么快就找到我们,你还是好好待在医院,把身上的伤养好再说,大不了我们就报警!”
“不行,报警也没用,而且他很快就会找过来的!”苏茉笃信叶政有那样的能力,她最多也只能在医院待一晚。
“那要不去我那儿,好歹是在检察院,他还不至于往那种地方闯。”米晓看了眼她绑着石膏的脚,“只不过你这样行不行?”
苏茉复杂地点点头,“医生也说没大问题,只是我真的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万一……”她太害怕了,不敢往下想那个后果。
“你现在说这种话也已经晚了,可能事情未必是我们想的那么坏,有可能他找不到你就放弃了。他们这些黑社会也不是那么闲的,也有好多事情要做的,对不对?”米晓尽量往好的方面劝她,只是她心里明白事情远没有想得那么简单。
苏茉一直皱着眉,这一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太多,她现在还记得他在那栋别墅里做的事情,她甚至清晰地记得她是如何在他身下祈求挣扎,而他又是如何冷冷地看着她,没有给出一丝放过她的机会。手腕上淤青,还有身上青紫的痕迹和那些擦伤,这些都是他伤害她的证明,试问她除了逃还能做什么?
在医院待了一晚上,苏茉也跟家里打了电话,避重就轻的说是最近心情不好,想在米晓那儿住一阵子。家里人以为她和沈凡一的缘故,所以也没有怀疑。后来她还不经意地问了父亲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回答倒是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她原本松了口气的同时却突然更加害怕,叶政越没动作就表示越有问题,可能他早就料到她不可能回家。
不敢再在医院多待,苏茉急着出院,跟着米晓去了她住的检察院宿舍。她虽然对把好友拉下水十分不安,但确实已经无路可走了,就如米晓说的叶政再怎么猖狂也不会在检察院乱来。
“阿茉,我这个地方肯定安全,他不会找过来的,而且下面都有人值班,要是闹事那是他自己找死!”米晓气势汹汹地说道,进屋赶忙把苏茉安顿好。
苏茉也只能往好方面想,反正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她对任何即将发生的事都有准备。
“还有,我白天要上班不能陪你在这儿呆着,任何人敲门你都别开,去医院换药拿药什么的我陪你去,反正你别单独出门知道吗?”米晓严肃地叮嘱道。
“嗯,你放心。”苏茉点了点头,看着小小的宿舍,想这里只是自己暂时躲避的地方,不是长久的。下一步该怎么走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不想再多牵连好友了。
后来几天,事实也正如米晓预计的那样,没有人来找过苏茉,她也好好地待在宿舍里没有出去过,但她们过得非常胆战心惊,不会幼稚地认为没事了,相反那么久没有动静反而透着古怪。
然而就在那天下午——
苏茉的脚愈合地还算快,中间米晓偷偷带她去医院拆了石膏,现在左脚走路的时候稍微有点费劲而已,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至于身上的擦伤也已结痂,但她始终不曾放松警惕。
正躺在床上休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苏茉的思绪。她坐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动静,却只是敲门无人说话。
怎么办,她到底该不该开门?
然后只听外面男人不耐烦地喊了一句,“有没有人啊?米晓的快递!”
苏茉手足无措起来,她走到门边,可恨宿舍还是那种老房子,门上并按没有猫眼,她看不到门外人的样子。只听那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如果是米晓很重要的包裹怎么办,会不会耽误她的事情?
可万一不是呢?
苏茉犹豫地把手握着门把上,心狂跳不止,这里毕竟是检察院的宿舍,还不至于会被那个人找到,可能她真的有点草木皆兵了。
就这样,苏茉还是开了门,那儿也确实站着快递员,只不过下一秒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男人已经被人用钢管从后脑勺砸晕。苏茉清楚地记得那快递员恐惧到扭曲的表情,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从旁边走出了几个男人,他们个个不善地盯着自己,一种熟悉到刺骨的寒意顷刻间深入骨髓。
“你以为我找不到你了,是吗?”
熟悉的男声,带着温柔漫不经心的口吻,苏茉像是被钉住了脚,唯有瞪大眼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第15章 第十四章
苏茉知道叶政迟早会找到自己,但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这么快出现,而且还是在检察院这样的地方,他是不把任何事物放在眼里了吗?
几乎本能的,苏茉想一口气把门关上,无奈那些男人早就看准了她的举动,她的抵死反抗在他们眼里简直是以卵击石,不费一点力气就把门大敞开来。
苏茉的背脊都冒出了冷汗,她一步步后退,眼里充满着恐惧,“你想怎么样!别逼我,要不然我立刻报警!”她甚至不敢看那个被他们打晕的快递员,总觉得情况已经超出自己能控制的范围了。
叶政只是慢悠悠踱进屋子,甚至根本不理会她的‘威胁’反而走到她面前,亲昵地抚了抚她的脸颊,“阿茉,怎么那么不乖呢?我不是说了好好待在那儿不要走么,你说该怎么罚你,嗯?”
苏茉脸色惨白,她真的害怕他这么温柔地跟自己说话,让她有种被逼至绝境却还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待自己的感觉。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苏茉抓着他的衣角恳求道。
他却像是很疑惑她的话,皱了皱眉,“放过你?给我一个理由,只要我觉得合理,或许——我会考虑。”他随即又是一笑,还凑近亲了亲她的唇,像是根本不在乎她的抵触。
理由……苏茉只能任他搂着自己,慌乱地回答:“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我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