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讶的看着我,“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狠狠心说,“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那是你们的事,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堇,对不起。”他垂下头,低低的说。
刹那间,我的眼眶一热,眼泪涌了出来,我抬起头,吸吸鼻子,不想让他看到我软弱的样子,“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们只能再见了。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要回上海了。”
“上海?”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再见了,也许再也不会相见了,你走吧。”
“堇,我要去送你。”他上前握住了我的手臂,生怕我会立刻消失一样。
“还是不要了,既然不会再见又何必呢。”我摇头,拉开了他的手,“你走吧,我看着你走。”
他不动,我也不动,见我坚持站在那里,他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天空下起了雨,路上的人四散跑开,去寻找避雨的地方,我没有躲,看着奕尘的背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雨帘中,心里闷闷的好难受,几乎喘不过气来。我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强迫自己转过身,向校门口走去,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第四章
不知道我是怎样走到酒吧的,到那里天已经黑了,看到我james惊叫了起来:“jean,你没带伞啊?为什么你不躲雨?”
我漠然的摇头,径直走进去又引来一阵尖叫,“jean;你的湿脚印别踩进来啊,我刚拖了地,”naccy跑出来拉住我,看到我的样子后呆了呆,“你怎么了?失魂落魄的样子,失恋了啊?”
我抬头看看她,涩涩的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突然眼睛一热,眼泪涌了出来,“唉,怎么了?真的失恋了啊?”naccy慌了手脚,“别哭啊,快去把衣服换下来,你穿着湿衣服容易着凉。”边说边把我推向后面的更衣室。
她打开我的衣柜,里面是空的,“你的制服呢?”
我吸吸鼻子,擦了把脸,“昨天泼到酒,我送去洗了。”
Naccy看着我浑身湿透打着哆嗦的样子埋怨道:“你看你,也不好好珍惜自己,孤身在外更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我一阵心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衣柜发呆。
Naccy见我不说话,从自己的衣柜中拿出一套她穿的衣服给我,“你先穿我的吧,快换上,别感冒了。”
我点点头,看她离开后便换上了她的衣服,等穿上我才发现,她的衣服好暴露,低胸的吊带加短裙,穿了等于没穿。
我将自己的衣服挂着吹干,便去前面帮忙。
“jean今天你别干活了,我请你喝酒。”james对我说。
“可以吗?”我问他,转头看向酒吧内,“今天人好像满多的,”靠近吧台那里还有一桌似乎是在庆祝什么,围坐了很多人。
“没关系,你就坐着吧,我来就行了。”james体谅的拍拍我的手,转身去忙碌。
我坐在吧台的一角,轻啜着james特意为我调的酒,一杯又一杯,趴在吧台上我将头枕着手,看着杯中绿色的液体,想到了奕尘。
他对我竟然只有生理的需要吗?因为没有跟我上过床所以才没有甩了我?这一切好难接受,我不相信奕尘会是这样,他之前对我的温柔,体贴都是假的吗?他难道对我就没有一丝丝的心动吗?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手臂上湿湿的,我又流泪了,一口饮完杯中的酒,觉得不过瘾,便起身从吧台中取出一瓶伏特加,直接倒在杯子里便喝。
“伏特加纯酒可不适合你喝。”
我回头,看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没有看我,自顾自的喝着酒。
“你是在对我说话?”我生涩的转动一下头,觉得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了,“呵呵,原来想喝醉的话还是能醉的。”
“你想醉酒?”他看了我一眼,我也正看向他,只一眼,却让我久久转不过眼睛,俊逸的脸,线条分明的五官,最吸引我的是他的眼睛,在酒吧的灯光照射下迷离深邃,就像两块晶亮的黑色宝石,此刻他正专著的看着我,我不禁脸上一热,拍拍脑袋,我在干什么啊,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发花痴?我一定是喝醉了。
对他笑笑,我转过头继续喝酒,为什么我就是喝不醉呢,不管怎么喝总是那么清醒,我不想再想起奕尘啊。
“奕尘?你男朋友?”他问道。
“嗯,嗯?”我点点头,继而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奕尘?”
“你自己说的,”他笑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天,他笑起来真好看,嗯?我自己说的?难道我刚刚把我想的说了出来?
“对,没错,你现在还在说。”他笑的更深了。
“哦,我终于喝醉了。”我也笑着说。
“你一个人吗?”他问我。
“嗯,”我点点头,“你呢?”
“跟朋友一起来的,”他伸手指指吧台旁的那桌人,突然把脸凑了过来,轻声在我耳边问:“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说话的时候有热热的气吹拂在我的耳上,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淡淡酒味,我的脸倏的红了。
我低下了头,却看到自己暴露的衣装,原来他把我当酒吧女郎了。我苦笑着摇摇头,却突然想到了奕尘说的话:“……要不是因为我还没上到她,我早就把她甩了。”感觉一阵麻木,于是鬼使神差的说:“好,我跟你走。”
我去更衣室拿回了自己的衣服,站在酒吧门口等他,夜风吹来,我打了个激灵,才意识到自己是要跟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走,不禁有些怯步。
可是不容我反悔,他已经走了出来,拉着我的手臂打车离开。
坐在车上,他向司机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就没有再跟我说话,也没有看我,只是他的手一直紧紧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他的手轻轻颤抖着,完全不像他表面看来那么冷静,手心有微微的汗沁出来,他也是第一次吧,所以有些紧张,这让我的心稍稍的平静了一些,我们都是一样的吗?都是害怕寂寞的人。
浴室传来淋浴的水声,我坐在宾馆的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居高临下的感觉真好,就像随时都能飞走,飞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在想什么?”他走了过来,抱住了我,下巴搁在了我的头上。
我没有回头看他,“想飞。”
“不用想了,我马上就能让你飞起来。”他托起我的头,吻了下来,温柔的,一点点攻占我的唇齿。
我迟疑了一下,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他的气息很清爽,有淡淡的青草味道,恍惚中觉得他将我抱到了床上,脱下了我的衣服。
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有丝凉意,我打了个寒噤,有些害怕,紧紧抓住被单。他看出了我的紧张,俯下身子在我的额头、脸颊、嘴角印下细致温柔的吻 。当他温热的身躯复上我的时候我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我的身体,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伸手去遮他眼睛:“不要看,把灯关上。”
“不,让我看你,你好美,”他拉下我的手,在我手心印下一吻。
他轻轻拥住我,低头含住了我胸前的蓓蕾,我一阵轻颤,伸手抱住了他的头,手指伸入了他细软的发丝。
头很晕,也许是我开始醉酒了,感觉自己漂浮在了空中,他说的没错,果然我有了飞的感觉。
可是当他的炽热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还是痛得逸出了声,不自觉的绷紧了全身。
感受到阻力,他惊讶的抬起头,“你是第一次?”
我点点头,觉得有些难堪,转过脸不去看他。
他顿了下,撑起身体想要撤出。
空虚感立刻袭来,“不,不要走,”我伸手拉住他,“不要停下,我,我想要。”
他深邃的双眸看着我,极力克制着眼底的欲望,我坚定的回望着他,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良久他笑了,身体压了下来,却更温柔的吻住了我的唇,辗转吮吸,让我的意识渐渐的消散。
他再次进入的时候我没有出声,只是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感受着那种疼痛。奕尘,若你知道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会怎么样?会不会很失望?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刻会想到奕尘,想到他曾经说的话,为我做的每件事,闭上眼,泪水氤湿了枕头。
他轻柔的吻着我的眼皮,吮去了我的泪水,在我体内缓缓律动着,身体的不适慢慢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贯穿全身的酥麻感觉,体温越来越热,意识也越来越涣散。在他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下我忘却了疼痛,忘记了奕尘,随着他一起攀到了高峰,那种漫步云端的感觉就是飞吗?这是我在疲惫的睡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次日转醒,我有丝恍然,天光大亮,白纱的窗帘被高楼的风吹的啪啪作响。这是哪里?我在干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空无一人,我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却牵扯到自己酸涩的身体,昨天发生的一切突然跳到了眼前,我竟然会“ONE NIGHT STAND”,不知亦尘知道后会怎么想。
蜷缩着抱住双腿,我将额头抵上膝盖,心里有点酸酸、涨涨的感觉,可是我没有后悔,也不想后悔。当初决定跟他来宾馆确实有跟亦尘赌气的成分,他不是很想要我的身体吗?现在我却给了别人,那么从现在起,我跟亦尘就真的再无瓜葛了。
拖着疲累的身躯去浴室,却意外的看到床头柜上有张他留的字条,他希望我能留在这里等他,肚子饿的话可以叫点吃的。
难道他是因为知道我是第一次所以想对我负责?洗完澡我裹着浴巾,看着镜中的自己,锁骨和肩窝处有两个粉色的吻痕,想到他昨晚的激情,我的脸热了起来。他有好看的脸庞和匀称结实的身体,清爽的气息。我喜欢他吻我的感觉,喜欢他修长的手指轻抚我的脸颊,以及他进入我身体的那种充实。但只有昨晚,这一切都将永远封存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只是陌路人。
用力的捏捏自己的下巴,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别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