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啊……
“怎么了?”见我愣着不开门身后的韩朗疑虑了起来,这时候屋里又传来了静书笑呵呵的声音。
我和韩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愣住了。
推开门,我原本还不相信那会是静书,然而看到和护士谈笑风生的她,我不得不相信了。
“先和我出去吧。”董文快步走到我们面前,我点了点头,三个人一起走到了门外。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走出门外,我就迫不及待地问董文。
而他只是摇了摇头,一脸的担忧,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她醒过来,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可是我更担心了。”
听董文说完,我也点了点头,看到这样的静书,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喂喂,你们几个在门口干嘛啊?”沉默着,静书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护士正笑嘻嘻地端着盘子从我们面前走出去。
“啊,没什么,我和清菡来看你了。”在我和董文还愣着,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韩朗已经笑着走了进去,和静书说起话来。
“呃,是啊是啊。我还带了糖炒栗子来。”我顺着韩朗的话说了下去,把手里拎着的一袋糖炒栗子递了上去。
“我就知道清菡最好了!”静书眼睛里笑嘻嘻地,兴奋地接过我手里的袋子,放到了一边。
“哎?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静书奇怪地看着我们,好像我们才是不对劲的那个,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迷茫地问:“我哪里不对吗?”
我们回过神来,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你休息的好吗?”
静书点了点头,拿出一粒糖炒栗子,一边剥一边说:“晚上睡的很好呢。”
我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又觉得不对,说:“静书,你现在能吃这个吗?”
“哎呀,你别管了嘛。”静书又露出了她以前常有的滑头表情,调皮地说:“我就是想吃了嘛,再说你买来也是让我吃的嘛。”
我哑口无言,不过看着她吃的开心,也就好了。
“董文,你快点回家好好休息吧,这里有清菡陪我。”静书吃下了一个栗子,温柔地看着董文,
我也附和着,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终于,董文拗不过我们两个,千叮咛万嘱咐地才准备离开。
“我去送送他。”韩朗说了一句,跟着董文一起走了出去。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
“韩朗就出去一会儿。”静书忽然无奈地提醒了我一下,我也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你真的没事了吗?”我担忧地看着静书,完全想不到她会恢复地那么快。
静书也倒是一如既往地用没心没肺地笑容说:“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什么时候和韩朗办婚礼?”
“再说吧,现在又不急。”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静书却很不乐意。
她皱了皱眉头,说:“不急什么,快点结婚,才有保障啊。”看着静书一脸兴奋地想象着我婚礼的样子,我心里不知道究竟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
因为静书眼睛里,分明没了以前那样的生动和快乐,她好像就凭着自己的那一丝努力,苦苦地支撑着自己,苦苦地在那里佯装出快乐……
我对静书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终究是不敢再看,那个太坚强的静书。
第26章 故人
客厅内的吊扇不停地转着,吹起的风将茶几上的纸头吹的啪啪作响,但也算是给悄然无声地客厅加了一分生气。韩朗则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随意地翻看着。
“韩朗。我回来了。”我走到里面叫了韩朗一声,他才把视线从报纸上收了回来,朝我微微一笑,把报纸放回了茶几上,说:“回来了?洗把脸去吧,林嫂做了冰镇西瓜汁,放在厨房了,你待会去拿一杯吧。”
我点头应了一声,便上楼回到房间里。
换了一件舒适的衣服,感觉轻松了不少,便坐到梳妆台前把头发散了开来,松了松头皮,接着便把长到腰际的头发随意拢了拢,放到一边。
“唔。”我动作停了下来,看到面前放着才织了一半的小孩衣服,心猛地一收。
我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面料,可爱的样式,就好像一件精灵的衣服。但是现在……我又想起了那个被护士抱出来的婴儿,猛地摇了摇头,把织了一半的衣服和所有绒线都塞进了纸袋里,放在了桌子的最角落。
西瓜汁冰冷的温度通过指尖传遍了全身,舒服惬意。我在韩朗身边坐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我依稀瞟到了“刑同志”“暗杀”的字样。
果然,韩朗的脸色阴了下来,慢慢地把信纸装了回去,放在一边。
“韩朗。”“清菡。”
沉默了一会儿,我终于开口叫了韩朗一声,却没想到他也叫了我一声。
“你先说吧。”我们两个人一愣,韩朗先回过神来,让我先说。
“唔。”我喝了一口手里的西瓜汁,说:“韩朗,我想把我们婚事往后延一点儿日子。前几天你也看到了,静书的情绪很不对。”
韩朗慎重地点了点头,说:“也好。”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最近出去当心点,别去危险的地方。”
看着韩朗一脸严肃不可反对的样子,我顺从地点了点头。
“韩朗,你先到楼上去。”门忽然被打开了,韩夫人一脸怒气地看着我,笔直走了进来。
“妈……”韩朗挡在了我面前,我慌忙地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溅出了几滴西瓜汁。
“快上去。”韩夫人瞪了韩朗一眼,韩朗却依旧是呆在那里不动。
“你……”韩夫人气地连话都说不出来,转而看向我,反问:“沈清菡,你到底想怎么样?”
“妈!”韩朗厉声阻止着。
但是韩夫人丝毫没有理睬韩朗,指着我的鼻子说:“我答应你嫁给韩朗已经很好了,你不要给我不知好歹!”
说完,韩夫人瞪了韩朗一眼,“嘭”的一声把门摔上,离开了。
金秋的上海在梧桐的落叶下映衬的别具气息,很像是泛黄的照片,带着浓重的艺术气息,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了不一样的美艳。
“清菡,你觉得这件礼服怎么样?很配你哎。”我和静书坐在许达昌西服店里,她开心地拿着一件样板衣服给我看,眼神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从静书出院后,竟然不知不觉也已经过了小半年了。
我笑着对静书点了点头,她便高兴地笑着把衣服放到了一边,又带着老裁缝走到另一堆衣服前挑挑看看。
我低头喝了一口放在面前的咖啡,又想起了韩朗父母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烦意乱地摇了摇头。
半年以来,我一直很担心静书会出什么事情。虽然韩夫人上次那么生气,我还是把婚事一拖再拖,连订婚宴也被我往后挪了一个月。
韩朗一直都很支持我,几乎一个人忙里忙外的筹办着婚事。但是这样一来,韩朗父母就更加不高兴了。他们嘴上虽然也没有再讲过,但是对我一直是冷眼相待了。
我再也没办法,只能带着静书来挑衣服,顺便当作是带她散散心。
“清菡,你发什么楞呢?我让你选衣服呢。”静书不满地声音响了起来,我如梦初醒般得应了一声,看见静书手里拿了两件衣服,面带无奈地看着我。
“快选呀。”静书又不耐烦地催了我一声,我急忙地应了两声,认真地看起来。
静书左手是一件素色的及膝洋裙,除了胸口有些褶皱装饰外也没有了别的样子,显得干净素雅;而她右手上,却是一件宝蓝色长裙,撇开装饰不说,光是那个颜色,就让人觉得太过奢华了。
我立马伸手选了静书左手上的那条裙子,而她却看起来不怎么喜欢,皱着眉头,低语了一句:“这么素啊。”
我无奈地说:“小姐,这是订婚宴啊。”
“订婚宴!”静书叫了起来,一副无语的样子,又反问我:“你也知道是订婚宴啊?那你就稍微穿的带点颜色好不好?认真点?”
“行行行……”我讨饶地答应着静书,她这才满意地“恩”了一声,但是又满脸认真地说:“清菡,这样老天会惩罚你的。”我一愣,静书则已经转过身去和老裁缝磨嘴皮子了。
“妈妈,我要买这个裙子嘛!!”门口“叮铃”一声,我和静书同时看过去,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头上戴着粉色蝴蝶结,脸圆圆胖胖的女孩子正奶声奶气地拉着她妈妈走进店里。
“不好意思啊。”女孩子的妈妈看见我们盯着她们看,以为打搅到了我们,朝我们抱歉地笑了笑,接着转过头一脸严肃地训着女儿。
而那个小女孩只用了一个甜到能化了所有人的心的笑容,就把她妈妈的火气平复下来了,她妈妈也只好无奈地撇了撇嘴,牵着那个小女孩的手去挑衣服。
“我……清菡,我先回去了。”静书失神地想把衣服塞到了老裁缝手里,却直接掉在了地上。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拎起我面前的包神色慌张地匆匆跑出了店门。
“哎哟哎哟,这衣服可是刚刚做的哟,造孽造孽啊。”老裁缝一脸着急跳脚地样子,直拍着大腿,想要弯腰捡却“哎哟哟”地叫了起来。
“对不起啊,师傅。”我伸手捡起来递给老裁缝,他用手捶了捶腰,感激地接过衣服拍了拍,满脸开心地朝我笑了笑,说:“哎哟,谢谢沈小姐了,吾个把老骨头,也不行咯。”
我礼貌地笑了笑,说:“老师傅,下次我再来看吧,刚刚静小姐说的就先帮我留着,好伐?”
“行行行,这个一句话的。”老裁缝眉开眼笑地直点头,却又神秘地凑近我,悄悄地说:“沈小姐,吾看刚刚觉得静小姐情绪不大对啊,侬还是早点过去看看哦。”
我点点头,谢过了老裁缝,他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似的,笑得更厉害了。
等我再跑出去的时候,静书早就没了踪影。我想去她家里找她,却又害怕她又像一样没事人一样,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