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殊 作者:下加一线(晋江2012.8.27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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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殊 作者:下加一线(晋江2012.8.27完结)-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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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雪国,冰冷却失常的纯洁。透过长长的隧道,进入到另外的世界。
  石蟠松在北海道是有旧友的,从学生时代便已相识。后来他回了净穗,另一个去了赤城。再过几年,便娶妻生子,举家迁回日本,定居在这个冰天雪地里,似乎与世隔绝。一行人到小樽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他们停在了一栋和式别墅的外边。
  院子很大,外头围了一圈木栅栏。落停的雪驻留在苍翠的竹上,实则别有一番韵致。迟书良早早侯在门边,雪还下着,飘飘荡荡如柳絮一般,飞散到衣服上。石蟠松小心地把邵峻洄抱出车子,轻柔地送上轮椅。迟书良举着纸伞,意味深长地看了老友一眼,却终究没有说话。
  泡过温泉,换上浴衣,抛却冬意和旅途的疲惫,两人围坐桌边,蒸上一壶清酒,闲聊起彼此的境遇。外边雪有一点大,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天地间俱是静谧一片。
  “很久不见,你变了很多啊。”石蟠松抿了一口酒,笑望旧友,满眼都是掩不住的羡慕之意。
  迟书良却笑起来,“老婆孩子热炕头,自然比过去好过不少。日子虽然平淡,但踏实。”他喝了一大口酒,遂又说道,“我可从未见你带姑娘来过,这次是动真格了?”他自然是取笑他,可石蟠松倒不否认,他慢悠悠地再往杯里到了壶酒,“是,这次我打算和她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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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个月的旅行,倒也算不上辛苦,行程并不紧张,计划安排也都在她身体允许的范围里。这一路走了很多地方,她虽然是盲的,但石蟠松总是能温柔地沿途跟她细细描绘一番,那些景,那些人,经他的口,便仿佛都活络起来,灵动地在她的脑里呈现出形形色色别有风味的景致来。
  其实,这次出来还是邵峻洄提的建议,屋里的气氛因为手术的事情变得有一点点滞重,即便是石蟠松见着她几乎都是陪着小心的。这样的境遇让邵峻洄觉得不好受,在不久以前,她找过了尉迟泰来。石蟠松的苦,他的累,她终于明白了。而也恰恰是因此,她才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没有人猜到她究竟会做怎样的打算,很多事情邵峻洄已经做好决定。
  沉思间,有人敲门,过了没多久便有人轻柔地走近。
  “见你没怎么吃东西,想必一定是不习惯。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给你煮了碗面,尝尝我手艺。”闻海微端着一碗鸡丝面,送到邵峻洄手里。
  对方的热情爽快,也感染到她,于是邵峻洄也不推脱,端着面小心翼翼地吃起来。
  面前的姑娘或许远远比不上傅寿眉,那样普通得甚至不起眼的眉眼,没有什么优点,性子也温吞,说不上热络或许还有点冷淡。如何看都是难以相处的人,仿佛一件残缺的瓷器,即便想好好呵护,可一旦伸出手,还是免不了一地碎片。
  看着邵峻洄安安静静的吃面,闻海微终于还是忍耐不住,开口问道,“邵小姐……和阿松在一起?”话一出口,闻海微便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那后悔的神色也不过一闪而逝,还好邵峻洄看不到。
  她的问话让她的动作明显一滞,那半口面,有些艰难地让她吞咽而下,犹犹豫豫了很久,方才开口,“不……石蟠松是我的恩人。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她想故作轻松地笑一笑,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可是嘴角用力地扯动了几下,却终究笑不出来。原来,撒谎其实这么难。
  她的尴尬,让闻海微净收眼底,那么卑微的神情和落魄的笑意忽然便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我和石蟠松是不同世界的人,我们没那个可能。”邵峻洄硬了心肠,用尽力量说得那么冷淡,近乎绝情。
  闻海微长长叹了口气,“邵小姐可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她停顿半晌,见邵峻洄摇头,遂又开口,“过去我是个演员,若说得再难听些,便是一个戏子。良子的家世其实和阿松很像,甚至更加封建。我们门不当户不对,遇见他时,我甚至还和前男友打得火热。我跟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我们现在生活在一起。即便是我们之间有着这样悬殊的距离,可我们依然走到一起。有的时候,为何不幼稚一点,抛开地位家世背景,能有什么苦衷,比相爱不可相守更加折磨人的?”
  闻海微的话的确是有道理,可是她不是邵峻洄,这样的事情她没法儿站在她的立场来看,邵峻洄笑了笑,“相爱不可相守的原因有很多很多,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小闻姐不是我,永远不会明白。”
  谈话就此陷入僵局,闻海微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看着邵峻洄有些阴郁地侧脸,知道再多说也无意。这个女人,不是还未看清,便是早已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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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里的温泉池24小时都有专人管理。
  已经接近午夜,石蟠松在温泉屋里找到邵峻洄。
  氤氲的雾气里,邵峻洄把自己深深没在池子里,那浅薄的暖意顺着软柔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拂过她的身,仿佛能涌进她的体内,驱赶常年寄宿的寒意。她闭着眼睛,方才闻海微的话还在耳畔,相爱不能相守也许的确是最无可奈何的事情。世界太大,人太渺小。很多东西没法望透,只可被推着跟着生活流。
  那么绝望的沉思,被身后突如其来的拥抱生生打断。石蟠松光滑有力的胳膊搂在她的腰间。邵峻洄没有穿衣服,他们之间甚至没有一点阻隔,□而坦诚地相拥着。
  “在想什么?”他湿润的嘴唇贴着她的耳侧,有些痒。
  邵峻洄回过头来,“没什么。”她笑了笑,不等石蟠松反应过来,便回身抱住他送上缠绵的吻。她的炽热让他消受不起,那么精致的女体紧紧贴合在他身前,躁动着身上每一颗因子。她环住他的脖子,用力地把他搂进自己的身体里,一分一秒都不愿离开。她的吻带着失去理智的狂野,仿佛一株罂粟,让人留恋,让人上瘾。石蟠松很快便占据上风,他把邵峻洄用力地抵在鹅卵石壁上,痴缠的吻里渐渐催生出灼痛的爱欲,那温热的水越发变得滚烫。
  他的理智在渐渐崩散,他的身体融进她的最深处。他们将灵与肉紧紧地契合在一起,用尽所有的力道,撕扯,搓揉,碾压,妄图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仿佛奔腾在黄泉路上,石蟠松从背后狠狠地抱住她,他的唇贴在邵峻洄的耳边,声音暗哑,每一个字,都惊心动魄。
  “邵峻洄,嫁给我。”
  一池水起了涟漪,那涌动的水波越来越大,仿佛滔天的浪,她的唇被他生生堵住,这句话犹如一场灭顶之灾,他们即可便要共赴生死。而她只可认命地闭眼,任凭他在唇齿间绵长的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我又肉了~




☆、【肆肆】

  看着身旁熟睡的人,石蟠松有一点出神,即便是激情褪去,那句承诺依然不曾忘记。他盯着邵峻洄看了很久,却渐渐看不懂这个女人的心。似乎深埋在千千结里,怎么找都找不到。邵峻洄突如其来的热情,似乎带着一种飞蛾扑火的决绝,用尽了所有力气,早已不计后果。像是回光返照,因为太灿烂了,竟然忘记随之而来永远超脱不了的黑暗。石蟠松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想娶她了,他想给这个女人一个归宿。用毕生将她捆绑在自己身边,唯有此才能安心。
  邵峻洄翻过一个身,辗转从梦里醒来,她看着虚空,忽然开口,“在温泉屋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石蟠松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犹豫,“你认为是假的吗?那,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他的话逗笑了邵峻洄,她难得娇嗔,“好啊,你敢再说一遍?”
  石蟠松见她不信,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他在黑暗里摩挲了一阵子,接着又蹦跶上床,他把邵峻洄抱坐起来,“邵峻洄,嫁给我好不好?”他捉着她的手指,一点点去触碰他捧在手心的那枚戒指,没有繁复的样式,雕工甚至称不上细致。
  邵峻洄细而慢地摸着那枚戒指,她紧抿着嘴,眼里有了浅浅的泪意。是感动,还是委屈,亦或是眷恋。石蟠松依然在挑战着她的底线,他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留在她的身边,放低了姿态,逾越了隔阂,抛却了致命的捆绑。他放下一切来陪伴她,这样沉重的爱却不知早已在无形间击垮了邵峻洄。
  沉默并不是默认,而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来了断这一切。她想一拖再拖,可是如今这一刻,怕是再也拖不下去了。
  邵峻洄很久都没有说话,那种奇异的沉默里,石蟠松嗅出了不好的味道,果然她笑了笑,把戒指塞回他的手里,“抱歉,石蟠松,我不能嫁给你。”
  仿佛是被宣判了死刑,那一秒的失望与沮丧,如何都掩饰不了。他颓然垂下手,难以理解,永远都难以理解。
  “我不懂。”他神情沮丧地低着头,那枚戒指在掌心里逐渐升温,灼烫着他最柔软的那块。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我不可能嫁给你。对不起,石蟠松。”邵峻洄真的庆幸她看不到他的神情,那种落寞与受伤的表情会刺痛她的眼睛,间接剜痛她的心。正因为看不见,才能说的这么决绝吧,望着黑暗,把他狠狠推开。一步都不让靠近。受伤也好,哀痛也罢,她宁做一时的恶人,也背不起一辈子的良心债。
  石蟠松颓然走下床,收拾掉起初的失落与沮丧,语气冷静而自制,“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他皱着眉,看着床上呆坐的女人,深长地叹了一口气,悄悄离开房间。
  独剩一人的邵峻洄终于褪去故作镇定的伪衣,颓然间倒进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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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北海道没多久,行程便被小斌的一个电话打断了。
  坐在机场大厅的石蟠松,有些忧虑地盯着邵峻洄看了很久,他想不到,都这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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