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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还是别这么嚣张的好。”一个格外柔和的声音响起,童陌拔了拔,自己的刀依旧被这个看着足足有两百斤的大胖子抓在手里,他丝毫不怕那锋利的大刀可能会割破他的手掌,稳稳地抓着刀刃。
这个人胖归胖,但是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模样,倒是并不惹人讨厌。
童陌微微眯了眯眼,“白痴。”
伴随着她吐出这两个字的是“啪”地一声响,一柄巨大的狼牙棒就这么敲在了大胖子的肚子上,把他这么狠狠扫了出去!
很快换位的童阡在他的身上点起一簇火焰,“……难道都以为阿陌只会耍大刀吗?”
在那胖子摔出去的时候,手上还抓着那柄造型并不怎么好看的大刀。
“咦?”童阡愣了一愣,想不到这样子那个胖子还是站了起来,事实上,他的样子虽然狼狈了一点,头发衣服被烧得焦黑,但看着并不像是被打得如何受伤的样子,他揉着肚子,脸上的笑意终于还是消失不见,“我说过,小姑娘,还是别这么嚣张的好!”口吻里也带上了硬邦邦的意味。
童陌给的回答又是一锤子,这一锤子极其狠辣,是朝着脑袋去的,果然那胖子尽管看着一副刀枪不入的皮囊,到底还是不敢拿脑袋去接那满是钉子的大锤子,往旁边躲去的身形意外地灵活,显然,这俩姑娘的丝毫不留余地已经惹恼了这个之前还笑眯眯的胖叔叔,一爪子朝童陌的胳膊抓去!
在场的人都毫不怀疑,刚才能钳子似的抓着大刀的胖子如果抓住了童陌的细瘦胳膊,非得捏碎了不可,但胖子抓住的不是那条雪白细嫩的胳膊,而是一截烙铁一样滚烫的胳膊!
“滋——”
仿佛有股烤肉的香味……
童阡笑盈盈地站着,她的左臂已经红彤彤的像是隐隐冒着火光,这胖子一把抓上去立即就被炙得松了手!这哪里是人的手可以碰的热度!
就在他的手一痛的瞬间,“啪”地一声,又是那根可恨的狼牙棒,一下子扫在了他肥硕柔软的肚皮上!
又一次,胖子像个气球一样,飞了出去……
肖江已经站在了战局的中间,密密麻麻的蜘蛛虽然恶心,但是这些蜘蛛赖以伤人的毒素不起作用之后,看着虽然色彩缤纷得渗人一些,不过却造不成什么伤害,又因为童阡点的两个火罐子不停在地上滚,清出了好大一片干净的地方,不管怎么说,蜘蛛还是蜘蛛,蜘蛛还是怕火的。
阿彻、白泽、童阡和童陌,包括柏青染,都陷入了交战,之前的那一击就败的都是一开始就冲上来的人,这些家伙反而是这群人中最弱的,因为真正有些底的人都会选择在观察一会儿之后再动手,并借此选定自己的对手。肖江站在中间,只是确保他们每一个她都能及时治疗到,柏青染就挡在她的面前,任何想要对付她的人,都要先过他那一关。
肖江的唇角带着微笑,她现在可是奶花呀,在战场上生存能力比其他治疗都要强的奶花呀,要杀她很难,不过,刀剑加身不像是那会儿在游戏的时候,她也是会疼的。
柏青染这家伙实则早已经强得变态,他在这种时候,根本就不会顾忌说要隐藏实力,所以挡得游刃有余,渐渐的,阿彻等人也朝这边靠拢,六人呈扇形分散,肖江就这样被挡在最后面,手中笔墨色翠叶连连闪起,前方无论是谁一旦手上,转瞬即愈。
不但对方选择他们,他们也选择对手。
柏青染不断地在只有他们才听得到的耳麦里说话,站在肖江前面的他,看到的是整个战场。
没有一句废话,简洁明了的指挥,肖江看着眼前这人□笔直的背影,恍然间想起,这个家伙曾经也是当过兵的,还带着一队人呢,据说,还是个十分出色的小队长?
或许是因为他的外表太有欺骗性,总是要身处在这样的场景中,才会忽然反应过来,噢,原来他是那样的一个人!
“白泽,右上30度,3米,泰国降头术。”
耳朵里听到这么一句,肖江朝那个方向看去,降头术?
白泽脚下已经躺倒了三个,柏青染指示的那个是一个干瘪的老头子,披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衬衫,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在他的周围绕着几个鬼影,有一个红衣的孩子模样尤其显眼,脸色苍白,眼下有深深的黑影,居然不像是其他几个鬼影子一样模糊不清,这个孩子完全眉目清晰,身形明显,如果不是他也漂浮在半空中,完全像是一个活着的孩子,只是样子奇怪了一点。
“……真的是鬼?”
柏青染却摇了摇头,“不过是幻术,其他人会受影响,白泽去最好不过。”
肖江眼睛一眯,“那个孩子是真的。”她用的是肯定句。
“没错,那个孩子非但不是什么鬼,而且是活的。”白泽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我摸到了他的脉搏,虽然很微弱,但是绝对不是什么鬼。”
柏青染挡住朝他打来的长刀,“这不是什么降头术,这是幻术,这个孩子应该是被这个老家伙控制了。”
“白泽,杀了他。”
“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准时更新。
☆、chapter 35
以白泽的实力而言,这里这些乌合之众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也实属正常,自从他的眼睛失明之后,反而心更静更沉,倒不像是很久以前的骄恣,他的进步不是一般人可以比,以他的年纪,和原本的异能等级,能有如今的实力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从白泽的身上,完美的诠释了异能等级不是衡量异能者强弱的全部,也给了许多异能评级较弱的异能者信心,可惜的是,他们中又能有几个有白泽的天赋,又能有几个面临那样在生死间徘徊的绝境?
所以,这世上并无第二个白泽。
“砰”!
那枯瘦似鬼的老头子惨叫一声被白泽踢飞,在他摔去的时候,白泽居然能够追上他的身影,比他惯性摔落的速度更快!快到拉出一道白色的残影!那老头吐出一口污浊漆黑的血,看上去诡异莫名,而就在他吐血的刹那,那几个灰蒙蒙的鬼影一瞬变得颜色深了不少,齐齐尖利地嚎叫起来,朝白泽扑去!
漂浮在半空中的红衣小男孩眼眸中血光一闪,脸上却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并没有像其他鬼影一样向白泽发起攻击,反而似乎像是要摆脱那个老头的控制一样,白皙的额上都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痛苦的神色也越来越重。
那些鬼影对白泽而言毫无影响,本来这些鬼影就都是幻象,人容易被这些幻象所迷,鬼影爪子上的长指甲锋利而可怖,但对于看不到它们的人而言,这些攻击反而不具有任何威胁性。那老头子脸上露出一抹惊恐的神色,但还不等他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卡擦”一声,踏在胸口的那一脚似乎没什么力道,却已经将他的肋骨全部踩碎!
“救……救我……”
红衣男孩的脸色苍白如纸,一滴晶莹的泪挂在颊边,显得可怜极了,无论怎样铁石心肠的人恐怕都要起恻隐之心。
白泽的耳朵一动,他清晰听到了那米粒般大小的耳麦里传来的声响,轻轻的,没有人说话,只是那边那人以指尖轻轻地敲着别在衣领上的麦而已。
紧闭着的双眼长睫毛微微一动,丝毫没有犹豫,转身,飞旋,“砰”地一声,一脚狠狠踢在那个红衣男孩的胸腹!
男孩惨叫一声飞了出去,一声轻响,藏在掌心的一根尖刺掉在了地上,刺身是与他肤色一般的雪白,只尖头的地方泛着诡异的蓝,显然涂有剧毒。
肖江一个蹑云,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根刺,手一翻就不见了,塞进了谁也看不见的背包。
红衣男孩方才还楚楚可怜的面容露出狰狞的神色,“……你怎么会知道!”口吻无比尖利怨毒。
回话的却不是白泽,而是柏青染,“无论哪个被降头术控制的孩子,都不会有一双像你一样漂亮的手。”
肖江眯了眯眼,看向男孩那双雪白无垢的手,再看了看那几个鬼影枯瘦干瘪的手和又黑又长的指甲,挑了挑眉,男孩尽管脸色苍白,眼下有深深的青影,一副同样被降头术控制的模样,奈何那双手却太娇嫩美丽,连指甲都泛着淡淡的健康粉色,一看就知道平日里养尊处优得很。她想不到的是,柏青染居然会用摩斯密码,更想不到的是,白泽居然会不动声色地听明白了柏青染的意思!她还正在琢磨呢,身为一个技术兵,对摩斯密码她是学过的,不过也已经有几年不用,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耳麦里传来的轻轻的噗噗声是一串摩斯密码。
“而且,你恐怕小看了我的视力。”柏青染微笑着,“我恰好在酒店对面的大楼上,看到了斗篷下面的红衣和显然不是正常成年人的身高。我这个人毛病比较多,尤其,我很多疑。”
他的话音还未落,红衣男孩脸上的惊怒毒辣就已经完全敛去,只一双漆黑的眼睛深幽地盯着柏青染,配着眼下的青痕,看着莫名诡异。
“真是小看了你。”男孩居然微微笑了,完全不像是一个男孩的神态,他站起身来之后,甚至十分闲适地拍了拍宽大红衣上沾染的灰尘,并拍去了胸腹处白泽留下的那个脚印,而那狠狠的,能将一个人的胸骨完全踩碎的一脚,于他而言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只是轻描淡写地拍了拍,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气质风范与刚才已经截然不同。
无论是那可怜可悲的降头术男孩,还是刚才因计谋被人识破而露出的怨毒惊怒,他都演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但只有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一身红衣,一张秀丽的小脸上,除了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睛,其他仿佛都淡去了,丝毫不能吸引人的目光。微微勾起的唇角,轻飘飘的笑,那样雍容清淡的模样根本没人能相信这居然是个孩子。
白泽并没有急着出手,他安静地站着,面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