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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刘念把音调拖得老长,表示会意。“刘某懂了,刘某明白。”
想来,巫马袁括那是小肚鸡肠的眼神啊,瑶姬只能是她的专属,连名字也不例外。
“你们不是要走吗?”巫马袁括显然很不喜欢刘念,急着就要下逐客令了。
“啊啊……对,小侯爷,我们还有事,先走吧?”刘念反应倒快,看起来好像是左丘子赖着不走似的。
左丘子忙迎合她。
再说几句客套话,他们就来到大街上了,刘念不轻不重拍一下左丘子的臂膀,激动问:“我怎么样?会装吧?”
左丘子看她一眼,说:“说话声音变得倒是很快。”
刘念嘿嘿地笑,学男人讲话,虽然不是很像,只要说出来不是女人的声音她就知足了。
“不准跟任何人泄露我的身份,你保证。”刘念跳到左丘子前面认真道,她觉得自己要是以这个新的身份接触周围的人,再用自己的好性格,好人品打动人心,最后脱下面具,由刘念主宰命运的李江玥也就能被人接受了,退一步讲,不说完全接受,至少能有个新的认识吧,能这样就好。
“怎么,你还想来第二次第三次?”左丘子有些惊异,看她的神色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于是说:“我可以保证不跟任何人泄露,但我不敢保证哪一天,别人不会看穿。”
“你保证不泄露就好。”刘念满意转身继续走路,用后背道:“其他都是我的事了,不用你担心。”
左丘子跟上她,认真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刘念停步,侧身诚恳告诉他:“让大家跟你一样,认识新的李江玥,跟新的李江玥交朋友,不再怕她,讨厌她。”
说完,刘念轻扬唇角,抢过左丘子手上的折扇,摇了两摇,装出男人的声音爽朗道:“小侯爷,将此扇赠予刘某作礼物,不知可否?”
左丘子方才从她上句话的撼动中回复过来,大方地笑笑,说:“一把扇子,喜欢尽管拿去便是。”
“谢啦。”说这两个字,刘念又用回女人的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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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走后,逍遥楼的巫马袁括还是一脸的不高兴——对于瑶姬来说,她是唯一一个能从他细微的神情变化,洞悉到他内心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似乎是那句“身为一庄之主,应该学会跟不同的人打交道才是”的话出自一个小公子哥之口,让他很不舒服。
“难不成是因为他脸面跟公主有几分相像,你就讨厌他了吧?”瑶姬总是心平气和地辅导他。“说起来,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呢,却不是,公主看到我能这么平静就怪了,呵呵。”
“我该回去了,瑶姬。”巫马袁括突然觉得自己该回山庄看看李江玥在做什么,临走时不忘嘱咐:“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休息,保重身体。”
“嗯,”瑶姬含笑应承,还说,“袁括,你心里也要放开阔些,听我的话。”
巫马袁括轻轻点头。
回到巫马山庄,他就直奔李江玥的住处,正巧赶上她在沐浴,不禁在心里抱怨:大白天洗什么澡,娇生惯养。
他是没有闲心在外面等她洗完澡出来的,于是转悠一圈便离开了。
“夫人,庄主走了。”竹青冲屏风里面的刘念轻声说,似乎心有余悸的样子。
听言,刘念长吁口气,身子放软在浴桶里,她男子的妆容和发式还没来得及卸下来呢,其实换做回山庄之前,她也许不这么怕,回来后听巫马老夫人讲完一些事,她就有些怕了。
这个时代不兴女扮男装,某家女子女扮男装出门是大不吉利的征兆,据说会给家门带来不幸,所以,家长都不允许孩子这么玩的,谁也不会想到要这么玩。
巫马老夫人从竹青那里知道刘念男装出门,一时心急如焚,又不想外扬出去多生是非,就让竹青到山庄门口等她回来,拦下她,悄悄带她走蹊径回自己房间,以免更多的人看到。
“你出去的时候除了竹青这几个丫头,还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事实上,只有竹青知道。”刘念当时也是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出门,退却了其他丫鬟,只留竹青一人帮自己来着,后来出山庄,怕别人误以为自己是什么不速之客,一路也是躲躲藏藏走小道,所以,不出意外,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
还好巫马山庄没有看大门的——大概一方面是因为人们素质不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巫马山庄采取的是“重点对象重点保护”战略——要不然就会多出几张嘴说闲话。
“竹青,你有没有说出去?”
“老夫人,竹青虽没想到此事后果会这么严重,却绝没有说出去,因为竹青明白,夫人当时退下紫衣她们就是不想让她们知道。”
“这件事一定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了,我的好玥儿,你以后可再不能这样出门啦。”老夫人几乎是带着恳求在说,她对刘念是极度宽容的,都没有半句责怪的话。
刘念表面连连答应,心里却在嘀咕:这到底是哪一朝哪一代哦,还不准人女扮男装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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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不是她妆容真的很棒,能让大家都认为她是男人,而是别人压根没有往这方面考虑。
可是,左丘子为什么没有提到这一点?他应该知道才是。
刘念还原李江玥的本来面貌之后,就将两套男装收起来了,打算改天拿出去交给左丘子保管,或者在外面找个小屋子专供自己变身玩——她绝对不会因为什么“大不吉利”就改变自己想做的事,那只是迷信,老一代介意,年轻人大概会好点吧,而且,真正知道她是个大好人之后,还害怕他们不原谅自己这点小错误?
这一天发生的一切,让刘念对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充满信心。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子都在,刘念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心思,巫马袁括死人脸一张,闷不作声,巫马容桑则吃几口就瞥一眼刘念,看她吃得开心,胸口都发闷,老夫人就像和事佬一样,一边吃饭,一边察言观色看大家表情,又加上白天的事……总之有些不安。
“嫂嫂,”巫马容桑突然不紧不慢不认真叫了一声——但这却是他第一次叫刘念大嫂,以至于喝着汤的她有些吃惊,差点噎着。不只是刘念,老夫人和巫马袁括也把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只听他继续那种口气道,“听说你要大哥休了你?真的还是假的?”
“容桑。”巫马袁括没想到他会把这事拿到饭桌上讲。
“你这孩子,净胡说八道。”老夫人先是惊,后是气。
“我可没有胡说。”巫马容桑得意地咬起筷子,那神气简直无法形容。
巫马袁括两眼无光只看自己眼前那碗红烧鸡肉,老夫人则开始相信了,一脸不解望向刘念问:“玥儿,容桑说的,可是真的?”
刘念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大家迟早会知道,就说:“这么做,也是为了巫马家好啊。”
“你这哪里是为巫马家好?你这是不想让巫马家活命啊……”老夫人说着一激动眼泪横流。
“婆婆……”刘念自是惶恐,不知道在她心里,这件事有这么严重。
“娘,您怎么了?”巫马容桑也不解,皱眉道:“这是好事啊,反正大哥也不喜欢这个女人。”
“玥儿,”老夫人不理会,直接扶住刘念,哭啼道,“当初可是你硬要太后下懿旨下嫁到我们巫马家的啊,皇上当时那么反对你都不听,如今你又要……”
老夫人哽咽了一下,接着说:“太后当时可是在皇上面前放出话的,若是知道你在我巫马家受到半点委屈,决不轻饶我巫马家任何一条人命。你要袁括休了你,不就是……”
老夫人泣不成声。
“婆婆,我会跟母后解释清楚的……”只见老夫人不住地摇头,随后就开始哭着咳嗽得厉害。“婆婆……”
“娘!”
“福管家,”巫马袁括陡然坐起身,大声道,“快请大夫。”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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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马老夫人最后达到不能言语的程度,直接被搀扶着躺到了床上,刘念一边害怕,一边按常理推测:身体本就不好的她,一激动就这样,已经是第二次了,这定是有什么老毛病吧,咳嗽,喘不过气来,八成肺不好,其他五脏五府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知道大夫来后一通忙活,又是把脉,又是扎针,又是开药方子,老夫人才稍微比先前稳定了些。
“都怪你,哼。”巫马容桑冲着刘念就是挑衅。
明明是他在老夫人面前挑开话题的,现在怪别人的不是?刘念张了张口,心里不平,但还是微微别过头没有说话,会这样,她也不是没有责任的。
“跟我出来。”巫马袁括冰冷地看了一眼刘念说,而后径直走出老夫人的房门。
刘念跟上。
外面是漫天的星斗,没有月亮的光辉,反显得特别明澈好看。现代都市的夜晚,哪里能看到这般景象?身处其中,刘念觉得自己霎时没有脾气,几乎觉得眼前一米之遥负背站立的男子,也是可以宽容的。
不等他说话,刘念先一步开口道:“那件事,可以不通过母后他们,我们私下解决也行。”
巫马袁括惊愣片刻,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拿捏不住这个女人的心思了,终于缓缓转身,不无泰然道:“你想怎么解决?休了你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私下休了我也不行?”刘念问。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巫马袁括打住。
“而且什么?”
“总之不行。”他没有说出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亦或者,内心的不甘,还是那句话:不可以容忍这样一个女人随心所欲。
不跟巫马袁括拜拜了,刘念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