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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回廊就要通往另外三个方向的时候,突然从左边鬼魅般出来巫马袁括,白兰没来得及收住脚,硬生生就撞到了他身上,抬头见是庄主,脸一红惊忙退到了刘念后面。
“去吃饭?”刘念浅浅笑了笑问。
“嗯,”巫马袁括面无表情,“你先过去,我去书房还有点事。”
看他的反应可知,公主和他也不是每时每刻,每一次见面都没好脸色的。
然而,刘念傻了,现在摆在眼下通往前厅的道,除了巫马袁括所占的那条,还剩前边和右边两条,她应该往哪走?总不能立在原地不动的,她只能赌一把,跟随感觉,她向前面迈出了右脚。
“公主……”
“我都昏头了,呵呵。”一听白兰叫自己,刘念就知道自己运气不好选错了路,忙停了下来,故作镇定往右转,还露出一点赧然。
巫马袁括见状有些惊异,两眼紧盯上她的脸。
“公主要去哪?”白兰疑惑问。
刘念再一次傻掉,原来往前走才是对的,可白兰这个死丫头干嘛叫自己啊,有没有毛病哦?怨恨。
正当她不知怎么解除尴尬的时候,巫马袁括从她身边穿过掀起一阵凉风,持续前行,一边还陈述道:“在巫马家住了近两年,还会走错路,莫不是脑子坏掉了?哼。”
他最后发出来的是一声冷笑。
好吧,这样解释最好,脑子坏掉了。
刘念闷闷地转身前行,走了一段问白兰:“你刚才突然叫我做什么?”
“您的丝巾没有系好,露出了伤口,”白兰说着就伸手帮刘念整了整。“方才庄主大概看到了吧。”
就为这么点大的事……刘念直想翻白眼。
12
来到前厅竟然只看到老夫人一人坐在那里,桌上摆的却是足够十几个人吃的菜肴,刘念心想自己来得早了点也好,可以坐下来看人物出场。
老夫人示意儿媳妇紧挨自己的那个位子坐下,亲切问:“先前袁括找你,有没有跟他好好聊聊?”
“嗯。”刘念点头。
“都说些什么了?”这老太太原来跟白兰一样八卦。
“没什么,就说下个月会回京城一趟。”
“嗯,”老夫人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间歇过。“下月初八是太后五十三岁寿辰,你这个做女儿的是该回去看看。”
震惊!五十多岁的人,生出了这么个约略二十岁的年轻女儿?古代也有这等高龄产妇啊,感情当今皇帝不是她老子是他哥哥,也或者,弟弟?
“袁括怎么还不过来?”老夫人自语着向门口望了望,而后吩咐边上一个花白胡子老头道: “福管家,你去催催,一家之主吃饭当积极点才是。”
“是。”那福管家欠了欠身便去了。
为什么只叫巫马袁括?其他人呢?别说这一家子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事实证明,最后来吃饭的果然只有巫马袁括,也只有他来了,下人们才开始盛饭摆碗筷,这规矩也不知道打哪来的。
饭桌上,老夫人不停地给刘念夹菜,还说:“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刘念就像贵客一般,在盛情之下只用努力地往肚子里下咽。
一顿饭下来,巫马袁括没有讲一句话,除了最后放下碗筷离开饭桌时说了四个字:“我吃好了。”
看着一桌子菜肴红果果的还剩下十分之七七没人吃,刘念忍不住说:“做这么多菜又吃不完,太浪费了。”
听言,老夫人微愣,而后笑着道:“不是你说的嘛,一小半用来吞进肚子里,一大半用来倒掉,方能彰显身份的高贵。”
原来这本就是公主奢侈的生活,刘念思维又不缜密了。不管怎么样,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在没确定搞清楚状况之前,能不说话还是少说话得好。
只是不知是福是祸,刘念说这话的时候,巫马袁括才刚跨出门槛走到门边,可以一清二楚地听到屋内二人对话。
他本不想留意的,只是这个女人一早出了那种事,醒来之后就跟自己亲娘走得这么近,态度还那么反常,让他不得不在意,这个女人会这样,绝对是不安好心的吧,整个巫马山庄,除了跟她的陪嫁丫鬟白兰,可没见她跟谁这么近乎过。
第四章
13
“我以前怎么这么奢侈。”刘念故作懊恼感叹一声,而后笑了笑对老夫人道:“婆婆,以后别让他们这样了,该做多少做多少,太浪费只怕会遭天谴……经历一次生死,我算是明白了许多事。”
是因为经历过生死,认知发生了很大的改观,刘念总是不忘灌输老夫人这种思想。
听她这么说,老夫人几乎有些感动,这真的是她那个刁蛮又任性的公主儿媳妇吗?
一句“经历一次生死,我算是明白了许多事”让门外无意偷听的巫马袁括大为动容,脸上冷冽得足以刮出龙卷风来,心里暗念:装腔作势。
随即,他便大步离开,像往常一样走出山庄,来到繁华的闹市。
远远地就能听到莺莺燕燕在逍遥楼楼上楼下召唤:“公子,进来坐坐呀……”
甚至能想像得到三五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极其妖媚的女子在那里晃荡红手帕白手帕,一边搔首弄姿,一边眉目传情,目的只为勾搭男人,有钱的男人。
“瑶妈妈。”某窈窕淑女一见巫马袁括跨进逍遥楼的大门,就习以为常地冲楼上喊了一声,而后又噙着笑回头不失礼数道:“巫马庄主楼上请。”
楼上人顾自含笑朝下面张望,见来人花儿更是灿烂,并多出了几分真情。她虽年纪大了,看起来不比逍遥楼里能唱会跳的青春美少女,流露出的成熟气质和涵养却撩人心魂,最是那双眼眸,好似无端添了一层雾气一般,就那么协调地点缀了她那清雅的面庞。
此女便是逍遥楼当家的,瑶姬。
她也是青楼名妓出身,赚够银子,自己建了这逍遥楼,一朝翻身成为老板,轰动了整个靖安城。当然,她能有今天,背后少不了某人的暗中协助——说“暗中”一点都不过分,瑶姬性格刚毅,不肯无故接受别人的施舍,要想施以援手,某人只得秘密周旋了。
这某人即是巫马庄主袁括,早在七年前瑶姬还是被剥削和蹂躏的下层时,他十八岁,一亲芳泽之后便沉溺于美人的温柔乡无法自拔了,那时候,她二十四岁。
七年来的事实证明,巫马袁括迷恋的不是瑶姬之美貌,而是内涵。
两人的事,早已从靖安城八卦头条司空见惯到旧闻一桩,直至公主嫁入巫马山庄又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时近两年的今天,流言蜚语也再次自行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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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将巫马袁括迎进楼上自己的闺房,轻巧得就像一个贵妇迎接自己出门在外终于归家的夫婿一般。
“你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瑶姬一边倒好茶水,一边紧挨巫马袁括坐下。
“嗯。”巫马袁括接过茶就是慢慢品尝。
“怎么吵得那么厉害?幸亏没有真的怎么样,不然太后那边不好交待吧。”话语哝哝,全都是对男人的爱护。“以后还是能忍则忍比较恰当。”
巫马袁括板着个脸,憋了半天终于说:“我倒希望她……”
两指挡在他的唇前,让他的话生生咽了回去,瑶姬摇摇头像慈母一般柔柔笑道:“不可以有这种念头,要记住,她是公主,更是你的结发妻子。”
“不要提她。”巫马袁括将瑶姬的手握紧掌心,靠近自己的心脏,接着道:“你呢?昨天我没过来,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不讲理的客人?”
瑶姬点头,说:“好,我一切都好,一天不见,你就要问东问西了。”
“你嫌我啰嗦?”巫马袁括不高兴。
“我啊,”瑶姬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含笑道,“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你啰嗦……”
话音未落,一双冰唇落下,紧紧咬上她的红润,闭紧双目,她的睫毛却在微颤,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一切,包括亲吻。
她的身体被打横抱起,片刻便来到如花似锦铺就的柔软上,她觉得自己就是万木丛中一株鲜嫩的浅粉百合,热烈而激情。
“袁括……呵……”男人的抚…弄带给女人阵阵欢愉,望着他,笑着轻唤他的名字,便是一种幸福。
巫马袁括也温柔地冲着她笑,并俯身再度亲吻她的眼眉,鼻子,朱唇,下至颀长的颈项…… 多年来,她在自己眼里一直没有变过,似乎永远那么甘甜。
须不知,不是她的身体没变,是他的心,一直没变。
“啊……袁括……”
瑶姬撩人的低唤早已让他忍不住颤抖,喘息也变得沉重,然而,他总是不忘给她笑容,总是不忘亲吻她,生怕心急了,下手重了,让她难以承受。
他真正笑起来的样子,是极其温存的。
真真是怜香惜玉吧,也只有怜香惜玉,才能让男人和女人间的翻云覆雨变得像是鱼水之欢,两个字形容,这叫唯美。
地上是激情时刻坠落的衣物,因爱凌乱,却生出了无限春光。
直至两个人都累了,瑶姬轻捋巫马袁括的发丝,就像宠溺一个孩子,任凭他在自己怀里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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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本想睡午觉的,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不是因为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太复杂,而是因为,一旦躺下来不去思考目前的状况,她就有些想家了,想自己已经结婚并且生了一个六岁大孩子的哥哥,还有那个贤妻良母般温柔的嫂子。
然而,最最想念的,还是那个已经跟自己恋爱三年,只待挑好日子立马就可以跟其结婚的好男人房少楠……他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恋人的一具冰冷尸体吗?他的心一定裂开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