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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喜喜喜正掀开下袍,跪倒在坟前叩首,他双手和什,喃喃祷告:“年年失望年年望,燕大仙啊燕大仙,请您千万保佑,但愿今年能成双……” 神医怜惜地看着自己的徒弟,忽而感伤了。 他知道,捏喜喜喜从小就对为奇和为孩孩抱有特殊的好感,然而,如今这两人即将老牛吃嫩草得连在一块儿,新郎新娘中却完全没有捏喜喜喜的份,怪不得这少年会现出如此介乎于暗恋与失恋间的表情来。于是李善卷蹲下来,轻轻拍一拍喜喜喜的肩膀,“天下何处无芳草,”他叹息道,“不论怎样,卷哥我都是支持你的。” 少年闻声,立刻惊喜回首,“卷哥卷哥,我真欢喜你!!!!” 李善卷笑一笑。师徒俩在坟前温馨对视。 “卷……卷哥,”捏喜喜喜鼓足勇气叫了一声,很有决心很破釜沉舟地张口,“我……” 李善卷哎呀跳了起来,冲捏喜喜喜跳将了过去。 “我看怎么那么眼熟,果真是勃起草!!!”他大欢喜大激动,攥住坟前零星长着的百花绿草大叫。
于是,捏喜喜喜的决心与破釜沉舟便都扑了个空。少年无奈,指尖从鼻尖搔到人中处,呼得从口内喷出浊气,英俊五官直扭得山水重重。
神医将药草伸到捏喜喜喜面前:“你看你看,喜喜喜,这便是我一直在找的勃起草,好东西啊!!!!混合曼陀罗、没药、金银花各一钱二分的话,就是最正点的春药,哈哈哈哈哈,那个什么燕大仙的保佑根本不够看,这才是搞定单恋的法宝,”李善卷忽而顿住,面对捏喜喜喜越来越亮的眼睛,油然开始觉得恶寒起来,“当然,”,他道:“既然孩孩与小为已两情相悦,你……你也不作兴用药的……” 李善卷咳嗽了两声,推开自己小屋的门,正巧撞见张媒婆腋下夹着画轴呼啸冲了出来,做惊惶失措状。神医疑惑,刚想打声招呼问问她有何贵干,不过油然一阵臭气熏天地飘了过来,神医便立刻闭嘴,目送张媒婆放着响屁飘然远去。 “哼!”屋里正有人冷笑。李善卷走进去,见到捏喜喜喜满面孔奸诈地将手里散发着清香的茶盅丢在废器篓里。 “哦?”神医忽然了悟,哭笑不得,“有什么深仇大恨,惹得你给她下九日九夜放屁散。” “是给卷哥来说媳妇的!!!!”捏喜喜喜气哼哼道,脸色不豫。李善卷笑道“怎么,画卷里的姑娘都不好,所以替卷哥抱不平?”他走到桌边,抄起蒲扇对牢自己狠命摇了两摇。什么鬼天气!他妈的好热啊!!!!捏喜喜喜闷头不语,他走开去,隙隙嗦嗦倒来杯凉茶,放在李善卷面前。神医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很是感慨。这天才少年表面上的确激情奔放,然而在内心深处,却还是一个细致体贴严肃认真,而且一丝不苟的人。真正可爱!!!! “卷哥喜欢什么样的人呢?”捏喜喜喜抬起头,盯牢李善卷。李善卷漫不经心想了一阵,“嗯……我么……”他喝一口茶道:“喜欢娃娃脸,大眼睛,大双长腿,说话轻轻柔柔的姑娘,有点爱贪小便宜也没有关系……” 他住口,不再说下去,伤感以及怀念并没有因为岁月而沉殿。
捏喜喜喜笑了,顾左右道:“卷哥上次说的春药,真有功效不成?” 神医又喝了一口茶,却觉得愈发炎热起来,“那是,”他得意道,“男女通杀。” 捏喜喜喜哦了声,小聪明在眼底“唰”得飞驰过去。窗外遥远处隐约传来阵阵爆竹声,为奇与孩孩的婚期已近,到处都是花好月圆的气息。李善卷放下茶盅,“喜喜喜,”他怕少年又想到失恋因而伤心,于是挖空心思与他叙话,想引开他的注意力,“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要不也让张老婆子给留心留心?” 捏喜喜喜大脸红,“卷哥!!!!”他凑到李善卷面前,眼珠子转了半天,才轻轻道一句:“我……我喜欢年纪大……大一点的……” “哦?”神医纳闷,怎么那么热,伸手挖开衣领,“大多少?” “起……起码要大个十五、六岁以上。” “没想到你好这口,”李善卷奇道,百思不得其解,“大有什么好。” “好着呢!!!”喜喜喜急忙跳起来道:“大为叔叔比小红爹爹大十四岁;小为叔叔比孩孩妹妹大二十四岁;肉菜叔叔比小腰姐姐大三十岁,都是举案齐目,哪里不好了!!!” 看来耐几重山颇有老牛吃嫩草的优良传统,李善卷边擦汗边想,“好好好,很好!!”他道,一脸师父状慈爱神气,“卷哥以后帮你留意着。” 捏喜喜喜却忍无可忍跺足,“李善卷!!” 李善卷楞了楞,察觉到从喉咙里升起一股类似于清凉的不适感。英俊少年的脸凑得很近很近,天生卷曲的长发铺在眼角眉梢,那是双大大的眼睛,和飞挑的桃花眉。以及遮挡不牢掩饰不住的山水重重。
“李善卷!!!”捏喜喜喜血气方刚吼道:“我长年累月跟在你身边,天天抢鸡腿给你吃,帮你洗碗煮饭盖被子,下山做买卖分到的好货第一个送给你,有什么好笑好玩的事情第一个跑来告诉你,我努力长得比你高比你壮,希望自己腿长腰细,有大眼睛娃娃脸,我……我……我一天照三餐说欢喜你……你……你……”少年鲜艳而又委屈,“为什么总是不明白!!!” …… 他在说什么?又要我明白什么?李善卷很疑惑,勉强还想微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以致于能让捏喜喜喜当面叫他李善卷,并说出这些奇特的、谵妄的、似连贯又不连贯、似不连贯又连贯、颠三倒四的话语来呢?
神医立刻伸手,去摸捏喜喜喜的额头。一阵滚烫的体温就像眼睛里长年累月的膨胀积攒的心事。他吓了好一跳。捏喜喜喜已抓住那只手,很用力,很坚决,很破釜沉舟地放到口唇边,做出类似于亲吻的姿态来。
“卷哥……” 李善卷终于如梦初醒,他张着耳鼻,仿佛瞬间被人点穴,某种绝难令他接受的变化顷刻成为汨汨热流,焚了起来。 “胡说!!!!”他厉声道。 “没有胡说!!!!!”喜喜喜也厉声反驳,而且又更大力更有气势地愤愤然重复了一遍:“卷哥,我欢喜你!真欢喜你来的!!!!” “叫卷叔叔!!!!”李善卷愈发恼怒:“我他妈的都可以做你爹了,你小子长得人模人样,要什么姑娘没有,不学好!!!!他妈的去学gay!”他实在气极,劈掌便向捏喜喜喜掴去,带着十足十调教的力道。英俊少年腿长腰细,且从小便受捏捏红指点武艺,当然会轻功懂闪避。然而,那一掌,却到底还是掴了个不偏不倚严严实实!!!声响非常惊人。碰!捏喜喜喜没有去捂红了大半的脸孔,眼色和语调都柔和了下来,决心却恁得钢铁,“就是喜欢,没办法的,卷哥。” 李善卷面色灰败,极力压抑全身燥热,以满腔苦口婆心叹息,“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幸福,以致失去后,便再不能将眼光放开,”他忧郁来痛苦来,“在我心里,妻子以外的女人都是没有性器官的,”间或看一眼捏喜喜喜,“当然,也包括男人。” 捏喜喜喜认真听着,然后认真地表示不赞同,“卷哥,”他道:“不能因为遇到一个不幸,就总用不幸的眼光看待所有事情。” 少年上前一步,“卷哥……” 李善卷便后退半步。此消彼长,仿佛不止发生在距离领域,还包括行而上,包括一直坚守的信仰。
安安生产时受苦受难的娃娃脸,仿冒Playboy的劣质钱包,连锁超市内巨大横挂的卫生巾广告,还有租书店老板以及一大排花花绿绿的《BL天堂》海报…… 李善卷忍无可忍,他抬脚踢开面前桌椅,呼呼喘息着说些粗口,暴躁炎热得简直不知怎么是好。捏喜喜喜一直安静看到这里,眼睁睁见李善卷失去风度地大吼大叫,他有些犹豫了,担心自己会走得太远,以致于将面前这个人剥光,最后,会不会只剩下某种深藏心底不能得到承认且无法忍受的绝望。 “卷哥……卷哥……”他走过去紧紧抱住他,用尽浑身力气,就像当年他在产房外抱住歇斯底里哭泣的神医一样。一样的人物。不一样的心情。甚么草灰蛇线,从最初的穿越时空联系至今。李善卷哗然推开捏喜喜喜,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在茶里放了什么!!!!!”他吼叫,“捏喜喜喜!!!!” 神医的高徒却只是眨眼,并没有回答。屋角堆着些芳香的植物,有制造九日九夜放屁散的通气花,也有能令性荷尔蒙瞬间爆发的勃起草…… 看到没有,喜喜喜,这便是我一直在找的勃起草,好东西啊!!!!混合曼陀罗、没药、金银花各一钱二分的话,就是最正点的春药,哈哈哈哈哈,那个什么燕大仙的保佑根本不够看,这才是搞定单恋的法宝…… 自己不久前的教导仿佛还近在耳边,一个一个字地,映在捏喜喜喜英俊到简直性感的五官上!!! “好你个小兔崽子!!!” 李善卷勃然大怒,再顾不上其它,碰一声卷出门去。好热!!!好热!!!!!!!热死了…… 周围因疾速奔跑而起的风直刮得周身汗如雨下。
脑后有谁焦急而又充满爱情的声音,“卷哥!!!” 李善卷咬牙切齿踢开捏红红卧房大门。 “呼呼呼……”他简直已经目眦尽裂。捏捏红正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趴在地上。他的腰间坐着个可爱女童。捏金宝啪啪啪打着爹爹的臀,催促肌肉阳刚的马儿马儿快些跑,气氛很是天伦之乐。却被急闯而入的怒火金刚完全破坏。 “喂!!!!!!!gay男!!!!!!”李善卷大吼,“快给我找个女人来!!!” 捏金宝显然给吓了一跳,小姑娘眨眨眼,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