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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打算搜狗,结果看到猫扑。
一般人喝醉酒就会口齿不清,刘甲连醉后却舌翻脸花。美琳见识过刘局在酒场上的舌战群儒潇洒自如,却第一次听到他演讲般的一口气和她说了这么多话。正自感叹他的禀赋超常,地藉管理科科长——四十多岁的薛瑞推门进来,用刀子一般犀利的目光剜一眼站在刘甲连近处的美琳,美琳颇不自在,却只有笑道:“薛阿姨好。”薛丽好像没听见,对着刘甲连,白大的银盘脸堆起谄媚的笑,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这是正在准备营建的‘丽晶花园’的土地使用审批,经考察合格,我那家亲戚已来过数次了。”趁着刘甲连不备,回头又剜了美琳一眼。美琳说了声你们谈吧,识趣地退出。
没有达到目的,美琳怅然若失,这时接到梦洁信息:怎么回事?刚才打你手机,铃声响后提示音说:用户正在吃草,请勿打扰!真不敢相信,再次拨打又说:你所打的用户已经送往屠宰场,请稍后分享!你没出事吧?
美琳翻翻信息回复:你拉着一头猪逛街,很幸福的样子。我经过,满怀同情地说:“看一个人的档次,就看他跟谁在一起。”话未说完,就看见猪很鄙夷的弃你而去。
梦洁又来信:那天我看见你了,你坐在太阳底下,好不自在。我问你在干嘛,你神秘一笑:小点声,等我晒黑了就没人说我是白痴了!
美琳又回:昨天做梦梦见你,真的,天是那样的蓝,海水那样的清澈。可爱的你在海里游泳,我在岸上那个小树枝捅捅你的背:哟,这小王八,壳还挺硬!
那边梦洁好像没词儿了,美琳又温习起刚才薛瑞那欲割破人血管的眼神。别人都在悄悄议论,说薛丽和刘局很那个。。。。。。难道传言属实?上帝啊!美琳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当人们祈求上帝解答问题的时候,上帝可能会说:“上百度查去,我忙着呢!你没看大家都这么忙?”
回到办公室接着上网,见天堂蜜语的说说变成了:“为爱情孤军奋斗,放弃世俗的信守,本以为真爱会天长地久,到头来却一无所有。。。。。。”
怎么了?他们矛盾上了?她发现他其他情况了?再查看紫百合,头像暗着。美琳怔了半天,注册登陆江华吧,在贴吧发:求悲伤的歌。
片刻就有回复:社会主义好。
二楼:香水有毒。
美琳想一楼可能是一愤青,二楼可能是一怨女。记得佛说过人的生命在呼吸之间,她不由暗自惭愧,她的生命纠缠在QQ之间。
第十一章:心灵的港湾在哪里
心灵的港湾在哪里
阳光滤过绿树,在地上洒下斑驳而稠密的树影,犹如人的无尽心事。两主任先后离开,室内十分安静。灯管柔缓地倾斜在地板上,映出美琳忧郁的影子。她又一次打通讯员小于电话,小于告诉她薛科长在汇报工作。闲处时光易过,接近六点时小于电告她,薛科长和刘局一起走了。就这样整整一天,问题无人解答。美琳心里憋得满满的,便例行公事打余枫电话,得到习惯性的回答:忙,不回家。她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有事在外,让余莲招呼好童童,收拾下班,边出门边打梦洁电话,想约去吃“东北风味”,聊聊一些想法。谁知梦洁也忙着,说饭后联系一起去唱歌,嗓子痒得着火。美琳就向三路公交车站牌走去,站在公交车站牌处,夕阳威力不减,晒得人只想发晕。一片枯萎的夹竹桃花落在头上,嗤啦啦地随风飞到天尽头。
空中碧云地上琼花枝上杜宇清唱漠漠世界。片刻上车后,公交车上人很多,美琳头发都被挤乱了,站不直身子,满头大汗,还有无聊男人在身边蹭来蹭去揩油,转挤到哪里均不可避免。她发现乘公交车和混社会一样是个体力活儿,讲究四门功课:闪转腾挪。她真想破口大骂男人的无耻,可恨自己没那天赋,脑海里涌出五马分尸卸八大块剥皮抽筋刮骨熬油这些词语,又暗责最毒妇人心,这些下三烂比起那些玩弄女人无数的官场色魔罪不至死吧?被人继续侵犯思量着自尊与否的问题,她暗叹:世界不会在意你的自尊,人们看的只是你的作为。在你没有作为以前,切勿过分强调自尊!忽听一清脆的女声大喊:“别挤了成不?把人家奶都挤出来了!”
美琳伴着一阵哄笑回头去看,喊叫的女孩就在和她毗邻处,手里拿着一盒蒙牛。美琳咧嘴一笑,又听一人叹道:“我刚从上海回来,那里的地铁真叫个挤,一少妇都被挤流产了。”
另一人撇嘴:“人家北京的公交才叫个挤,我去年在那儿,听说一少女被挤怀孕了。”
众人又笑。路过江华集贸市场站时,一身材瘦弱的妇女身影掠过美琳视线,她盯着一瞧急忙叫道:“让路,谢谢了!我要下车。”下车后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上那妇女,叫了一声嫂子,那妇女回过头来,正是刘甲连老婆洪霞,手里提着新买的衣服。她一见美琳,瘦得只有干皮的脸就笑成了雏菊,眼睛挺大的,只是被岁月滤去了美丽的颜色:“大美女有何贵干啊!”用莫名的复杂目光扫荡着美琳的上上下下,另有一丝不屑和嫉妒。
美琳再看她吐着粉底的脸,远看绿水青山,近看满脸雀斑;肌肉松弛,纵横都是细纹。美琳听说她比刘局大三岁,是遵循刘家父母“女大三抱金砖”的意愿嫁给刘局的。她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在脑后扎成细溜溜一束的长发和穿着红色羽绒袄的样子,怎么看都像在故意讽刺现实。她年轻时肯定也不会这样难看,可如花红颜哪个不淹没在岁月的风霜里?她眼睛大鼻子又特小,长得还真有点儿。。。。。。美琳搜肠刮肚——不按秩序。宽大而扁平的臀,胸丰满得没有道理。不会是植了假体吧,靠一个假东西来增加对丈夫的吸引力??美琳这样想着得时候就又自责自己不够尊重领导的老婆:啥觉悟!
美琳对着洪霞灿然一笑:“我这正赶回家做饭呢!嫂子也是吧?”
洪霞眉一纵抬头纹明显,细小的鼻孔里流出一种叫“优越感”的东西:“不做了,你刘局也不回,女儿还没走,我们娘俩到外面四菜一汤凑合一顿去。”突然亲切地揽着美琳:“今天你刘局又什么应酬啊?你这局花都不出席?”
美琳想起小于说他和薛瑞一起走的事,不便告知,神思一转,笑意涌上眉梢:“我还真不知道。我家余枫也是,整天的应酬应酬,很少在家。有时候我就想生气,合着咱这个家成了旅店宾馆了?有时候又想,咱女人还得有些度量啊。比如刘局他们,夜不归宿的应酬,也属人之常情。”
洪霞稀疏的淡眉一皱,侧脸看着美琳,用势如破竹的话语,把“装腔作势”一词做了顶级诠释:“什么什么?甭瞎掰了你!领导应酬就夜不归宿啊?没有的事!俺甲连是谁啊?那就一甲级连队!从不在外面过夜滴!只要在本市,哪怕咱党中央胡总书记来了也不会滴!俺甲连是什么出身?农村滴!别看混到现在,他骨子里就一个老婆娃子热炕头。可不像有的人那样小三小四小五的腐败!”也不顾美琳已经红了脸,说的口吐白沫:“比如昨晚,俺甲连喝的烂醉,还是早早地被司机搀着回来。瞧他都醉成啥样了,还就忘不了这个家!进门就要方便,我搀着他进卫生间,他在座便器上闭着眼说:‘回家,开车!’”听到此处美琳想着刘甲连酒后那句“是男人谁不想拿着手机看电视?”,把她在心底构筑的他的光辉形象给炸了,不由从心底冷笑,耳听洪霞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从卫生间出来他就倒在沙发上,我给他洗脚时,他拧着我的下巴骂人嘞:‘TM的给我找了这么大年龄的服务员,咋瞅着咋像我老婆?TM的我不要!’一闭眼把洗脚水都给弄翻了。我生气了,摔了他一耳光他都不知道。我把他扶到床上给他脱衣服,谁知他死拽着裤子说:‘别,别,你不是我老婆!’你瞧瞧俺甲连这劲儿,我怎么琢磨着就觉悟得跟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似滴!”
洪霞的话证明了余枫昨晚陪领导完全是欺骗行径,美琳一时间又怒又悲,一腔心事地连声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刘局什么品质?在单位那是有口皆碑!”话说到这里美琳觉得也许自己过于敏感,自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