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策划部依旧闲得蛋疼,成天上网聊天打游戏,静静地等待最后的宣判。有几个男策划恨不得在办公室搭个圆桌,有事没事还能打几圈麻将打发时间。
销售部已经有好几个骨灰级的销售骨干请假了,估计都是喝酒喝的。我们策划部虽然有点“看在眼里,疼在心头”,但实在帮不上忙,总不能让搞策划的也都去陪酒吧?那总公司非得下来人查处不可,林卓岩的位子估计也保不住。
连着一周,林卓岩几乎天天请我吃饭,还送一些价格不菲的饰品,我就是再二也该看出他的用意了。但我真的不能回馈他什么,我也跟他讲的很清楚了,可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好吧,那我也学谭非腹黑一把,看你能撑多久。
一冉还是知道了我和林卓岩的事儿,我本来也没打算瞒她,不过她好像并不吃惊,或许早就猜到了,可能整个公司的人都猜到了吧。很多时候,事实就是如此,所有旁观者都看出了大概,只有几个主角还依旧蒙在鼓里,信誓旦旦地说出没人信的台词,实在可悲可笑。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有人罩着总比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好得多。”一冉看我整天为如何摆脱林卓岩的邀请伤透脑筋,表达了她肤浅的观点,“要真有一天他被调走,你也能跟着他捞个一官半职的。有什么可烦的?”
“我又不是那种靠色相混饭吃的女人。”我气她竟如此看我。
“那你是什么?听说你当初能进公司就是靠关系的吧?没什么,职场潜规则嘛,懂的懂的,不用解释。”
我不想跟她计较这些,又是和谭非有关的事情。可她愣是要打破砂锅:“哎,你跟你老公分手是不是因为这个林经理啊?我问你话呢,是不是啊?”
我气得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不是!不是!你再瞎猜我跟你绝交!”
她撇撇嘴,“谁信啊?”
又是周五,我已经提前一个小时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了,今天必须提前溜走,要不然不知道林卓岩又能出什么幺蛾子。
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我拎起包探头探脑地对一冉说:“我先开溜了,要是林经理问起来,就说我不太舒服提前走了。”
“哦。”她有气无力地回答我,肯定也早就想开溜了。
我刚离开格子又一步折回来,“还是别说我不舒服了,呃,就说我临时有事,让他别来找我,啊?”我压低声音,防止别的同事听见。
“知道了知道了,你走你的,再不走我现在就把林经理叫出来!”她有点不耐烦了。
我举手投降,刚一转身就“pia”的撞在一个人身上,疼得我急忙闭上眼揉着额头。我怎么不记得林卓岩是千里眼顺风耳啊?太背了吧!
“黎卿,你没事吧?”我定睛一看,是前台的胡小柔,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还好还好,菩萨保佑。我就说嘛,我就是再欠也不能倒霉成这样。
“呃,我没事。哦不,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回见啊。”我满脸堆笑地和小柔道别。
“唉等会儿!”小柔急忙拽住我,怎么跟林卓岩一个德行?
“怎么啦?你不会也想请我吃饭吧?”我面露三道黑线。
“当然不是,有那工夫我不会和我男朋友一起去啊?”她顿一顿,神秘地说,“有帅哥找你,就在前台。”
这些天,我只要一有空就会想起谭非,那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我根本不用试图去回忆,只要大脑停止对公事的运转,那些关于他的过去自己就会跑出来。然后在我空白的大脑里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傲慢不可一世。我也已经好几次在大街上看见他,其实那些都不是他,只不过有那么一丝丝像他的人都会被我误以为是他。我不知道这样的状况会持续多久,不过,这样一来,我会觉得他始终在我身边。这样,很好。
可当我诚惶诚恐地提着包,来到这个几乎和谭非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面前的时候,我还是被狠狠地雷到了。老天爷,不带这么耍人的吧!
他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还拿着一瓶蓝色运动饮料,右脚随意地扣在左脚后侧的脚踝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公司最新广告的代言人。他就那样斜倚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背对着我,也背对着从百叶窗缝隙里斜洒进来的不太明艳的夕阳。那一瞬间我有一种错觉,他好像是一个我认识了很多年的故人。
我走到他身后,心里隐隐冒出一丝亲切感,“请问,是您找我吗?”
他听到后转身,我愣在当场。他是谭非吗?一定不是,谭非才不会穿这种运动服,也不会对我这么友好地微笑,而且谭非的头发是栗色的,这个人的头发是很纯很纯的黑色。可如果不是,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那么像?
我看见他伸出手,用和谭非极其相似的声音说:“你好,我叫谭是,谭咏麟的谭,是是非非的是。”
☆、17雾里赏花 灼灼其华
佛云七苦,我们注定一样也逃不掉。@谭非
*
我坐在这辆白色迈巴赫里,眼神好奇地在车里张望。后座上搁着一副网球拍,光看外面球套上的logo就知道价格不菲。他身穿运动服,应该是刚打完球。车窗前挂着一个小银铃,看上去像是少数民族人家里常见的装饰物。还有,车里笼罩一层淡淡的香水味,应该不是法国产的,该不是他身上KENZO的味道吧?
“我的车很奇怪吗?”他打断我的思路,友善地问。
我急中生智,胡诌一个理由,“噢,不是,我从没坐过迈巴赫,对这种车有点好奇。”
他自信地微笑,“谭非不喜欢这种车,你当然没坐过。”
“你是他的……哥哥?双胞胎?”我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
“是,同卵的,我只比他大三分钟。”他礼貌地点头。
“你叫谭是……他却叫谭非……”我自言自语。
“有什么不妥?”
“很少有双胞胎这样取名,这样很不公平。你看,你们一生下来就好像他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发表自己的看法。
他耐心地向我解释,“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不过,爸爸给我们取名的时候是希望我们能时刻看清世上的是是非非,然后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你们……爸爸?”我顿一顿,弱弱地问:“他……还健在吗?”
“他五年前就去世了,肺癌。”这次解释得很简略。
我判断不出他的语气里是否哀伤,这两兄弟,一说起上一辈的人都怪怪的。
周五的下班高峰,上海的市区交通普遍便秘得很厉害。我们好像已经在这条路上堵了一刻钟了,谭是好几次烦躁地按着喇叭,周围的喇叭声也此起彼伏。
我想起来了,上一次谭非向我自我介绍之后,就逼我嫁给了他。现在,我和他离婚,他哥哥就莫名奇妙地冒了出来,该不会也……!!千万不能,我怎么能连着两次嫁给一对双胞胎兄弟呢?这一定会上头版头条的!!!
“我们……现在去哪?”我忍不住问他。
“去接孩子。”他冷静地回答我,又担心起前方的路况,“这路又堵成这样。”
“孩子?你的孩子?”太出乎意料了!
他转头看我一眼,不知是什么表情,转而但笑不语。
我也不再看他。他和谭非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怕再看几眼就真分不出他们谁是谁了。
大约半小时后,他把车停在一个国际幼儿园门口。从外看去,这个幼儿园的硬件设施堪称奢华,短短几分钟,已经有好几个外教走进走出了,我猜测这一定是什么贵族学校吧。再往里看,好像大多数孩子都被接走了,只剩了个别几个在教室大楼前的小沙坑边玩耍。
“渊渊!”谭是下车之后把一只手撑在车顶,另一只手冲幼儿园门口挥了几下。
“爸爸!”我转过头,一个三四岁的小帅哥背着小书包,见到我们就兴冲冲地奔来。
我一直坐在车里,只看见谭是宠溺地把小帅哥抱起来,环在手臂里不知在说些什么,大概是小帅哥抱怨爸爸又晚来了吧。
不一会儿,谭是把车门打开,小心翼翼地把小帅哥塞进后座。关上门后从车前走到驾驶座上。
我总算从后视镜里看清小帅哥的模样。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的时候露出又小又白的贝齿,有一双深深的酒窝,耳垂很厚,嘴唇微嘟,粉嫩粉嫩的双颊大概是被风吹的。可是,这样熟悉的笑容,这样熟悉的眉眼,在哪里见过吗?
“爸爸,她是谁啊?”小帅哥一眼就看见副驾驶座上的我。
谭是欲开口介绍:“哦,她是……”
“我叫安黎卿,是你爸爸的朋友,你好。”我抢先一步。谭是冲我微笑,发动引擎。
“我叫谭渊渊,认识你很高兴,黎卿姐姐。”渊渊一板一眼地学着大人的模样,一边把玩着后座上的网球拍。
“渊渊,他是爸爸的朋友,你该叫黎卿阿姨。”谭是忍不住纠正。
“不!就叫姐姐!”渊渊一脸倔强。
谭是不再说什么,暗自苦笑,这个儿子在外人面前也不给他面子。
“爸爸,你又去和委托人谈事了啊?”渊渊看着手里的网球拍,信心十足地说。
“委托人?”我不觉重复。
谭非把方向盘往右转,“哦,忘了告诉你,我是一名律师。”
律师?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活的律师。以前爸爸公司也有法律顾问,不过那些人都是四五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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