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嘲笑自己,二十几岁的年纪提前过上了七老八十的空巢老人才过的凄惨日子。只是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这样每天都一言不发、睁开眼的时候慨叹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的的现状,还要维持几时?这样孑然一身、一无所有的空虚还将继续多少个白昼?
原来我也是怕的,怕孤独、怕寂寞、怕一个人。最初有爸爸,后来是谭非,虽然后者从来都不只属于我一个人,但他的存在至少让我安心,每晚合上眼之后不会惧怕明天。眼下的日子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充满未知的变数,我急于求解自己未来的样子,可我没有时光机器,任我是多么想要知道我的人生是如何谢幕的,日子还得一天天过。
自从腿折了之后我开始沉迷于网购,大大小小的东西都从网上下单,免去拄着拐杖出门挤公车、排队结账的麻烦。每一次快递把东西送到门口,我提笔签字的时候总免不了被快递员注目,脚上的绷带还没拆,厚厚的缠了数层,很是扎眼。不过好在现在是春天,温度又低,要是换成夏天估计早捂出痱子了。
这天天气仍旧不好,一个下午都阴沉沉的,我煮了一锅面匆匆打发了晚饭,在网上逛了会儿也没什么需要买的。拿了换洗的睡衣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后,小心地趿拉了拖鞋挪上床。一看时间才九点,就披了一件家里穿的外套,又从枕头下抽出一本书来看,这书还是当初房东不要了落在这儿的,纸张有些发黄,看样子买了有些年了。内容是关于旅游的,我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实在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指尖的力道发虚,渐渐连书也握不住了,索性由着倦意袭来……
再醒来的时候灯依旧亮着,窗外漆黑一片,昏黄的光线只照亮了一方被子,被单上的碎花静静地开着。我莫名地有些慌张,撇过头去看闹钟,只十一点多,看来不是睡得太沉,不过依旧是困。我把书重放到枕下,脱去外套准备睡下。
刚要抬手关灯,却听有一阵敲门声。我不记得今天还有快递没收,况且这么晚了哪家快递这时候送东西啊?也不会是房东,房租上礼拜刚付过,那会是谁?
门外见我没动静,又是一阵响,这一次比刚才急促许多,像是知道有人在屋里诚心要进来。我大惊,不会是强盗吧!估计是知道我一个人住又折了腿,特地深更半夜上门抢劫!
怎么办!一时间所有不好的念头、血腥的画面涌到眼前。我又冷又怕,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连趴到门前附耳一听的劲儿都使不上。
屋外的人明显不耐烦了,改用拳头捶门了。这门虽是防盗门,可也架不住这样撞击啊,万一他有工具的话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了?对了!打电话报警!真是被吓傻了,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了。
卧室里没有电话,我一瘸一拐地走到客厅里,敲门声也听得分外真切。眼看就要握住电话了,门外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安黎卿你开门!你再不开我就踹了!”有点愤怒,又有点不耐。
你不是已经踹了吗!踹吧,等会儿警察来了有你好看的!诶?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还有,这个声音听着还挺耳熟的……妈呀!是谭非!
我心下稍安,可转念一想又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这大晚上的他来做什么,不会是来讨债吧?我这伤还没养好呢怎么复工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气了?大半夜的不在家陪未婚妻到我这儿抽什么风!
我心中迭迭怒骂,一边替他开门。门打开,果然是他。下一秒,他猛然一脚踏进屋里,不等我看清他的表情就劈头盖脸地咬住我的嘴唇。我吓得睁大双眼,都忘了用手去推他,只能看清他紧闭的双目和修长的睫毛。他的力道真大,紧紧地圈着我的腰背,我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刚要开口他便趁机将温热的舌头送进我的嘴里,一阵扫荡。
我被他吻得近乎休克,两只手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攥着他的衣领。衣领是湿的,看样子他又没有打伞,他怎么总是这样?我身上虽冷,可脸上热得发烫,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抱着我前进几步,我忍着腿上的微痛节节败退,下一刻,他勾起脚关上了门,我被关门声惊得心下猛一哆嗦。这下整个客厅彻底暗了下来,我看不见眼前的所有景物,只剩了他的轮廓,他还是不愿离开我的唇,时啃时舐,一开始发凉的嘴唇也逐渐炙热。我被迫仰着面,耳边只听见自己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和亲吻时的啧啧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松开我,僵硬的身体与他的分开,总算吸入一些新鲜空气。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刚才敲门时的口吻还是听出他的心情不太好,我便小心地询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他不答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明亮的眸子在黑暗中流转一番,最后在我身后的某处停留片刻,我尚未看出端倪,刚要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整个人却一把被他横着腾空抱起。我惊呼一声勾住他的脖子,挣扎间又牵动脚上的伤口,疼得我眼眶已湿了一片。
下一刻就被他平放到卧室床上,他迅速地关了灯整个人也欺身压过来。刚才好容易稍稍亮起的世界又暗了下来,他无视我双手的推搡,不管不顾地又吻下来,一边脱去自己的衣物,三两下我就触到了他臂上结实的肌肉,指尖犹如触电一般弹回胸前。
我拼命摇头躲避他的吻,他就腾出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正对他,手上的温度又冷得我一个激灵。下巴被捏得疼痛不已,我便不再挣扎,任他索取。不一会儿,他明显感到不满,他上半身已身无寸缕,我却还包得严严实实的,于是双手攀至我的胸前,意欲解开,忙活一阵才发现不得要领,这睡衣是套式的连身装,身前没有衣扣,他欲求不满几乎要将厚实的睡衣从我胸前撕开。我连忙起身推开他,边推边用颤抖的声音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起身跪在床上,我坐在他面前,抬起臀把睡衣脱下,整个上半身就暴露在空气中,全身上下只剩了内裤。我已经好久没有如此“坦然”地面对他了,迟疑着不知是该遮还是不遮。因为独自在家,我一般洗完澡就不再穿内衣了,他似乎也有些意外,看了我几秒钟后就抓过被子一把将我们一起盖住。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啮啃得我的耳边一阵酥麻,耳鸣不止。这是我盼望已久的,却又放不下就这样去迎合他,只好死命抓着枕头由他步步为营。他急切地扒下我的内裤,我摸索着将它褪到脚踝处,绕过脚上的绷带,总算脱下。他也不闲着,麻利地将自己剥得一‘丝‘不‘挂,便迫不及待地伸出一根手指推进我的体内,我疼得忍不住尖叫。已经禁欲三个多月了,刚才又被吓得一波三折,一下子怎么受得住?
他看出我的痛苦,不再用强,小心地抽出手指,只在外围耐着性子兜兜转转,另一只手覆到我胸前揉搓我的柔软。我心念一动,突然夹得更紧,彻底摆脱他手指的撩拨,不等他再次进攻就弯起膝盖向一侧转开去。我可是练过普拉提的,这个动作是最最基础的入门动作,只是没想过要将它运用到这上头。
谭非明显一愣,有些诧异地停在那儿,我暗自已经乐开了花,只差笑出声了。谭大主编在床上接二连三吃瘪,恐怕还是破天荒头一遭,对象还是自己的前妻,想想就可乐。
我傻呵呵地乐在其中,他却没了反应,一动不动地跪在床上,不会真被我气得背过气去了吧?我缓缓地转回来面对他,岂料他一个扑腾又把我牢牢地禁锢在怀中,这下我是半点也动弹不得了,他好像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我都听见手臂上骨头磕绊的的声音了,他也听见了,马上松开些。又觉得自己的心疼表现得过于明显,立刻在我的一侧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他当然知道这是我最敏感的地方,我被这意外的袭击拨弄得弹起上身,很快就被他的胸膛压下。他一边重重摩挲我一边恨声说:“成心耍我是吧?还乐!”
我抿着嘴把笑声吞下去,他却敛起了面容,默默地望着我,眉宇稍稍蹙起,眼角似有无尽的怅然。我从未见过他这般落寞的神情,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一定是,不然他也不会深更半夜来找我闹这一出。是什么事呢?
我犹疑着要不要安慰他几句,刚想开口问,他猛地一个挺身,毫无阻碍地完全没入我的体内,异物深入的刺痛感使我全身夸张地战栗不止,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肌理内。
我气尤未定,眼前还不时有星星闪现,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他的腰际。谭非进入后就不再抽动,悠然地停在里面,享受我的温热。他拨开我脸上散乱的头发,让我看清他邪魅得意的微笑。
靠!要不要这样打击报复啊!不就是难得耍你一下吗!这么不禁逗!这么睚眦必报!疼死我了呀!!
他一定不太满意我的表现,松一松紧绷的胯部开始一波一波的律动。我已经累得出汗了,又不得不配合他的节奏摆动,羞得只好闭上眼,承受下‘体一阵阵酸胀的快慰。谭非用手盖住我的额头,啄一啄我的鼻尖,命令道:“把眼睛睁开,听话。”
我自是不听,把眼闭得更紧,他便把脸伏到我的胸前,含住凸起的一点,用力吮吸,我立竿见影地一身的鸡皮疙瘩。怒视他的头顶,恨恨地说:“流氓!”
他闻声支起上半身,谦逊道:“不敢当。”
我不解恨,又道:“变态!”
“这个我喜欢。”一脸得意。
“你……你恋童癖!”我口不择言了。
“( ⊙ o ⊙)?”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