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在舞蹈房里见到他,文导正在给他开小灶。当时他劈了一个两百三十度,和你一样压着沙袋。可他肩上还有两碗水,我进房间的时候,文导告诉我,他保持这样纹丝不动已经超过十分钟。
王思邈微微低下头。
孔爵找准时机,将他的腿踩到底。
毛巾再次从嘴里掉落,舞蹈房里响起一个撕心裂肺的叫声,王思邈的双手挣扎着往前,身体颤抖的就好像砧板上的活鱼,孔爵将他紧紧圈在怀中,右脚却依旧不遗余力的往下踩。
“思思!疼就咬下来!”
王思邈透过一双被汗水糊住的双眼,看见横在自己嘴前的一条手臂。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身体上的疼痛远去,王思邈看着那条手臂静默三秒后将脑袋狠狠蹭上去。
没有如期中的疼痛,却有温温热热的液体迅速蕴湿衣袖,埋在自己手臂上的王思邈抽泣就像一个幼小的孩子,想要把那么多年都失去关爱的岁月全部倾诉。孔爵拍着他背,陪着他熬过最痛的这一段时间。
“老师给你揉揉好吗?”
王思邈使劲摇头,拼命的抱紧孔爵的手臂,像是抱住大海上的一根浮木,停止身体的下沉。
孔爵拍着他的背,叹口气。
二十分钟后,王思邈的腿是被过不停往下降低高度的横竿带会地面的,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坐在地上的时候,他的双腿根本就并不拢,男孩有些害怕,试着动弹一下双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来,躺倒,回回血。”孔爵让王思邈的脑袋搁在自己大腿上,掰过他的双腿往胸前弯曲,以像婴儿一样的姿势,窝在孔爵怀里。如此伸曲几十次,又让王思邈抱住自己的脖子,将他的两条腿从后面搬上来。
每一次都是酷刑,回血的疼痛绝不亚于压腿。
“哭的跟花猫似的”孔爵点他的鼻子:“这么大的运动量,中午要好好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抱头,拖延好几天,结果还是没写完,怕大家等急了先放上来T T萧萧最近工作真是狂吐一口鲜血,更文慢了还请大家原谅。
☆、45
文筱,孔爵,萧泽三个人聚在一起,效率不能说不高。 三人对林晓希的定位都很明确一致,不过半个钟头就敲定了比赛曲目,是日本作曲家最新获奖的作品《执念》。 选用获奖作品的音乐,实在是个很大胆的行为,曲子知名度这么高,对音乐内涵的把握和展现自然变得更加重要。
舞校那边听说了比赛的事情自然权力支持,教学主任当场就拍板放了林晓希的假,叫他全力准备比赛。因此四个人上午就在练功房里琢磨,下午萧泽和孔爵回家辅导彦承和王思邈。
最忙的当然要数林晓希,团里的决赛就在二十天后,舞自己已经编出来了,却还要请萧泽修改,自己也要马上开始练习。俄罗斯的大奖赛,如果能一路冲进决赛的话,就要准备两套舞,送带子去审查的时候是一套,《执念》是决赛要用的。 还有团里的舞剧,俄罗斯的比赛一结束,舞剧就要上演了,自己更要腾出时间来练习《朔风传》。 前前后后算下来,这几个月是就算紧锣密鼓的练,也恨不得要把一天掰成两天过了。
《执念》的进度很快, 毕竟三个人都是极有经验的,评委会要什么,现在舞蹈界追求的是什么,他们自然胸中有数。因此不出三天,这舞已经有了九分成熟,只差最后的修改和润色。 一周过去,《执念》 正式出炉,剩下的,就是练习过程中所需的调整了。
这一支舞曲竣工,林晓希欣喜之余却忍不住倒抽冷气。 孔爵哥果真不是危言耸听,一套练下来,他怕真是要脱层皮了。 整套动作结合了了现代舞和古典芭蕾,考虑到是日本作曲家的曲子,还融入了一点点日本民谣。 足足五分三十二秒的曲子,各种高难度动作连接贯穿,却没有任何炫技之嫌,对原作者意愿也有很准确的把握。
只是这一曲舞下来,对体力的考验也非同一般,如何能保证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还要从容不迫的把动作里要求的感情都诠释出来,这实在是个难以完成的挑战。只是这是学长们和老师的心血,是全心全意为他打造出来的舞蹈,不管多困难,他也一定要拿下。
送去俄罗斯的带子,萧泽决定就用《朔风传》的片段。国际比赛都要很好的保密条规,因此也不怕影响到舞剧上映,所以朱导自然爽快的同意了。
每一首曲子,每一支舞都有了着落,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格外单调和枯燥。 林晓希几乎是一天十五个小时泡在练功房,汗水不知要把衣服湿了几回,到了晚上回房的时候,几乎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这艰难日子里的一点点安慰,就是每天都可以和彦承一起练习。 不管多苦多累,他总有办法逗自己开心,甚至就算不讲笑话,看到他,脸上也还是不禁挂起笑容。
周六。明明是周末的开始,彦承却越来越惧怕周末了,平时要上学,所以撕腿,开胯,窝腰,全部都挪到了周末,还有学校大批大批的作业…… 从前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个周末,现在却恨不得能跳过这两天直接周一。
彦承神经性的起的格外早,才六点一刻,便去隔壁房间敲门。 听见敲门声,林晓希手忙脚乱的穿上厚厚的套头衫,随手在洗手间抄了条干净的毛巾就冲出房门。
打开房门,彦承正靠在墙边活动关节。白色的套头衫,深蓝色的运动裤,硬硬的短发吹到半干,那样清爽和神采熠熠的样子,让人忍不住跟着愉悦起来。
看到晓希出来,彦承站直了身子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早!”
“呃,早! 对不起,我今天起晚了。” 林晓希有些不好意思。
彦承大喇喇的摆摆手,“没晚没晚,是我出来早了。” 这一周林晓希是怎么过的,他通通看在眼里,白天泡在练功房里,晚上就熬夜琢磨朔风传的剧本。早上起来顶着个黑眼圈,却从来没错过两个人一起的晨练。
走出门口,天还没大亮,彦承看着晓希一脸没精神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昨晚睡得晚么?”
“嗯……”晓希含糊的应了一声,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辛苦,却也躲不过那追问的眼神,“学长总说我找不到曲子的感觉,所以昨晚读了那个日本音乐家的自传。”
“一晚上都读完了!?” 彦承不禁立起眉毛,狠狠地盯着林晓希。
晓希哪里还敢回答,只拉着他跑起来,“快跑吧,早上风凉。一会儿该冷了”
这是默认了。
彦承跟他并肩慢跑着,半晌没有说话。他其实很想劝晓希多休息,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知道,这每一样努力,对于晓希哥来说都是必需的,他的目标的确太高太远,容不得对自己的半点仁慈。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他一起努力,拼尽全力让自己接近他的高度,只有那样,他才觉得自己是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的。
深秋的首都已经冷起来了,两个大男孩跑回别墅,身上虽都出了汗,手指头和耳朵却给冻得冰凉了。
一推门,正撞见两个哥哥在门口穿鞋,看样子是准备一起出去晨练。彦承瞥见他们穿着同款的运动服,还都带了手套保暖,心里有些酸酸的羡慕,嘴上不禁揶揄起自家哥哥来,“哥,你也起来晨练了啊!怪不得今儿没出太阳!”
彦霖拿这个弟弟没辙,忍不住很拍了下他头笑骂道,“就你嘴贫! 快和晓希上去洗个热水澡,然后赶紧下来吃早饭,别等着凉了。”
“哦!” 两个大男孩双双应了,还不等送了哥哥们出门就连忙飞快地上楼洗澡,因为在厨房等待他们的,可是丰盛的早餐!
练功房。 温度刚刚好。晓希和彦承换好了薄薄的练功服,站在大镜子前活动关节。
看着身边的彦承一脸紧张,晓希不禁抿起嘴偷偷笑了。 从晨练回来就像急行军一样,洗澡,吃饭和洗碗,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分钟。 中间歇都没歇就直奔这里。 林晓希自然知道彦承心里的小九九,学长和彦霖哥出去晨练,少说也得四十分钟,回来再吃早饭,休息一会儿,他当然得趁着这个时间差多练习一会儿。 不然等下给学长挑出错处,不仅练功的时候遭罪,事后还免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房间的角落里已经摆好了两摞高高的垫子,等着彦承热身差不多结束,晓希便拉着他到垫子旁,“上来吧,先帮你耗一会儿。” “嗯,”彦承轻轻应了,便把脚搭在两边,悬空开了个竖叉,学舞这么久了,软开的苦没少吃,虽然每次都紧张的要命,但惟独和晓希哥一起练的时候,只觉得莫名的安心。
“胯摆正了,放松,脚尖和膝盖绷直了。” 晓希从旁重复着动作要领,帮彦承一一摆正,待到动作都标准了,便叫他去看镜子, “自己看看,记住要领了,胯一定要沉下去,不能绷着,等下学长来的时候可别再错了。”
“哦。”彦承应了一声便仔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脚尖,膝盖,胯,上身……心中默念每一点要领。 其实这些要点他早已烂熟于心了,只是万事拗不过一个疼字,一疼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尽量控制身体去满足每一条要领,镜中的自己,双腿打开成漂亮的一字,虽然已经超过了一百八十度,却始终没有深深沉下去的漂亮弧度。 到底是起步晚,超过一百八十度的每一点进步都很艰难。他的韧带虽说算是很有弹性,可抻开得的快,缩回去的也快,每次疼的撕心裂肺的压出了一点,可只怕有一天放松,第二天便觉得僵硬了许多。 这一周萧泽哥一直带着晓希哥在舞团,自己上午上课,下午才能回家练习,虽然也拼命努力,但到底挨不过那疼,还是一点点退步了。
“耗五分钟吧,我陪你。” 晓希扶着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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