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伊伊笑而不语。
待我们离开房间,伊伊走到青影身边,“跟我出去一下。”
伊伊的寂寞伫立在时光的拐角,很多年了,它让她不断地期望,不断地凝望,而最终盼来的失望。
“当我知道自己在他的世界里什么都不是的时候,那种无助,灵魂早已去无影踪。不自知地抓住了你的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得越久,越发现你是多么地善良,对我是多么关心,多么体贴,而我却在伤害你,于是越久越不敢开口了。”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我应该放手了,去找属于你的幸福吧,影子。”
说罢,没有多看一眼,她从他的身边走过,决绝地。
他拉住她的手,放佛一放开,这辈子就真的被放开了。“你爱过我吗?”
“不爱。”她的泪水喷涌而出,心很痛,但是不后悔。
“哪怕一丝、一点,不,一秒都没有?”他似乎在乞求最后的一点尊严,只想给一个希望就好。
而伊伊只是挣脱他的手,“不曾爱过,哪怕一丝,一点,一秒。”然后走出了几步,又说道:“替我和果拉说声抱歉,我有事先走了……还有,好好珍惜爱你的人!”于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拳,不断忍着的抽泣,表情不断地扭曲,直到泪水早已沾湿了脸颊。
“我要的幸福是你能幸福。”他的天真在泪水里沉沦,他理想的幸福在瞬间破灭。
轻轻地一句,在心中激起千层浪,她在内心告诉他:“谢谢!”
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他的泪水中。
自从伊伊离开青影以后,青影发烧了,终日躺在家中,不愿挂水。电话始终关机。
我和果拉去他家里,只见他母亲脸色憔悴。瞧见我们,着急道:“他把自己锁在房里,还发着烧,怎么办好?”
我轻拍她的背安慰道:“阿姨,别担心,我们去劝劝他。”
房门紧锁着,门内一片安静。
我轻轻地敲着房门
,“影子,是我。”房内依然没有动静,于是我继续说道:“何必为了一个错爱,如此折磨自己呢,你这样不仅伤害自己,也伤害你妈妈啊!”
房中似乎有些翻动的声音,“你们走吧!”
果拉有些恼怒,表情一拉,“你到底想干嘛,窝不窝囊!我好歹为你进过一次医院,救命恩人你都不认啊?”
“走啊,不要管我。”青影的声音再度响起。
突然果拉用头撞向门,我惊吓的急忙抱住她的身体,她只是抓住我的手,回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样的眼神是让我相信她,于是我放开了。
她继续撞头,“如果你今天不开门,我会一直撞下去,是不是要和我比比谁先躺医院去?”
突然门一开,果拉一个踉跄摔倒了青影的怀里。
脸色惨白的青影看着她,“傻瓜,为什么要这样!”然而身体一软。
我向前冲去,和果拉一起将他扶到床上。
我摸着他的额头,“这么烫,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于是眼神示意果拉,下楼去喊青影家的家庭医生。
果拉打开手中的保温瓶,“这是我一早熬的汤,很清淡的,喝点吧!”
青影只是摇摇头,“我没胃口!”
果拉无奈地看着他,满脸地心疼,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憔悴的他啊,是那么的无助。
酒吧。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红男绿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昏暗灯光下,青影不停地灌着自己,迷离的眼神中藏着飘忽不定的魅影,无方寸。
果拉气冲冲地闯进酒吧,甚是不耐的捂着耳朵,不断地搜寻他的身影。
待发现他,便挤过人群,扯过他的肩膀,“跟我回去。”
然而他早已神志不清,纹丝不动,依然喝着,“笑”着……
“不要再喝了。”果拉用尽力气喊着,仍旧顶不过那吵杂的音响声。
两人互相拉扯着,好一会。
“你到底要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能不能不要这么窝囊。”
突然,青影大吼一声,“滚!”
果拉并不理睬他,只是从座位上继续努力的拉着他。
“你是我什么人,没有资格管我,快滚!”他仍旧嘶吼着。
随后而来的我,听到这一句,满是气愤,用力扯过他的肩膀,“你不要太过分,果拉好心劝你,帮你,你是什么态度。”
然而青影仍然恍惚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管我干嘛,我就是这样没出息,你们不要管我!”
“啪”,瞬时,四周放佛一片寂静,果拉的手仍然悬在半空,与青影怔怔地眼神相视着。
刹那,两行泪下,果拉跑了出去。
对着还在恍惚似乎有些震惊的青影说道:“伊伊不爱你,你偏要自
寻死路。”顿了一会,开口道:“果拉爱你,你却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伤害。”
青影的瞳孔逐渐放大,回忆涌上心头。
是啊,如果不是爱,她为什么会为自己做那么多事;如果不是爱,她为什么要豁出命来救我;如果不是爱,她为什么要自找没趣,换来的都是痛苦。是我的麻木,是我的自私,从来不曾发现一直默默等在身后的她,我欠他太多了。
自从那日酒吧气愤而去后,就再也没见过果拉,青影在这些没日没夜的日子里,反复回忆往事,想起了曾经快乐的果拉,而今却是如此的忧愁,那是怎样的一份忍耐啊,她可以看着自己痴痴地爱着伊伊,而依然装着开心。
自从那日酒吧离开后,果拉做了个决定。
从此以后她要放开他的手,等了几年,爱了几年,在他心中最终自己依然什么都不是。
不是不爱,是爱不起,爱不得,她也有自尊,她也有期望,可如今他的斩钉截铁,让她失去了方向,最后终于决定就此迷失。
果拉这次真的痛了,真的累了,真的醒了。
曾经的那份爱,在寂寞等候只剩下卑微的自尊时,不想连这一点也被碾碎。
☆、相知:二十三至二十五章节
二十三
一次呼吸,一生过往。
这一生,从呼吸那一刻起,就身不由己,就完全改变了。
我们只希望故事没有结束,时间能够如所愿,朝着圆心奔跑。
无奈的年轮下,让落叶沉睡后,再次醒来,醒来后只不过又是一个年轮。
寂寞也许是成长的表现,就如人的梦,藏在心中;说不清。
不敢轻言一句誓言,生怕承诺的背后,有人在彼岸从未离开。
然而在故事里谁离开,谁固守原地,没有人知道,那是遥远的未来。
日子一日日恢复了平静,岚回到了学校,物是人非。
他的记忆有了些起色,脑中不断闪现这些年的记忆碎片,关于学校,关于朋友,关于亲人,但是他的记忆似乎仍然回避睿如那段。心态缓和了不少,有了些许从前的灿烂微笑和幽默语调,但是我明白他的内心有着彷徨,对那块缺失的记忆的空洞感。
在偌大的图书馆里,岚认真地阅读着管理学。
我拉开凳子,轻轻地坐下,小声地说道:“怎么这么积极哪,刚来就跑图书馆。”
岚报以一笑:“没办法,明天有场考试。”
“没关系,与你而言小意思一个么。”
“呵,没你想得那么强大,都这么久没有碰过这东西了,还是有必要做点准备运动,省得闪了腰。”
“好吧,那你看吧!我先回宿舍,等你看完了打我电话一起吃晚饭。”
“知道了,你顺便给阿樱说一声让他一起,我还欠他顿饭呢。”
“嗯!”
在医院的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与木子奈之间似乎有了些微的变化,面对他不再像从前那么不知所措!
傍晚时分,我在学校门口等着木子奈和岚,熙熙攘攘的人群朝我袭来,于是便朝里挪了又挪。
不一会木子奈来了,依然带着不变的“没表情”,眉头却比从前松了些许。
他缓步而来,“等久了?”
我微笑道:“没有。今天上了一天课吗?”望着他手中拿着的书本。
“嗯!”便没了下文。
感叹他每次都如此惜字如金的我撇了撇嘴,“好吧!”正当我为他的惜字如金发笑时瞥到了同样望过来的尔消,表情似乎并不好。
本以为她又会冷嘲热讽的来一遭,结果她只是望了一眼便离去了。
同时,岚在远处飞奔而来。
天气有些凉,于是我们决定吃火锅暖暖身。
“记得小时候去连云港玩,吃了那边的麻辣烫,那味道真的是鲜美至极,至今让我流连忘返,真是感觉这火锅味道淡了!”我边说着夹起一个鱼丸开始品尝。
岚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喝着汤,道:“连云港,那美猴王的故乡?倒是没去过!”
“对滴!花果山,其实并无特别之处个人觉得,若是偶然能碰到些
猴子倒是有些乐趣,除此之外就是锻炼身体的好去处!”我说。
“恩!不过对于你的口味我是一直有意见的,不要总是吃重口味的东西,清淡的更有益于身体健康!”岚又开始了他的教育。
“极其正确!”原本默不作声的木子奈终于搭腔道,还不忘带着批评似的眼光瞅了瞅我。
我撅起嘴,像受了委屈似的,说“你们合伙打压我呢!反抗,坚决反抗啊!”
“哈哈,你反抗的起来么,就这小胳膊小腿!”岚打趣道。
“话还真多,赶快吃吧!”木子奈又开口道。
“哈哈,说你呢!”以为批评岚的我赞叹地看着木子奈。
谁知木子奈蹦出了一句,“也有你的份!”
冷不经地我看着他道:“怎么你要不说话,一说话就蜇人呢!”
岚在一旁看的乐不可支,恨不得我们打起来的样子。
于是我瞪了他一眼,开吃。
……
这顿火锅吃的可算是相当的撑,感觉自己整个屁股都有点往外顶的感觉。
岚在一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