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充满讥诮。江瀚知道她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同是也是说来提醒她自己,可是,心里还是感到一阵刺痛。谁叫他对她动了真情。
云照冷冷的说:“如果没有旁人,与你逢场作戏来场艳遇,我是不反对。反正你在花丛中打滚多年,经验丰富,作我艳遇的对象,不失为一件愉快的事。不过,你现在违反了游戏规则,这样黏黏乎乎,没得让人看不起。你记住,如果我不愿意表现出认识你的样子,你就别来碍我的事。”
“还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花花公子,顶多是我玩乐的伴,我永远不会对花花公子用心!”
一席话用最冰冷的语气说完,她当着江瀚的面,把窗子拉回来,关上,然后,把窗帘紧紧的拉起。
这样做,可能让他死心?
云照无力的靠上窗边的墙壁。再让他跟住她,定然会惹起组织对他的注意。现在组织正当用人之际,一定会想办法把他骗了来种上相思,让他为组织效力的。不是云照杞人忧天,这样的假设,实在大有可能发生。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不要让他再与她有什么牵扯。
云照保持靠着墙壁的姿势很久,才听到窗外有了动静,江瀚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
云照掏出她的通讯器,开始呼叫一个特殊频段。她需要与大哥和舅舅联系,拟定一些计划对策。
第二天云照没有看到江瀚,据说他一早坐快艇离去。
失落,伤怀,种种情绪,都是真的。可是,云照很快把心里掠过的种种情绪排开。她继续以不经意姿态吸引赛义德。她知道自己没有伤春悲秋资格,只有做好计划里的事,才可以替自己争取相对较好的命运。
在岛上玩了三天,云照便嚷着不好玩,离开西巴丹,取道怡保市。当然,离开的时候,已经跟了矮胖的观音兵一名。
赛义德热诚推荐他家的别墅可供云照做落脚之处。云照不肯,怎么可以这样轻易便登堂入室住到这家伙那里去?那他还会把她捧到类似于公主般的地位么?她坚持住酒店去。
赛义德带她去参观当地的名胜吡叻洞、三宝洞,她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唯独对赛义德身后的侍卫一大堆前呼后拥的样子表示了点兴趣。她说:“咦,原来你在这里地位不低?原来你们这里苏丹的家族是这样威风的。”
赛义德很得意。他发现回到怡保以后,由于他的排场派头,他的个人形象在云照眼中得到了提升。
不过,也没升到他所期待的位置。她顶多把他当了一个普通朋友。赛义德有好几次都止不住心摇旌动,想要一亲芳泽,全让她不露痕迹避了开去。
她背后有来头,跟丹尼尔等人关系匪浅,赛义德不便象平时瞧中美女那样,用一点强迫威逼手段。这种看得到吃不到感觉,实在难受。赛义德越发对云照心痒难耐。
欲求不满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跟着他的侍卫莫名其妙吃了他不少排头。还是跟他最久的侍卫长懂得揣测他的心思,干脆对他建议,不妨采用以前用过几次的法子,把这个小妞用药迷晕,好让他一偿心愿。
赛义德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他让下面的人布置好别墅,准备来一次浪漫约会。
光是鲜花就订了几千打,玫瑰花瓣数十公斤。当云照双足踏进别墅,不由得瞪大眼睛。
“赛义德,你们总过这样奢华的生活?”大厅里,铺了厚厚一层玫瑰花瓣,踩上去的感觉难以形容,而空气中飘满玫瑰甜蜜的香味。
赛义德含笑扶着云照一只手,把她引到粉色轻纱覆着的一件物品前。“讨你喜欢的。”他作不在意状,示意云照掀开轻纱。
云照自然不会教他浪费表情,一只手拉住轻纱的一角,用最美妙的姿势,轻轻往上一掀。
淡粉的轻纱轻飘飘掀起,露出下面比一张八仙桌的桌面还大的花床,那是用红色、橙色、黄色与粉色的玫瑰组成的花床,不同的玫瑰经过巧妙的穿插搭配,组成了一颗大大的心形,心形中一排漂亮英文花体字:“I love you。”用橙色玫瑰穿插组成。
云照的手仍拉着轻纱的一角,踮起足尖,以芭蕾舞的常见动作,轻飘飘的在原地转了个圈子,衣袂翻飞,轻纱飘起,惑人之极。
然后她才踏前一步,深深呼吸。
赛义德再从应他手势上前来的侍女手里接过一只锦盒。“苏珊妮,”他递上盒子,“你是我心中最美的玫瑰。”
云照一打开盒子,脸上就映出了一点瑰丽的红色。那是一套红宝石的首饰,耳环、项链与戒指,镶工十分精致,最难得的是宝石红得异常通透,显然不说镶工,就只宝石而论,这套首饰也价值不菲。
云照露出惊喜的笑容。她除下耳朵上的珍珠耳环,先把红宝石耳环戴上去。然后在中指上戴上戒指。
“来,替我戴上项链。”她把脑后的头发拨到一侧,转头要求赛义德,神情是理所当然的娇媚。赛义德的心一荡,连忙拿过项链替她扣上。
手指在她后颈柔嫩的肌肤上轻轻擦过,赛义德露出算计的笑意。
趁着讨得了面前的佳人高兴,一会他会劝她喝上两杯酒。可以让人乱性的迷药,就溶在酒里。事情过后,可以推说也许是她酒量浅窄,也可以推说自己醉酒乱性,再加上她事前收下贵重礼物,赛义德不怕对方有太大反弹。
他替云照扣好项链,笑吟吟的说:“来,苏珊妮,尝尝我家大厨做的菜可合你的口味。”
云照跟他走了两步,又站定。她说:“那天我说要找梵文的佛经,你替我找了没有?”
赛义德答她:“找了。一会我拿给你。”书房里现成就有梵文的佛经,他不想现在节外生枝,早点劝酒成功是正理。
可是佳人不肯配合。云照雀跃:“真找到了?那我对陈伯母总算有了交待。”
她摇着赛义德的手:“在哪里?我要去翻翻,好不好?”
赛义德婉转的劝:“不如吃过饭再说?”
云照嘟起嘴。“不要。我就要现在看。”
最后还是依了云照的意思。赛义德带她前往书房去。他家真有几本梵文的佛经,书页发黄,据说是古物,他在这上头从来不用心,故此只翻过一次。
云照却是眼前一亮。“真好。”她小心翼翼的捧起薄薄的书,自顾自跑到书桌前坐下:“我要先看看。”
赛义德只能苦笑:“你看得懂吗?”
“没看怎么知道?”云照白他一眼,然后说:“对了,我要吃山竹。还有蜜瓜汁,谢谢。”
赛义德想,不知道迷药放进蜜瓜汁里面,会不会有味道引人怀疑?如果不会有味道,那么溶在蜜瓜汁里面也可以。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我去叫你替你弄。你等着。”
云照象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古旧书本里,头也不抬,只轻轻嗯了一声。
赛义德兴冲冲出去。
他一离开三十秒内,云照就已经旋动了衣服上第三颗衣扣,这是一枚小型的电子讯号探测器,云照先查看书房里有没有监控设备如摄象头之类。
没有,看来这间书房是穆达克家族重要人物的工作地,故此不用监控器。
这么说来赛义德没有骗她。云照是转弯抹角打听出赛义德和其父都常在这边处理一些事务后,才同意来此地作客。
云照马上从暗袋里取出一双薄如蝉翼的手套戴上,把一枚声波放大器固定在门后,自己则开始匆匆搜索书房内的有价值文件。
一转眼工夫她便发现了三个隐藏的暗格。略花了点手段开启后,一个暗格里全是珠宝首饰,无用,她把这个暗格关闭。另两个暗格里面,一个是穆达克家族相关财产文契,也没用。
最后的一个暗格里是一些文件图纸之类。云照不及细翻,先用微型照相机一页页拍下来再说。
这次的微型相机藏在云照别着的一支样式夸张的胸花里面,略旋一下即可连拍,云照的手法又快捷,不过三五分钟,厚厚一叠资料就已拍摄完毕。
她关回暗格,再取回声波放大器藏好,然后坐回书桌前,手套也脱下来放回原来的藏处。
这样又过了两分钟,她才听到外间的脚步声响起。跟着书房的门被旋开,赛义德笑容满面的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面是一只果篮,盛着各色水果,然后是两只杯子,里面,一杯是云照要的蜜瓜汁,另一杯则是橙汁。
赛义德殷勤的放下托盘,把蜜瓜汁送到云照的手边。
云照抬起头来随随便便的看他一眼,伸手取过蜜瓜汁。
28。
蜜瓜汁已经取到手里,可是云照不急着要喝,缓缓的又把书页翻过一页。
赛义德看得心急,忍不住转弯抹角提醒她:“苏珊妮,你刚才不是直嚷口渴吗?”
云照垂下的眼眸中精光一闪,然后敛去。她抬起眼来,望向赛义德。
这家伙道行不够,空有色心恶胆,可是作恶的技巧不够高明,云照从他眼里看出一丝极力想隐藏的急切情绪。
云照推开蜜瓜汁。“我突然觉得橙汁看上去更不错。不介意我喝掉你的橙汁吧?”她笑吟吟。
这次赛义德眼里闪过的惊愕意外不甘又让云照尽收眼底。她含着笑,把橙汁取过来。
赛义德勉强说:“你爱喝哪杯就喝哪杯。蜜瓜汁也留给你好了。”
云照拈一颗葡萄来吃。她说:“我想查查这个梵文的读音。赛义德,把你的电脑借我用用可好?我要上网。”
赛义德几乎郁闷至死,可是舍不得违拗她,又不能撕破脸皮用强的,只好强颜欢笑,把笔记本打开输了密码,请她使用。
云照斜眼看着赛义德输入密码。赛义德不能在美女面前显出小气猥琐相,自然不能闪闪缩缩遮遮掩掩的输密码。云照当下记在心里。
她上网数分钟,便站起身。“一时查不到。”她说,走过去挽住赛义德的手:“不如我们先吃饭去。”
赛义德遗憾的看了一眼那出师未捷的蜜瓜汁一眼,顺从的站起身,与云照一起出门去。
云照还细心的关上书房门。
他们去餐厅。
餐厅里也满是玫瑰,花团锦簇般。餐厅一角还摆着一只钢琴,他们一进去,钢琴师马上弹起一首轻快的钢琴曲。
一道一道马来菜送了上来。云照吃了两口,就苦起脸,小声对赛义德说:“我想吃法国大餐了,怎么办?”
赛义德怔了怔。他的酒还没来得及劝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