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by公子欢喜(先虐受再虐攻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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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by公子欢喜(先虐受再虐攻he)-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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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崔铭旭觉得自己该说些什麽,满心满腹都是纷繁杂乱的情绪在拉扯纠结,憋得喉头发堵,酒都喝不下去。

  玉飘飘笑著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呼呼──〃一阵风响从敞开的窗边传来,吹得红烛摇晃,明灭不定。

  〃哟,起风了。〃江晚樵的声音陡地有些拔高。

  崔铭旭扭头去看窗外,火红得好似随时随地能烧起来的茜纱宫灯仿佛要被刮到天上。

  那只傻子在外面,他还在楼下守著。他出门时总是会忘了多加件衣裳,也不知道这回出门带了几个家丁。起风了,他也该回去了吧。不对,怎麽能光凭江晚樵一句话就认定他在下面。

  崔铭旭狐疑地去看江晚樵的脸,江晚樵对他举了举杯,神情似笑非笑。

  心中疑窦丛生,江晚樵这人,表面上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顽劣起来,连徐客秋都及不上他。假的吧?齐嘉虽然傻了点,也不至於傻成这样,更何况,分别时两人之间还是剑拔弩张的状态。假的。

  〃现在是倒春寒,白天不觉得,晚上还是冰冷,被这夜风一吹,小心病倒。〃江晚樵撇下崔铭旭,对宁怀璟问道,〃听说前两天陛下就病了?〃

  〃听说是风寒,现在好了。〃宁怀璟也是聪明人,立时会意,〃这时候,就要小心自己的身子了。堵什麽也别堵身子,这一病指不定留下什麽病根。我听说小齐大人的身子就不好,不过他平日没什麽公务,也不会在这时候上街溜达吧?〃

  话音未落,房门〃哗〃地一声被推开,崔铭旭转眼就没了人影。房中众人相识一笑。

  春风得意楼的右手边是条小巷,逼仄狭小,人烟稀少,与人声鼎沸的春风得意楼仿佛一天一地。

  崔铭旭站在巷口借著街边依稀的光亮朝巷子里看,那边的台阶下缩著小小一团黑影,光线太暗,看不清晰。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步云靴落地无声,耳边是自己〃咚咚〃的心跳。难道他真的在这里等他?傻子,有什麽好等的?为什麽要在这里等他?楼里的那只母夜叉能吃了他,他崔铭旭能把他扔出楼来?有什麽隐隐浮上心头,崔铭旭不愿去细想,只睁大了眼睛看向阶下的黑影。是齐嘉还是。。。。。。再跨近一步仔细看,是个药铺,谁把一只竹筐放在了门前?远看仿佛一个人影。

  不是齐嘉,思绪在那个答案浮出水面前成功逃脱,心中的大石落地,想要长舒一口气,这口气却怎麽也吐不畅快,方落地的心再度提起来,有人在他的背後小声叫他:〃崔兄?〃

  崔铭旭倏然转身,是齐嘉,坐在已经关门歇业的商铺门前。他还穿得单薄,手臂紧紧环著身体,一张脸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你。。。。。。〃头脑经夜风的吹拂变得异常清醒,茫茫一片空白。

  〃我、我是来给你看个东西。〃齐嘉站起身,右手去掏自己的衣袖,再握成拳送到崔铭旭面前,笑容很狡猾,只是脸色依然苍白,〃你猜是什麽?〃

  崔铭旭看著他黑亮的眼睛:〃是什麽?〃

  〃你看。〃

  手掌摊开,跟脸色一样显得苍白的掌上红光流转,是一串手珠,红得鲜豔欲滴光华闪烁。

  〃我一直想送飘飘样东西,以前送的那些都不好,不衬她。要不能太素,也不能太花哨,做工一定要好,精致,有灵性。。。。。。〃

  他的酒後醉言,原来他一直记得。

  〃喏,给你。〃

  崔铭旭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颤,指尖触到他的手指,一股冰凉的寒意藉由指尖传递到自己身上,情潮激荡:〃你、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我在京城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好的,就托了我叔叔去找,他们生意做得大,都做到西域去了。〃齐嘉答非所问,〃铭旭?〃

  感觉到贴在手掌上的手指没有拿走手珠,而是一点一点把整个手掌覆盖上来,手掌相扣,手臂也被整个贴住,再然後,人也被拥住,温暖铺天盖地而来,齐嘉的眼角瞥到地上的影子贴得很紧,毫无缝隙,交叠成了一个。

  抱在怀里的身躯很凉,隔著淡薄的衣衫能感觉到整个身躯都在颤动,於是手臂收得更用力,把他整个都按在自己怀里。崔铭旭低下头,和齐嘉脸挨著脸,熨贴,厮磨。然後找到他的唇,凑过去,轻轻地碰触,亲吻。他的唇很软,一如许多次受蛊惑时所想象的一般,好似三月初开的桃花瓣,让人忍不住攀折、抚弄、咬啮。舌头轻易地撬开他的牙关,探进去,在温热软滑的口中四处游弋戏弄,叼著他的舌含住吮吸,感觉怀中的人颤得更为厉害。味道太过美好,满心满眼都是齐嘉,恨不得就这麽抱著亲著再不松开。

  再不松开,怎麽会有这样的渴望?原先是那麽轻视他,是什麽时候起开始走样,春风得意楼里他喝醉之时,还是人来人往的街上他笑著收容自己之时,或是除夕守岁之夜那个火炉之旁?怎麽会有闲心去教他走官步听他漫天胡扯,连答不上来时他张口结舌的样子也看得兴致勃勃?怎麽会只因他与旁人走得亲近就大发雷霆,弄得满心不自在?他为什麽要亲近总是摆脸色给他看的自己?他为什麽要收留一个与自己交情泛泛的人?还有,他为什麽只因他一句话就如此费尽心力,为什麽要等在这里?齐嘉是崔铭旭的什麽人,崔铭旭是齐嘉的什麽人,根本不与他相关的事,怎麽会如此在意,怎麽会。。。。。。怎麽会?

  答案呼之欲出。

  猛地推开紧紧拥住的人,呼吸急促,夜色下,他看到齐嘉瞪大的眼睛。

  崔铭旭落荒而逃。

  周五继续。。。。。。顶锅盖爬走。。。。。。 

  11

  〃既然回了家,就安心读书,准备会试吧。你大哥嘴上不说,见你肯回来,心里终是高兴的。〃柳氏温言道。

  自婢女手中接过一盅参汤端到崔铭旭的书桌前仔细端看他的脸色:〃怎麽回来了就该高兴些,怎麽还是愁眉不展的?〃

  崔铭旭在书桌後埋头写字,停了笔,道:〃大嫂放心,我没事。〃

  嘴角生硬地牵起,笑容说不出的勉强。

  柳氏知他藏了事不肯说,便道:〃如今天大地大也大不过考试,有什麽事都暂且放下吧,待考完了再去仔仔细细地思量也不迟。〃

  崔铭旭颔首应下,柳氏见他执意要隐瞒,也不再询问,跨出房反手关上门离去。

  一室寂然,手里的笔再也点不下去,案头空了一块,那里原先摆著一方砚台,荷叶舒展,碧波生辉。於是,心也掉了一角,崔铭旭看著半开的窗子怔怔出神。

  疯了,好端端地怎麽会去亲他?他是崔铭旭啊,崔铭旭是要金榜题名娶天下第一美人玉飘飘的。他自负半生,半生事事顺意,就等著平平稳稳地大登科後小登科,功成名就,羡煞天下人。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傻子,迟钝木讷,不通人事,稀里糊涂生出一场纠葛。乱了,乱了,崔铭旭的人生里应当没有这个齐嘉,崔铭旭的人生更不应当被齐嘉来左右。他要娶的是玉飘飘,怎麽现在连〃齐嘉〃两个字都不敢再想?难道是因为。。。。。。因为。。。。。。害怕了,吓得心惊肉跳。崔铭旭走他的阳关道,齐嘉过他的独木桥,未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终了这一生也是素无瓜葛。老天却偏偏开个玩笑,一切预计在一吻中崩裂倾倒,二十年的得意人生,横空里杀出个齐嘉,康庄大道上凭空多出一个岔口,措手不及,崔铭旭站在岔道边,脑中乱成一团乱麻。

  齐府是再也不敢回去了,春风得意楼也不是久留之地,崔铭旭回到了崔府。一怒之下将他赶出家门的崔铭堂只是扫了他一眼就不再有任何表示,兄弟二人脸上都是一片阴霾笼罩。吓得周遭的下人们也噤若寒蝉,实在摸不透主子的意思。

  柳氏柔声道:〃回来就好。〃

  崔铭堂冷哼一声,以後即使下朝回了府也不再过问崔铭旭的功课。

  崔铭旭也是一反常态,谢绝了宁怀璟等等的邀约,终日窝在书房里看书写字,倒真有一派赶考书生的刻苦样子。

  府中的下人们窃窃交谈:〃三少爷总算懂些事了,知道读书了。〃

  他哪里是想读书?读书不过是个借口。心里太乱,想找个地方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哪儿出了错?另外,至少这个借口能挡住来探视的齐嘉。心里总有个细小的声音在说:〃不能见了,再也不能见了,要是再见面就指不定生出什麽事了。〃

  能出什麽事呢?不知道。满心都是惶恐。人已站到了悬崖边,再往前半步,就是万劫不复。不应见,不能见,不敢见。哪怕满纸至圣明言都化成一团团扭曲的蝌蚪,也不敢打开书房门,好似门外站了妖魔鬼怪要掏他的心饮他的血。於是书页翻得更快,〃唰唰〃地看著一行行墨迹在眼前一闪而过。

  夜半锺声隐约,红烛摇曳,崔铭旭头悬梁,锥刺股,伏案苦读。不是驱睡意,而是抗心魔。苦不堪言。

  他大嫂说的,如今天大的事也大不过会试,那就等过了会试再想吧。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崔铭旭退缩了。一团乱麻迫不及待地远远抛到脑後,心神俱安。

  宁怀璟啜著茶水说:〃看你这样子,是有十成把握了?〃

  崔铭旭昂首道:〃当然。〃

  视线往下躲,书桌上空著的那块已经补上了,心中悄悄钻出一点烦忧,上扬的眼角有一点点下挫。

  千不想见,万不想见,会试当日还是碰个正著。

  贡院门前人头攒动,你挤我,我挤你,好似谁第一个进了那门,谁就能中状元似的,可笑。崔铭旭摇著扇子在人群外气定神闲地等,眼角瞥到一个人影站在人群外,水蓝色的衣衫,一张娃娃脸,看侧脸就知道是齐嘉。

  心口一跳,崔铭旭大惊失色。眼看他的脸就要往这边转来,崔铭旭心底一虚,摇扇的手赶紧上移,用扇子挡住脸,横刺里跨出一步,挤进了推搡的人群里。

  人群的推挤中,崔铭旭偷偷地回过头,看到齐嘉正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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