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忍住不也冲上了那个小舞台,她这是怎么了?林立都是过去式了,还有他什么事儿啊?
“我,莫浅浅和周蕊蕊,陈婉婉永远是最好的姐妹,是不是?”拉过两个姐妹的手,莫浅浅终于哭了起来,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弄花了她的妆,两条黑色的眼泪顺着眼睑往下流,那诡异的样子让她看起来就像万圣节的鬼魅,向晚拿过纸巾要帮她擦,莫浅浅就又笑了,“我就是我们三个里面最疯狂的那个,我们是三个火枪手,把那些混蛋男人一个一个都毙了,哈哈。”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看着台上三个女人各怀心思,何大为还在想莫浅浅说的那句周蕊到现在都没有交过男朋友,她是在等谁吗?而傅明义自动忽略了林立那一段,他只是奇怪莫浅浅怎么会叫向晚“陈婉婉”,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突然他想起了那天在超市安东尼自我介绍时说他叫陈致远,原来向晚原本是姓陈的。不过,不管她姓什么叫什么,她都是那个牵动着他心底最深的那根神经的小女孩。想到这里傅明义拿出手机将她们三个又哭又笑的亲密拍了下来,这一刻他没有想到自己随性的举动会让日后向晚那么感激。
“浅浅,你到底怎么啦?”周蕊也顾不得还有何大为和傅明义在场,她这样太不对劲了,不是遭受了莫大的伤痛大情大性的莫浅浅岂会这般反常。
“是啊,浅浅,你受了什么委屈你告诉我们啊!”向晚心疼地看着莫浅浅,一直以来她都是最让人省心的那个,从来只有她安慰她们两个,今天怎么会这样。
“没事,只不过我又失业了而已。”莫浅浅用手背抹去眼泪,又张开双臂揽住两个好友的腰身,“刚才我迟到了四十分钟,因为我唱完了最后一首歌后将那间酒吧的话筒扔了,然后我就跑来啦,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有警察来带走我,你们要准备好保释金啊。”
“怎么回事?需要我帮忙吗?”何大为也站起来关切地问,惹得莫浅浅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何先生不用担心我。周蕊没有告诉你吗?我是个酒吧歌手,呃,也不算,总之就是打各种零工的无业游民。我受不了我在台上唱歌,他们在台下看我笑话,我就摔了话筒甩手走人了。”
何大为听她这么说在心里苦笑,周蕊连她自己的事都闭口不谈,又怎么会跟他说朋友的这些事情呢?他也知道莫浅浅这个人,在以前和周蕊的通信中知道她是个性情中人,大大咧咧的个性,没想到她长大了也还这么随性。
周蕊觉得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你唱什么歌跑调了?”说实话她不信莫浅浅真是这样就发脾气,再说她也不可能跑调,这丫头的水平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要是她肯去参加选秀,说不定现在都出唱片了,这样专业的水平怎么会被人嘲笑?
“哎呀,就是那首《九百万辆自行车》啊,我自弹自唱,是他们听不懂,我没觉得自己跑调。”莫浅浅说着还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这更让周蕊怀疑。
“这是首什么歌啊?”傅明义也算是K歌达人了,但是他还真不知道有这首歌,光听这歌名就猜想一定是首网络歌曲,一定很搞笑。向晚的话却引起了傅明义的好奇,他听到向晚惊呼,“怎么可能,这首歌你唱得多好啊,我每次听都会陶醉,居然有人敢笑你?那是他们太没品了。”
傅明义看了眼和他同样疑惑的何大为,两人立刻凑到电脑前却找不到这首歌,“《nine million bicycles》,我唱给你们听,突然发现这首歌应该送给你们两个。坐回去,我最后再唱一次这首歌,好好听。”
那个晚上,莫浅浅在这间她们几个常常聚在一起的KTV包间最后一次唱了这首让她痛彻心扉的歌,台下她的两个姐妹和分别爱着她们的两个男人安静地听着,谁也想不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听到莫浅浅的歌声。
她唱着“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That's a fact,It's a thing we can't deny,Like the fact that I will love you till I die(北京有九百万辆自行车,这是个事实,是我们无法否认的事实,就像我会爱你直到死去)。”
后来向晚才知道莫浅浅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走不出伤悲也会带着伤悲继续行走,原来她才是那个将一切隐藏得最深的人,原来她才是那个爱得最痴最傻的人,原来她才是走不出来的那个人。
30。我们之间不只隔着太平洋
何大为走了,向晚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的周蕊,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拒绝何大为。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很多酒,傅明义找了代驾开车,向晚在头晕脑胀之余仍一直念叨要先送莫浅浅回家。傅明义当然也是这样打算的,先送走莫浅浅,再回向晚家,今晚他应该是收获最多的那个人,向晚没有否认他的存在,经过了这晚他不信自己还不是她的正牌男友。
只是她们三个的姐妹情谊让傅明义很有感触,向晚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她是寂寞的。亲情的缺失让她的童年过得很不愉快,但是幸好她还有两个好朋友一直陪伴左右。傅明义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周蕊和莫浅浅,是她们给了向晚许多温暖,让她在成长的过程中不至于那么孤单。
周蕊当然由何大为来送,只是何大为没有开车也没有找代驾,他和周蕊步行在初春寒冷的街头。看着周蕊沉静的侧脸,何大为想牵起她的手,却发现周蕊将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不知是她是有心还是无意,虽然她不愿意给他机会,他却不想放弃。
“周蕊,当年你为什么不再给我回信?”何大为停下了脚步,站在周蕊面前,他知道周蕊一定误会了什么,但是到底她介怀什么他却无从得知。
周蕊看着何大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大为,当年你走了,我哭了很久,我们从小一起一起长大,甚至都是在一个医院出生的。我们在幼儿园里一起吃饭睡觉做游戏是我现在能回想起我们在一起最开心的时候。但是你可以读私立小学,我却只能上奶奶家附近的公立学校。那个时候我太小根本不懂什么是差距,直到你去了加拿大。
上了初一我才知道加拿大离这里有多远,它远到在地球的另一边。那个时候我上地理课特别专心,每天计算着我们之间的时差,想象着我在上课的时候你在干什么。直到初二,你写信告诉我以后我们可以在网上联系,不用写信这么麻烦,我才知道我们之间原来不只隔着整个太平洋。你有了新的生活,新的足球,还可以用自己的电脑浏览网页,而我的书包坏了,也不能买一个新的,因为买了书包我就没有钱交补习费了。”
“这就是你没有给我回信的原因?”何大为不知道原来周蕊竟是因为这个微不足道的原因就断绝了和他的联系。但是在他看来不值得一提的原因却是周蕊曾经最难以启齿的悲伤。
“后来我爸将房子卖了,就是枫林小区的房子,因为他捣腾的小公司已经负债累累,我们就是卖了房子也还不了所欠的债。我搬去了奶奶家,和向晚浅浅离得更近了,我们三个每天都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但是我从来没有跟她们提起过你。我愿意和她们分享所有的心事只除了你。你是我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一个梦。”
“周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何大为抱住周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所爱的女孩曾经这样自卑,因为他们家庭条件的悬殊她就不敢再联系他。失去她的消息他的心有多痛她知道吗?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达,也许在当年他小小年纪根本分不清这种感情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也许是因为初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让他感到惶恐所以更加思念两小无猜的玩伴。后来他在无数个漫长的夜晚思念周蕊的时候也想过,也许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对她的感情升华了,但是已经付出的感情又怎么可能收回?他在高中时也和一个华裔女孩谈过恋爱,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之所以接受这个笑起来甜甜的女孩是因为她有着同周蕊一样的剪水双瞳。后来他陆续交往过几个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女孩,却始终没有人可以真正走进他的心。因为他的心上已经住了一个人,那个叫周蕊的名字占据了他左边胸腔的所有地方,怎么还容得下别人?
所以他回来了,他想找到周蕊,他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虽然知道在茫茫人海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让他牵肠挂肚的人,也许见到了她她也已经结婚生子,但是只要看到她,看到她过得好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那天他的车子和向晚的差点相撞,他真是在心里感谢了上帝千万遍,因为他听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名字。向晚什么也不肯透露给他,他只好动用一切关系先接近她,终于他的真诚打动了她的这位好友,他终于和她见面了,但是她的漠然让他寒心,原本以为她已经有了要好的男朋友才会故意疏离他。
但是莫浅浅的一席话又让他燃起了希望。
他一直挂念着周蕊,这种刻骨的思念在见到她之后瞬间决堤,心里奔腾的情感像洪水猛兽般吞噬了他。周蕊长大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又比小时候平添了几许动人的魅力。她的五官长开了,她的气质成熟了,但是她对他的态度也变冷淡了。本以为她是因为已经有了爱人才会和他保持距离,但是她没有,她甚至从来都没有交过男朋友。那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接受他呢?
“大为,我们有差不多二十年没有见过面了,我们身边接触的人和事都有太多的不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这一点你不明白吗?”周蕊轻轻推开何大为,看着他眼中的焦急陈述着这个事实。
“你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要拒绝我?”何大为有些气恼,莫浅浅说得对,周蕊就是太成熟顾及太多,他都可以不顾一切远渡重洋回到她身边,她为什么就不肯给他一个机会?
周蕊淡淡一笑,转身继续前行,“这不是可笑的理由,是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