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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断定是氰化钾中毒,具体还要送到法医那里好好检查。”珊珊听着案情介绍,无意中竟看到了天骏的身影,躲到他身后一拍:“你怎么也在这儿?”天骏却没有笑,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答话有些小心翼翼:“其实你也看到了,现场的漏洞还是挺多的,不像是筹划好的杀人案。获取了周围邻居的证词,几年前死者的前夫入狱最近刚刚放出来,有人见到他回来找死者,可两人话不投机,所以他嫌疑很大。警方已经在追查那个男的的下落了,他失踪了。”也就是说,凶手基本已经确定了,珊珊点点头,可天骏强调这些干什么,正有疑问,天骏继续道:“那个叫莆田的男子两年前在监狱里得了重病,他爱人想尽办法却都求不到人给他提供应有的治疗条件,万般无奈之下和他离了婚,嫁给了愿意帮自己的一个富翁,才换回莆田一条命,后来,死者小林也从叫田中的富豪家净身出户了,不过田中有不在场证明,这件事很多人知道,可唯独莆田被蒙在鼓里……”天骏看着珊珊霎时间惨白的脸色,不敢再说。珊珊愣了半晌:“又是一个,谁都恨的女人呢……”
阿星和珊珊不肯做电梯,精神地走上了13楼,正撞上邢法医带着助手紫岚抱着证物往外走,刚要说话,又一个不速之客闯来,天骏和珊珊相视一笑,紫岚哀嚎道:“三位警官,这是凌晨2:00啊!”她今天别想下班了!珊珊斜靠在门边,舒服地问:“所以呢?”天骏笑着接到:“所以,邢姐,尸检报告什么时候能看?”紫岚合上几乎掉在地上的下巴:“所以,三位警官稍等,很快。”干嘛对这么个小案子这么感兴趣!阿星已经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偌大的会议室里人头攒动,松雪顾问的讲座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了,整栋警局里几乎所有女警察都聚集在此,珊珊刚处理完案件路过此处,见此情景,差点笑出声来,这些人,根本都是来看帅哥,不是来听讲座的,真该好好骂他们一顿!反正快到午餐时间了,自己也没什么事儿,珊珊悄悄地从后门进去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台前的天骏注意到了她,淡淡地笑了一下,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骚动,几双眼睛看过去碰上陈警官的眼神又赶紧移开。陈警官什么时候会坐着听别人讲犯罪心理浪费时间?何况对方就是和陈警官栗原警官有些暧昧不清的松雪顾问。
讲座一结束,天骏就走到后面寻珊珊:“竟然抽出时间还听我讲课,大心理学家,我真是,献丑献丑啊。”珊珊故意眉毛一挑:“少揶揄我!论心理,还是你强一点吧。”天骏一副承让的样子,和她一起往外走:“那再好不过,我现在已经什么什么都比不过你,能占个心理就好。”
“都不如我?你顶多就是不能完胜,平手而已。我这点本事,还不都是跟你学来的。”
天骏说道:“你这人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你这些本事都是栗原训的,可现在,肉搏、枪法、心理、破案,他也不敢随便跟你较量的。”珊珊笑笑:“算了,随你怎么说。”天骏还真的自己盘算开来:“我是心理、你是搏击,那,栗原占什么?”“装酷。”珊珊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装酷?”天骏哈哈大笑:“栗原的冷才不是装的,是从里往外。也只有见到你他才会妥协。”轻松的玩笑中天骏还是掩盖不了几分醋意:“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珊珊理直气壮道:“那是我的老毛病了。我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没有我,他大概早就因为不会弄吃的把自己给饿死了!”说完两人更大笑起来。笑声中听到身旁搜查三科的动静,珊珊和天骏默契地走了进去。果然是抓到了前两天那个案子的嫌疑人,死者前夫莆田,屋里的小警察和邢法医看见他们进来,正好上前汇报情况。看来,案子已经尘埃落定了。珊珊和天骏进了审讯室旁听,证据面前,莆田供认不讳,只是,他一直在强调杀人动机是小林的背叛,他说他求了多少次不要离开,可小林最后竟然连两个人的结婚戒指都残忍地扔掉,一定要一刀两断,就算是为了给他治病,为何要这么残忍!他出狱了回去求离了婚的她,她还是不肯回心转意!戒指?珊珊站了出来:“你说小林把你们的结婚戒指丢掉了?可是一枚上面镶着粉色钻石的指环?”莆田看向这个突然开口的女人:“是。”珊珊转身叫道:“去把证物拿来。”智慧端来了一整盒证物,珊珊皱着眉头挑了两下,拎出一个装在小透明袋里的指环,透着粉光:“是这个?”莆田明显有些激动:“是!可是不可能,她明明扔了,难道又买了一个?”那是他当年花光了积蓄才为她买到的松雪集团设计的结婚戒指,背面刻着她的名字,独一无二,所以他记得如此之深,恨得如此强烈!珊珊略一沉吟,冷漠地挥手道:“带他出来一下。”几人跟着来到外面,珊珊随手推开一扇窗户,将手中的塑料袋猛地往下一扔,天骏的心大力地一跳,莆田激动得差点跟着跳出窗外,珊珊手一举,手上一个小塑料袋却安好无恙赫然晃着,里面还是发着粉光的戒指。看着冻住的莆田,珊珊嘴角浮起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真傻。她比你还傻。我勘查过现场,临死之前,她拼命握住了这枚戒指,不知道这是Dying message,还是对你们爱情的,殉葬……你杀错人了。”莆田发了疯一样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那为何后来都不肯原谅我!”珊珊垂下头:“也许是真的失望了,也许觉得配不上你了,也许,是她又答应了田中什么,有很多个也许,都不重要了,她爱你,你杀了她。这就是结局。”不高的声音略显疲惫,足以冻结一切,在场的人,只闻心脏撕裂之声。莆田呼号着被带了下去,珊珊只是靠着墙壁出神,天骏轻轻端起她的左手,一模一样的戒指还套在无名指上,深深的印记只能表明她五年来都不曾卸下它,为什么,他没察觉。她到底,还骗了他多少。她可知当年她在自己面前扔下那枚他亲手做来求婚的戒指,他有多痛?康家辉的人赶他,黎瓒他们劝他,他趴在楼下的草丛里就是不肯走,被拉走了也会回去,他就那么趴在草丛里趴在地上找啊找,找了三天,整整三天,直到暴风雨打在他身上、心里,分不清雨水和泪水,直到他被淋得发烧昏倒,他们才把他抬回家。他甚至买下了那块地方就为了找一枚永远也找不到的戒指,可那是她婚礼的地方,他醒来之后甚至没有勇气走到那里,就像他从她屋子隔壁搬走了,像他命人收拾完又封了她看书的阁楼,像他第一次见到ICPO带来保护他们的Susan,他都不敢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睛,像极了她的眼睛……他把他们的戒指投入生产,都不知道自己卖的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可是,他痛,她却痛一万倍!天骏心中千头万绪,只能温柔地理着珊珊的长发,珊珊含泪看着他,终于轻轻地靠近了他怀里,走错一步,他们岂不是今天这样的下场。
阿星看珊珊没胃口,心里也明白,莆田被捕,小林已死,双方家中老人和孩子都无人照看,叹了一口气:“见过多案子了,还不明白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可怜,没办法的,造化弄人。”邢姐听闻也说:“每一个案子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一段缘由,有些人甚至是可悲的,可怜的。我想,我还是比较适合验尸,面对的永远是冰冷的尸体,只需如实记载他的死亡过程。”珊珊却冷漠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即使造化弄人也好。如果每个人都按自己的意愿去赏善罚恶,这个世界就没了真正的正义和安定,既然制定了规则,就要遵守,违反了,就要惩罚,即使规则也不完美,不管背后有多少无奈、错误、心酸。我经历的多了。放心,我不会仅仅因为这种事,就停止脚步。”坚定并不高昂的声音,安了阿星的心也让周遭更加寂静,阿星回答:“你永远这样黑白分明。和我一样分明到残忍的地步了。”珊珊冷笑,没找到值得维系的东西还怎么努力,为了追逐黑色,而把自己染成了灰色,那还有什么好努力的,人的大道理,反正都是用来说服自己的。
蒲公英的约定
珊珊呆坐在家门前的石阶上,不肯进屋。最近发生了好多事,她只想这么静静坐一会儿,好好想一想。阿星说得对,她不该是这种状态,她该调整,可怎么调整?逃避、逃得了多久?自己就像蒲公英,再坚毅,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还没来得及想到答案,阿星已经走了过来,看她坐在门前发呆的样子,很没办法。“干什么呢?”珊珊抬头一笑,起身扑了扑尘土:“最近事情太多,我抓紧时间放空一下。”阿星笑道:“堂堂陈警官也会累?”珊珊不答,身不累,心累罢了。要是案子,倒容易理清,如今却是剪不断理还乱。刚想转身进门,忽然瞟到地上躺着一个空易拉罐,心里先笑了,扬了头去看阿星:“你会踢易拉罐吗?”话音未落,一脚已经踢了过去。阿星也难得松弛,利落地接下,在地上贴着玩儿了几下,又传给珊珊,珊珊又接过……两个人都玩儿得开心,将一切烦恼抛诸脑后。这个本事,也是跟哥哥们学来的,以前经常在同一个地方玩儿,珊珊还在天骏唯一一次离家出走的时候去那找过他。一个倒挂金钩,珊珊结束了这场小比赛,骄傲地朝阿星看去,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冻在了脸上。阿星身后,多了几个人。爸、妈、天骏。“你怎么在这儿?”天骏瞪大了眼睛。也对,这么近的距离,纸如何能包住火,珊珊无奈地笑道:“抱歉,我住在这儿。”她住在这儿?天骏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已经崩溃了!从开始寻找她,他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日本,可是,康家辉指天誓地说她走了!他找不到她!现在才知道是栗原给她做了假身份把她护了起来她就在日本,就在自己家旁边最近的那栋别墅里住了五年,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