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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施言反而欣慰他可以在自己面前的真性子。拉开门,他正站在门外。黑诺已经在这里站了几分锺了,他知道施言在里面,可是觉得自己没有脸敲门。
“对不起。我、”
“说什麽呢?”施言一把搂上他肩:“我发疯,你也疯啊,回去写作业。”
面对著书本的黑诺,怎麽都抑制不住眼底的水气,他起来站到了窗口。施言走近把他转向自己,黑诺眼中流动的水色要施言感觉心被刺了一样。
“对不起。”
“吃个药就掉金豆,明天我陪你喝行了吧?”施言把手放黑诺眼睛上摸摸。
“你做什麽?”黑诺问施言奇怪的举动。
“尝尝你金豆的味道,”施言把手指放唇上擦擦:“你要是女的,就直接吃吃,男的嘛只有这样凑合了。”
黑诺破涕为笑,本来就没有掉下来,抑制的结果就是都跑到鼻腔里,现在这麽一笑,鼻子里突然就冒出个泡泡来。施言见到鼻涕泡泡大笑,黑诺又羞又窘一脸红。
施言终於好心的停止笑声:“好了,可以去看书了吧。”
“这药多少钱?”
“就知道你又会这样想,不要钱。”施言也知道黑诺不相信:“不管你信不信,人家就是没有收钱。”把这些经过给黑诺将了一遍,否则这固执的家夥又不知道多担忧欠了自己。
“谢谢你,对不起。”黑诺还是在沈默以後正经地说,即使相信了施言的话,没有花钱。可一样是施言费心才找到这家人的。
“胡言乱语什麽呢,说好听的以为我就会便宜你,一天也不许少喝,每天都给我来这写作业。”
这以後黑诺晚上都是和施言在办公室里度过的,他吃药再没有犹豫过,而施言则在第二天起就带了水果来,每天喝了药就给他塞上一颗水果:橘子、橙子,每次也是施言用水果刀把橙子皮都削好的。黑诺在家哪里吃得到这些高级水果,总是在施言的威逼中吃下去。
药其实只勉强够了七天的,但是施言每次把药熬完以後的药根和残余都留了下来,七天以後他用这七份药又重复熬了一遍,到第十天的时候是周末,离春节就四天了,学校也就放假了,那麽这几天都是施言把药在家里熬好再灌进保温杯给黑诺送来。白天家里没有人,药又是第二次的使用,味道不浓开了窗户一会也就散去了,施言熬了四天居然也没有人发现。
P。S。 naye ,生日快乐!记得一个人的生日也要快乐过!!!
唇诺 53
更新时间: 08/31 2007
53
除夕夜,家里人不少,除了三哥要值夜班,大哥一家、二哥一家都是回家过春节的,四哥、五哥和弟弟们在院子里放鞭炮,小侄子东东也要去,爸爸妈妈都在忙午夜饭,所以小家夥就来缠最好说话、最亲密的六叔。
小孩子不敢给他什麽危险的爆竹,只有烟花和一些花炮,那麽就一只只地慢慢放,小侄子足足放了半个多小时,才暂时尽兴地回屋子里。黑诺在走进温暖的房间以後,因为冷热交替打了个寒战,才惊讶地想起来,自己刚才没有戴口罩。因为是施言给的,他习惯了都是出了家门才戴上的,而站在外面这麽久的自己没有咳嗽!!!黑诺激动不已,不是为了自己可以不遭罪,而是想到了施言会有多高兴,他如果知道了,一定兴奋死。
年初二,爸妈和两个弟弟去姥姥家拜年,有家的哥哥也都需要去嫂子家,值班的值班,大学的五哥和以前的一帮高中同学出去了,黑诺习惯享受安静的节日,吃过午饭以後在床上休息呢,就听见敲窗户声音。除了施言不会有别人,黑诺一跃到窗户前打著手势要他去前边,就跑出去开门。施言一见他棉衣也没有套,穿著毛衣在门口,就开骂:“你做死,衣服都不穿就出来!”
进了屋,听见静悄悄的:“你家人都不在?”
“嗯,他们都出去了。”
难怪这家夥要自己进来呢,黑诺好象从来不邀请自己来他家。黑诺给他端了水,还拿了苹果和橘子进来,施言却从自己包里给他拿了两个大石榴出来,打开里面一颗颗饱满晶莹,红红的看著就垂涎。黑诺接过来奇怪地问:“冬天怎麽会有石榴?”
“别人送的,笨,南方又不冷,什麽水果没有啊,一年四季都吃新鲜水果。”
“南方现在也暖和吗?”
“当然,海南那里一年到头也不要穿毛衣的,冬天也可以游泳,海水一样暖和,快吃。”
黑诺拔下一颗送进嘴里,好象舍不得咬破一样,施言拿过去:“你还真是少爷,有那麽吃的吗?”
黑诺不明白地看他,施言把石榴拨下了一把:“张嘴!”
黑诺听令嘴就张开了,施言把手往黑诺嘴上一扣,一把石榴粒入口。
“这样吃才过瘾,吃什麽都那麽秀咪'1',女人一样。”
这边被施言突发动作惊到,一粒直接到了嗓子,呛得黑诺一嘴石榴颗粒全咳嗽喷出来,施言手忙脚乱给他拍著:“行,你行,你还是一粒一粒慢慢磨吧。”
黑诺拉过他拍自己的胳膊,顺了气地说:“我想起来了,还没有告诉你呢,我咳嗽好了。”
施言被施了魔法一样倾刻不动,剑眉飞扬:“你说什麽?”
“我咳嗽好了,”黑诺一字一顿地重复,难得会看见施言的呆样子:“你没有发现我刚才出去都没有咳吗?”
施言也想到了黑诺穿著毛衣站在门口,而且自己进来以後一直都没有听见咳嗽声,难怪总觉得少了点什麽呢。坐在床边的施言站了起来,环视四周。
“找什麽?你要什麽?”
黑诺才发问,冷不防被施言一把抱起旋转:“我找什麽可庆祝。。。。。。”
黑诺手扶住施言肩膀:“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晕、晕。”
施言这才把黑诺放下来,黑诺禁不起这样的转,立即就跌坐到了床边,手还托著头。
“什麽时候开始不咳的?”施言喜悦地、骄傲地:“我就说嘛,大爷我出马,没有治不好的病。”
“我也不知道,就是三十的晚上突然发现的。”
“三十就好了,那你这家夥也不知道告诉我,要我过年高兴高兴,害得我昨天还想小东西会不会缠著你,又著凉。”
黑诺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你昨天没有出去玩?”
“不出去行吗?那帮家夥三十吃过饺子,就电话找了,昨天一天都和他们混在一起,今天一早又去姥姥家拜年,累死了,到现在也没有捞到好睡。”施言朝後面一靠,闭上了眼睛。
“谢谢你,施言。”
“嗯,”本是漫不经心地答应一声的施言,在明白过味黑诺这家夥说什麽以後,睁了眼果然看见一张感恩的脸,黑诺那样子就差把他供起来每天膜拜一下了。
“施言,我也想为你能做点什麽,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看著那一板一眼的黑诺,施言知道他是觉得欠自己太多了,於是眉开眼笑,一副轻浮公子腔调:“你啊,能做的多了,现在本大爷玩了一夜牌腰酸背痛,快来给我捶捶,小诺~~~”
“你、”黑诺被他闹的一点愧疚之心都跑了:“我说正经的。”
“老爷我说的也是正经的,我现在又酸又累,困死了。”施言说完真的就闭目养神状。
施言一会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黑诺才知道他是真的睡著了。拿过了他的大衣想为他盖上,看著身子靠著被子半靠半坐,脚搭在床外。刚才还吵著腰背酸,现在又这样姿势,醒来不是更痛。黑诺去把他鞋子脱掉,腿抬上床,到去拽下被子,打算要他好好躺平了睡,才发现这人真是死沈死沈的。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总算把人摆平了,才要松一口气,身体却被突然拉倒跌进床里,不,是跌进人上。
放肆笑声由胸膛传出来,那震颤传递到黑诺脸颊上甚至还带著温度。黑诺撑起身体对上那促狭的眼:“你给我脱鞋,我就有意识了。”
“那你不起来?”黑诺责道。
“懒得动嘛。我也想就这样睡下去的,结果你把我象拖死狗一样的往下拽,我能不醒吗?”
黑诺一下就笑了,施言的形容还真恰当,自己搬不动他,只有拉住他两条腿把他拽平,现在想来这比喻还蛮恰如其分的。
“那你就躺好了睡吧,免得起来脖子疼、腰疼的,什麽时候要我叫你起来?”黑诺就支了身体要下去。
“你也睡,一起睡一会。”施言拉住了他。
“我不困,不想睡。”黑诺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而且床上那麽窄小,施言又那麽大一个子。
“别闹。别闹,我困了,快睡。”施言放倒了他在床内侧,语气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黑诺要下去,就要跨过施言,想了想翻了身,背对著施言也闭上眼睛。
…
P.S.'1'就是秀气的意思,施言故意这样说的,秀气说为秀咪一般含有调戏的味道。
既然黑诺的咳嗽就这样好了,那麽把多年後的解释公布一下:在以後的体检中,黑诺的肺一直都有疑问,直到遇见医术高手,才知道有钙化了的结核在其中。这是早年黑诺的结核刚刚开始萌芽,还不及肆虐发作的时候,就被压制下去了。如果当年病发,谁也不知道後果会是什麽?
唇诺 54
更新时间: 08/31 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