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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君一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再想下去,自己非发疯不可,在他准备打起精神去吃饭的时候,同事告诉他门外有人找他。他出去一看,门外站着的是欧阳冉。
欧阳冉看着苏君一站着不动,乐颠颠的走过来,把苏君一扯到了楼外面。苏君一在看到离他们不远处的那辆梅赛德斯奔驰时,愣了一下,再看到驾驶座上坐的那个人时,苏君一猛的清醒了过来。
“欧阳冉你过来干什么!”
“君君你好凶哟。”
“欧阳冉!”
“啊呀,要温柔,你这样,女孩子怎么会喜欢你啊,你还要不要找老婆了。在我们临走前,你把这个收下。我担心你自己在这照顾不好自己。”
苏君一一看是一张交行的金卡,抬头怒视欧阳冉,正要伸手挥掉这张犹如施舍般的塑料卡片时,宁松晓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欧阳冉的身后。
“我们君君怎么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乖,让哥哥抱抱。”
宁松晓一把抱住苏君一,他借着错位,在苏君一耳旁道:“收下,不要让我家小冉的好意白费。”那百分之百温柔的语气,却生生让苏君一打了个冷颤。
一旁的欧阳冉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宁松晓抱着苏君一,俩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高兴的欧阳冉脸上乐开了花。
苏君一脑子一片轰鸣,他不知道宁松晓什么放开的他,也不知道欧阳冉什么时候把金卡塞到他手里,更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一起离开……
今天的一切都如做梦般虚幻。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费尽千辛万苦的把文给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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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果然是一篇自己写给自己的小说~~~~~~~~~~~~~~~~~~~~~~~~
人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话形容现在的苏君一再适合不过了。
在宁松晓拉着欧阳冉扬长而去之后,苏君一接着被老板噼?头?盖?脸的骂了一个钟头,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几个设计图的长度标记有误。他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时,同事同情他,说是老板最近正在和夫人打离?婚财产分割战,心情极差,是拿他当撒气桶。苏君一笑笑并没说什么,现在的他没心情计较,也没权?利计较,只是默默的多加了八个小时班。他想拿工作逃避现实,他想让自己忙碌些,这样他就会忘却一切的不愉快。凌晨两点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偏偏赶上了寒流来袭,他也不想打的,硬是花了一个小时走回家。到家的时候,头疼的更加厉害,懒着收?拾,倒头睡了过去。
一早被闹钟叫醒,全?身酸痛、冰冷,做了一夜噩梦,身上还留有粘腻的感觉,起身时,一阵晕眩,苏君一脸埋在枕头里,半天没缓过劲来。
心知自己是着凉发烧,苏君一小时候得过肺炎,受不得发烧的折?磨,虽然他幻想过就这样发烧致?死,但终究还是拖着沉重的身?子,去了医院,路上低三下四的和公?司请了假。
他去了巷子口的小医院,看操着浓重口音的医生给他开药打?针,然后让苏君一躺在诊所仅有的一张略显脏乱的床?上休息。然后,医生扒了两口米线,就出去打麻将了,临走嘱咐苏君一,说药快打完的时候叫他一声,他好过来拔针。
苏君一看着这个给他打青霉素都不做皮试的医生,笑了起来,心想人家医生还是有些职业道?德的,至少还惦记着让他休息,还‘亲自’给他拔针。
医生一走,狭小的空间立马安静了下来,苏君一安静的躺着,突然觉得寂寥,不自主的开始想起从前……
苏君一、宁松晓、欧阳冉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没有血缘关系,却从小住在一起。三人的父?亲从高中起就称兄道弟,关系很好。高中毕业后,宁松晓和欧阳冉俩人的父?亲决定投身工作,而苏君一的父?亲则决定参加高?考,不想通通赶上了文化大革?命,三人计划搁浅。按照号召,上山下乡,这三人从A市被下放到了X市,一呆就是三年。打碎四?人?帮后,他们没有回到A市,而是留在了X市。三人开始找工作,苏君一的父?亲因为留有未上大学的遗憾,开始攻读夜校。改?革开放后,在苏君一的父?亲还兢兢业业的在工作与学习的夹缝中生活时,宁松晓和欧阳冉的父?亲们就动起了下海经商的脑筋。那时资金紧缺,宁父与欧阳便开始四处打工,那时的他们在旁人眼里实属异类,可他们不管,依然我行我素。苏父不想放弃学业,在三人的商讨下决定苏父继续读书,而他们两人开始为将来打拼。当年他们的做的很是艰辛可来钱也快,那个年代的中?国,各种公?司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处处商机,时机大好。头几年,苏父与欧阳赚了不少投机钱,也玩过股票,搞过期货。后来手头有钱了,就准备南下去做物流,原因很简单,南方那个时候交通便利,物资充沛,经济发达,全?国各地又需要这样的物品来满?足经济发展与膨?胀的消费欲。可随之而来的是,孩子怎么办。那个时候的他们,都已为人父。老婆可以跟着自己四处打拼,可孩子怎么办,随着自己四处奔波显然不是上策,这对孩子的学习成长都不好,可放到寄宿学校又怕孩子吃苦,后来决定让三个孩子住在一起,然后由苏南的老婆照顾这三个小孩,剩下的五人通通去了南方。三个孩子中,宁松晓最大,欧阳冉比苏君一大一岁,于是宁松晓担起了照顾两个小弟?弟的责任,然后就一带二的开始了集体生活。
那一年,宁松晓七岁,欧阳冉五岁,苏君一四岁。
苏君一和欧阳冉都习惯性的称呼宁松晓为?哥?哥,不知道的都以为是三个有亲戚关系的小孩住在一起。三个孩子都是可爱聪明的类型,从小乖?巧却也没被别人欺?负了去,反倒是欺?负别人的经历颇丰。宁松晓完全是大哥?哥的类型,带着这俩小孩捞鱼,爬树,玩弹弓,完全没有嫌弃过这两个小跟屁虫,对他们照顾的也是仔细小心。
苏君一从小敏?感,说他心眼多也可以。每年过年,他都能明显的感觉出欧阳冉和宁松晓俩人母亲话语里对苏南的不悦,甚至可以说是鄙夷,这种情况在物流公?司做的越来越好的情况下越来越明显,幼小的苏君一开始隐约觉得不安……
孩子终究是孩子,他不知道怎么去处理心中的惶?恐,只能通?过行动来表现出来,天真的以为这样做就能解决掉内心那个令他恐惧的模煳感觉。于是,慢慢的,从前乖?巧可人的苏君一开始蛮?横起来,而这蛮?横,只限于他们三人之间。对外,苏君一还是个懂礼貌,爱学习的好孩子,而回到家里,那种张牙舞爪的姿态便原?形?毕?露。当然,小霸?王也是要顾及自己妈妈的感受的,因为我们的小君君实在害怕妈妈手中的鸡毛掸子,而在苏母离开X市去南下帮忙时,苏君一嚣?张气焰一下高涨,再也无人管?教。
苏君一到现在,都觉得曾经的自己是那只锅里的青蛙。被放在架上火焰的冷水锅里,享受着热水泡澡,可终究自己发现水越来越热有煮熟自己的可能时,苏君一已经被煮熟了。自己是那只青蛙,欧阳冉是那把火,而宁松晓的温柔就是那盆让人深?陷其中的?水。
宁松晓自始至终都温柔的对待性格突变的苏君一,不问原因,没有理由的温柔对待苏君一。当苏君一无理要求,欺?压欧阳冉时,宁松晓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他的一边,这样的对待让苏君一产生了错觉,让他觉得宁松晓疼爱自己超过疼爱欧阳冉。可那时的小君君并不知道,有一种爱叫做‘背后的疼宠’。他们就一直这样生活着,苏君一的小霸?王性格,让他在这三人中暂时得到了心理慰藉,而宁松晓的温柔与疼爱也让他可以忘却远离父母的孤单与寂寞,而也正是这种温柔成为杀死苏君一的那口毒药、那锅热水。
可很多事情,始终会跟随时间的推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苏君一初中的时候,父?亲们在南方创办的公?司变成股份责任制,苏君一并不了解那些,他也不知道持股人是什么,股份是什么,他只知道他的父?亲,没有和宁松晓和欧阳冉的爸爸们一样的头衔。他们的姓氏后面都有一个什么总,什么副总,而自己父?亲的后缀是主?任。
他终于晓得了为什么在他们三个孩子搬到别墅的时候,下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质疑。
苏君一有了危?机感,严重的危?机感。他发现,原来他和宁松晓、欧阳冉并不是一类人,他的父?亲始终屈居人下,始终是一个蹩脚的小脚色,而自己始终是一个打工仔的孩子。他的父?亲为宁松晓和欧阳冉的父?亲工作,而自己犹如是下人的孩子般,在王子们的别墅里恬?不?知?耻的过着在外人眼里奢华的生活。
苏君一好像在一夜间长大般,不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那些嚣?张跋扈的过去彷佛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他的不自知。
那个时候的苏君一虽然成长却没有成熟,他依旧有着小性子,那时的他,依旧在宁松晓和欧阳冉努力掩饰自己的卑微。他始终觉得,那两个孩子不知道自己和他们不同,他始终觉得宁松晓是对他最好的人。
那时的苏君一,努力的想站的和他们一样高。
那时的苏君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小少爷。
那时的苏君一,依然相信,宁松晓最疼爱的是他,而人前,宁松晓确实也是这么表现的。
苏君一想起了小时候的小木马,想起来了第一次强夺欧阳冉的巧克力,想起来了第一次获得三好学?生时,母亲?亲?吻,想起宁松晓为他戴上红领巾,想起苏父送他的背带裤,想起摔在地上的小飞机………………
回忆中的一切,都带有奇异的色彩和美好的味道,隐约里透露着那时青涩自己一切的幻想。那个愣头愣脑的自己,那个青葱时,无?所?畏?惧的自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