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施主,后房里有热水,快去热热手吧。”住持站在正对门口的香案边,温和地朝季忆笑了笑,“如果饿了,可以去找青玄师父,今天老衲就不和你们一起用午膳了。”
季忆连忙应下,顺便好奇地看了一眼和住持一起站在香案边的陌生男人,刚好对方也同时看向了她,两人微妙地四目相对,只这一眼便叫她再也没办法移开视线。
他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一件长长的黑风衣,个子不高,但很挺拔,外表消瘦,却冷峻儒雅,颇有学者风范。他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犀利的眼神被金丝眼镜掩着,让人感到敬畏又难以靠近。
这是一个身上有着相当难以抗拒的成熟魅力的男人,他一个人静静立在香案边,伴着袅袅升起的轻烟,看似柔弱单薄书生气,却又不怒自威,贵气不凡。
哦草,完蛋了,一定是空气里PM2。5的含量太高了,怎么有一种看见了红烧肉的感觉!他长得真好吃!
“檀山观什么时候来了位女道长?”红烧肉嘴角一勾,滑出一个斯文的微笑,“不过刚刚听住持叫你施主,该是我想错了。但你穿着道袍,很容易让人误会。”
季忆猛地回神,有些局促地看着他:“啊……是,我的衣服太薄了,套件道袍暖和一点。”
住持走到季忆身边,对红烧肉解释道:“这位是前几天在山上迷路的季施主,因为发了高烧刚刚退,身体还没好利索,所以便多住了几日。”略顿,他看向季忆,轻声介绍,“这位是聂施主,是檀山观最大的香客,常来这里上香。”
穿着黑风衣的红烧肉优雅地走到季忆面前,绅士地朝她伸出手:“聂明宇。”
季忆愣了一下,拘谨地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好,我叫季忆。”
红烧肉……呸,是聂明宇!
聂明宇淡淡地睨着季忆,可以看得出对方很紧张,应该是不太常和陌生人交际,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无措的光,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倒映出来的人影——清减冷漠,是他。
“名字很好听。”他淡淡地赞赏道。
“谢谢,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还要上香吧?你们忙你们忙。”季忆被聂明宇盯得有些不自在,耳根热热的,感觉智商直线下降,随口找了个理由转身就要去充值智商。
“我已经上完香了。”聂明宇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慢慢诉说道,“刚好也要去转转。”他稍稍偏头,望着她,“不介意的话一起走走?”
……
呵呵,得,验证码输入错误智商充值失败。
听听他说了什么?换了旁人找季忆这样搭讪,她肯定会认为对方是对她有意思,但聂明宇不同。他的态度叫她完全没办法自恋地认为他对她感兴趣,他邀请她时的语气和眼神都很平淡,根本就不在乎她是否会答应,仿佛只是礼貌地一问,他不在意结果。
季忆这么寻思着,看了住持一眼,住持双手合十四十五度角淡定地望着天空,看上去并不关心她的决定,于是她便大大方方地说:“行,那我就代住持陪聂先生转转吧,住持你先去吃午饭吧。”刚好她也能再打听打听天都市的具体情况,住持毕竟常年不下山,对一些详细的生活讯息了解的不是很全面,而聂明宇一看就是个软妹币战士。
聂明宇并不像季忆想得那么多,他随意且悠闲地用眼尾瞥了瞥她,便朝住持深鞠了一躬领先向后山的方向走去,男神气质在此刻一览无余。
季忆望着他的背影,眨巴眨巴眼睛,稍微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学着他的模样给住持行了个礼,便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本着既然是代住持来陪聂明宇走走的原则,季忆丝毫不敢怠慢,住持帮了她这么多忙,她可不能疏忽了人家的香客。
她纠结地想着该和他说点什么,到了嘴边却只会一句:“那个……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有什么烦心事?”
聂明宇不咸不淡地睨了季忆一眼,那个眼神令她惊为天人。不是说有多好看,而是太尖锐,隔着镜片都可以戳到她心尖上,直让她觉得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季忆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但从来没遇见过哪个男人像聂明宇这样,这让她对他充满了好奇。
“是的。”聂明宇这样说道,却没有后话。
他很干脆地承认他的确有烦心事,但并不打算告诉她是什么事。这个认知让季忆明智地闭上了嘴没有再追问,她嘿嘿嘿傻笑了两声,尴尬地别开了头。
住持,恕小的无能。。。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邀请你出来。”聂明宇边走边用陈述句的语气说道。
季忆低头丈量这他的步伐,认真地跟着,听他这么问脚步不由自主顿了一下。
聂明宇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接着道:“你很像我妹妹,她该是和你一样的年纪,一样青春美丽。”
他用的是“该是”,那就说明他的妹妹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季忆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小心地回答:“有你这样关心惦念她的哥哥,她一定会幸福快乐的。”
她真是太机智了,每一分钟都智勇双全不可方物。
聂明宇闻言停下脚步,前方已经到了台阶,他看样子不打算上去了:“你说的对。”他双手抄兜将风衣口袋里的手套拿出来,又将风衣脱下来,轻轻罩在了季忆身上,一系列动作连贯流畅行云流水,等季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完了。
季忆的心中跌宕起伏像看了知音头条一样悲喜交加,你说他怎么脱个衣服都能脱得这么帅呢?【心态不对吧喂!(#‘O′)
“谢谢。”季忆诚恳地说,“您太客气了。”
聂明宇象征性地弯弯嘴角,侧身瞥见不远处台阶下面站着一个人,眉头微蹙,开口告辞:“今天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再见。”说完,转身便走了。
季忆顺着他的方向望去,那里立着一个男人,胖,个子不算高,穿着厚重的黑风衣,头发全都朝后梳着,形神阴肃,整个一典型的中年老卵男,负分拿好他必须服。
老卵男毕恭毕敬地跟聂明宇说了两句话,便簇拥着聂明宇离开了,看样子应该是他的下属。
季忆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身上还搭着一件质地柔软的风衣,可风衣的主人却已经没了影子,不由有些懊丧,原来她也是个会犯花痴的人,真是太令人难以直视了,眼看着连饭都快没得吃了居然还有心思看帅哥,她自己都忍不了自己了。
季忆愧疚地双手抄兜往回走,却忽然感觉风衣口袋里有东西。
她疑惑地拿出来一看,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聂明宇,龙腾集团董事长。
☆、第3章
龙腾集团,一听就是个写俩字就几百万的大公司,她是不是也应该励个志?
嘛,还是算了,先解决了温饱问题再谈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吧。
季忆将名片塞回口袋,寻思着找个机会打名片上的电话把风衣还给人家,聂明宇当时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居然连风衣都忘记了,但是身为一个填过入党申请书的人,她绝不能占人家便宜,请组织考验她!
季忆把一切都打算得非常好,只是没料到组织这么快就考验她了。
她为自己老是走路分神不看道这个毛病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狠狠地摔了一跤,只来得及护住脑袋和戴着家传手镯的右手腕。
呵,献丑了……
季忆热泪盈眶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疼痛的同时发现自己周围的景物从山林变成了一片白茫茫,右手腕上的玉镯子也不见了,她顿时着急起来。
头可断血可流手镯不能丢!那可是她身边和父母有关的唯一一件东西了,孤儿院的院长说那镯子是跟她一起放在孤儿院门口的,她二十几来年一直带在身上,今天是第一次离身。
季忆紧张地在这片白茫茫中转了一圈,除了一个红色的按钮毛都没看见,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按下了红色的按钮,然后新世界的大门就打开了。
漫无边际的雪白仿佛薄雾般流动着,和着轻风缓缓消失,变成了一处平淡常见的农庄,除了一亩三分地,还有一间茅草屋,屋外放着一些农具,还有一把椅子,她的镯子就放在椅子上。
“诶?”季忆怔怔地走到椅子旁边,拿起镯子打量了一下,没有任何裂纹,她松了口气,把镯子带回了手上,刚想进茅草屋里看看,就发现镯子闪起了银光,绘着各种等级和植物的界面好像投影般浮现在她面前。
季忆好奇地看着上面的植物和相对应的等级、功效信息,待将它们全面了解透彻后,顿时无语凝噎。
其实她已经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连穿越这种事都会发生,那么“随身空间”这些常在小说里看到的东西就容易接受多了。季忆念书的时候虽然是个书呆子,但也不是没看过小说,这点猫腻儿她还是看得懂的,问题是……这些植物的名字和功效简直太奇葩了。
一级农作物:哈士奇之梦,功效:强身健体,可治疗痛经以及笑点低等症状。
……现实就是让人如此的猝不及防。
请跟她一起念,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痛经和笑点低到底关哈士奇鸟事?!
你以为这已经很没节操了吗?稚嫩!更无法直视的还在后面!
二级农作物:狼的诱惑,功效:补全五音,可获得凤凰传奇般优美的歌喉。
三级农作物:日本猫毛,功效:塑身美体,长期服用对祛痘除斑减肥美容有奇效(副作用:可能伴有短时的身高萎缩。)
…此间省略数十种无节操农作物…
顶级农作物:心肝宝贝开心果,功效:起死回生。
季忆的眼泪在看到“心肝宝贝开心果”的时候止住了,她盯着起死回生四个大字思索良久,迟疑地想,雨公公和万贵妃不会来找她收版权费吧?
最终季忆还是向现实妥协了。
她满脸屈辱地从手镯里购买了一堆免费的哈士奇之梦,扛起榔头就去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