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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幕,唐忆贫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
朱卫刚坐在的实验室里显得心不在焉,以至一项最简单的试验,反复数次都不能成功,一次次只好推倒重来。
唐忆贫的身影在实验室门前晃了一下,旋即就去了洗手间。
朱卫刚总算等来了唐忆贫,他趁倒茶的机会把门轻轻带上,跟着唐忆贫走进了洗手间。
“楚天红说他的《科学》杂志不见了,我一醒过来她就问我。”唐忆贫边解手边说。
“她在试探你,看你的神态是否出现异常——这正是我和义珍蓉最担心的。”朱卫刚紧张地望着唐忆贫,“你表现得怎么样?”
“还可以,我也感到奇怪,我第一次说谎竟然不脸红。”唐忆贫惬意地排泄着。
“说谎脸红是因为心虚、愧疚,是一个正常人的本能表现,但你面对的是恶魔,你不会有愧于她,所以显得底气十足。”朱卫刚说。
“很有道理。”唐忆贫排泄完毕,感到一身轻松。
“她的杂志已经交给了黄元霸,放置在黄元霸卧室的床头柜上。”
“你去过他的卧室了?”唐忆贫吃惊地望着朱卫刚。
“不是,我躲在这里用望远镜窥看到的。”
“想不到你这样有心。”唐忆贫亲切地拍着朱卫刚的肩说。
“实不相瞒,我早就预计到这伙人在从事灭绝人性的勾当,一旦成功,我们这些人也要被灭口,所以提前做了一些准备。”朱卫刚说。
“我是个没用的人,你比我强。”唐忆贫说,“到了这一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听你们的安排了。”
“这事稍后我再跟你说,您马上给楚天红打个电话,说我没有拿你的《科学》杂志,要装得性急一些。”朱卫刚提醒说。
唐忆贫走出洗手间就给楚天红打了电话,然后又对朱卫刚说:“我是个没有主见的人,小朱,能不能见到我娘和孩子,就全靠你了。”
“现在你什么也不用多想,就做好两件事——稳住楚天红,把相关数据和他们的罪证整理好,晚上我们就离开这里!”
“就今天晚上,这么急?”唐忆贫感到很突然。
“是的,不急就没有机会了,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们!”朱卫刚说着把藏在暗处的望远镜在窗台架好,说:“你看他们又在一起搞阴谋诡计了。”
唐忆贫走近望远镜窥看,果然看到楚天红和黄元霸在镜头里。
黄元霸坐在客厅,楚天红款款走过来,在他的旁边坐下。
“有情况?”黄元霸偏了一下头。
“看不出情况。这书呆子从不会说谎。他今天的神态表现都很正常。”楚天红说。
“那就证明他没有醒来过。”黄元霸说,“也许我们是多心了。”
“没有醒来也不能掉以轻心,唐忆贫不可怕,可怕的是躲在他身后的义珍蓉、朱卫刚。”楚天红说。
“是啊,看来我得提前收网。”黄元霸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说,“义珍蓉、李根发好处理,可是这项研究的最后关头不能缺了朱卫刚,总不能功败垂成。”
“是的,这个问题确实棘手,依我看这事应该分两步进行——先把义珍蓉和李根发解决了,唐忆贫、朱卫刚失去了同盟就不会有太大的作为。”
“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如此了。”黄元霸望着楚天红,“什么时候下手?”
“事不宜迟,最好就在今晚上!”楚天红咬牙切齿地说。
“好吧,就今晚上,我马上去布置。”黄元霸说着就起身要走。
“不嘛,我要你陪!”楚天红向黄元霸抛着媚眼,“这样的小事,交给阿财他们去办就行了。”
黄元霸把楚天红搂在怀里,客厅里爆发出一阵阵浪笑声。
唐忆贫的生活规律是每天午饭后去海边沙滩散一个小时步,然后回工作室继续工作。但今天中午,唐忆贫匆匆扒了几口饭没去散步就提前回到了工作室。
经过一个多钟头的紧张工作,唐忆贫总算把所有的重要文件整理成一个包。这时朱卫刚走过来小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可以了。”唐忆贫指了指书案底下的一个纸包,说:“都在这里,一件不少。”
“这些原件先藏好,不要带走。”朱卫刚说。
“为什么?”唐忆贫不解。
“目标太大会引起注意。作为证据,用光盘在电脑里拷贝一份就可以了。”朱卫刚提示说。
“怎不早点说?害得我忙了一整上午,中午还不得休息。”
“您先去休息一会儿,把密码告诉我,我来拷贝。”朱卫刚说。
“我熟悉文件,干这些事要不了多久。”唐忆贫说着把移动闪盘插上去,一阵功夫就全拷好了,然后问朱卫刚“这些东西放哪里?”
“由我暂管吧,这东西带在你身上会有危险。”朱卫刚看了看挂钟,对唐忆贫说,“下午上班时间快到了,您还可以抓紧时间去外面走走。”
“不活动还真不舒服,那就走一段路吧。”唐忆贫表示赞同。
朱卫刚把文件藏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然后陪唐忆贫一起走出实验室。
已经是下午上班的前夕,有些“积极”的工人已经推着货物从车间出来走向码头。
“这边人多,我们选一个僻静的地方走走。”朱卫刚建议道。
两人改变方向朝西边的海滩走——带着海腥味的海风迎面吹来,给人一种置身海洋深处的真实感受。这里沿着海岸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持枪的保安站立在那里,有认识唐忆贫的人,还挥手打招呼。
两人走了一阵,离码头已经有了一段路程,这时唐忆贫看到不远处的岸边有一条冲锋艇,艇上一位持冲锋枪的保安正抬头望太阳,不时还打着喷嚏。
唐忆贫抬手看了看腕表,对朱卫刚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往回走吧。”
“这艇好快的,我在海上见过,走,去艇上看看!”朱卫刚提议说,“反正出来了,稍晚一点回实验室应该不会有关系。”
唐忆贫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跟在朱卫刚的身后,那位艇上的保安认识他们,并先打招呼:“唐教授,今天有雅兴来海边走走?”
“肚子不太舒服,可能是没消化的缘故。”唐忆贫随便找个借口。
“对,肚子胀散步最管用。”保安附和道。
“老伙计,这船好开吗?”朱卫刚走近保安,保安还来不及回答,朱卫刚突然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捅向保安的心脏部位……
“你……?”唐忆贫吃惊地望着朱卫刚,“你现在就下手,事前惊动了黄元霸,我们晚上怎么逃?”
李根发从包装六车间推出一件货送往船上……
李根发在船舱里吃力地把货从车上卸下来,这时,义珍蓉从里面钻出来。
“珍蓉,我们上午才接过头,你现在又有什么事?”李根发问道。
“根发,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义珍蓉果断地说。
“不是说好晚上行动么?”李根发感到很突然,“他们呢?”
“根据形势变化,行动提前了,他们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上船了。”义珍蓉说。
“他们一共几个人?”李根发追问道。
“见了就会知道。”义珍蓉说,“走,还是按原来的方案行动。”
义珍蓉随李根发走出货舱来到甲板上——不远处,有一条冲锋艇,艇上有两名持枪保安。
两人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近快艇,突然如猛虎下山般扑将过去,两名保安尚末明白是怎么回来,就已经一命呜呼。
“快,向西,他们在等我们!”义珍蓉说。
李根发启动了发动机,冲锋艇就像离了舷的箭一般离开码头,冲向小岛西边,不到五分钟就与朱卫刚、唐忆贫汇合了。
“这位是唐教授,这位是他的助手朱卫刚先生。”义珍蓉向李根发介绍。
“见过面,没打招呼。”李根发冲两位笑了笑。
“他叫李根发,我的战友——从现在开始我们四个人都是战友了。”义珍蓉说。
“说得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生死与共,拧成一股绳。”朱卫刚说。
“我是个废人,什么事都拜托你们了。”唐忆贫嗫嚅着说。
“好吧,就这样了,我们马上走,他们就要追上来了。”义珍蓉说完,两条冲锋艇就离开岸边,使向大海的纵深处……
黄元霸在客厅与楚天红调情,突然有人闯了进来,惊得两人慌忙分开。黄元霸看清是阿财,于是破口大骂:“混帐,进来不喊报告,还有没有规矩!”
“黄叔,他、他们跑了……”阿财因为心急,说话也不连贯。
“谁跑了?他们没有名字吗!你越来越没出息了!”黄元霸十分恼火。
“义珍蓉他们跑了。”阿财总算把话说清楚了,开始拭额上的汗珠。
“他们一共几人?都是谁?”黄元霸大惊失色。
“义珍蓉、李根发、还有唐忆贫和朱卫刚。”
“什么……?”黄元霸与楚天红面面相觑,“他们到了一块了?怎么这么快呢?”
“是的,黄叔上午交代后,我就做好了准备在晚上把义珍蓉送去喂野兽——谁想到他们就在下午逃跑呢。”
“混蛋,还不去追!”黄元霸骂道。
“混蛋报告黄叔,岛上总共只有两条冲锋艇,都被他们抢走了,其他船只速度跟不上。”阿财汇报说。
“老黄,你们的直升飞机是干什么的?”楚天红提醒说。
“直升飞机执行任务去了,要到天黑才能回来。”黄元霸泄气地说。
“执行什么任务,不可以调回来么?”楚天红表面十分镇定,内心亦同样着急。
“这段时间天堂医院的生意很好,一天做十几例手术——病人的腹腔已经打开,总不能为这几个逃跑的人延长换器官的时间吧?”黄元霸十分无奈。
“呵,他们真会挑时间——看来是精心筹划好的。”楚天红说。
“对,他们的逃跑计划是早就预谋好了的。”阿财插嘴说。
“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已经毫无意义。”黄元霸一脸沉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