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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说起来似乎与父王所说的继位有关,那不就是兄弟相残了?和大臣也有关系,那定是关於继位後的势力分配问题,看来,此事却实不好办。我心里不断估量著,跟著老总管进到放置雅舒的内堂。
“殿下请看!”老总管走到棺木旁让了开来,闻言,我跟上前向里面看去。
此时还不到入夜,只是灵堂内室实在昏暗得有点过分,看刚才进来时的天看来,似乎等会儿少不了一场狂风暴雨。老总管提著一根白蜡烛凑到我旁边,好让我看清楚一点。
由於尚未到封棺的时间,所以看下去,只有雅舒带著整洁的遗容躺在棺里,双唇泛白,脸无血色,确是死人无疑。心里一阵酸痛,忆起几个月前仍在面前调笑嬉闹的面容,不禁黯然神伤。
“殿下,看看主子的双眼。”老总管提示道。
双眼?有什麽问题。我依言看去,只见雅舒紧闭著眼,眼眶深陷,很是憔悴。
不过,却让我看见一令我心跳加快的事物,那是──“总管先生,王兄的眼皮浮肿得很厉害,而且眼皮的颜色比脸色好像更沈一点,是不是有些什麽?”我问道。
“殿下你也看出来了?我怀疑主子是被下了毒。”老者紧张地道。
下毒?!怔了怔,觉得好像有些什麽不对头,好像少了些什麽,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令人抓不住。晃了晃头,令自己好清醒一些,然後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
吸了口气,我慎重地握紧手上的银针向雅舒的眼皮刺去。
无声没入,半晌後慢慢向外抽,几滴墨汁瞬时顺著银针的离去而冒了出来。真是这样,我维持著握著银针的肢势发愣。
“殿下,好像有什麽味道好香啊!”一旁的老总管道。
香?刚反应过来,果然闻到一点点异样的甜香在空中隐隐浮动,他不说,我还真觉察不出来。这似乎是从抽出银针後才有的,难道是银针带出来的?
提起银针凑到鼻子低下嗅了嗅,香味果然更浓了,老总管的烛光却变得越来越亮。狐疑回头,发现蜡烛竟已贴近身侧。这个距离未免太危险了吧?做了这麽多年的总管怎麽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抬头所见,只有逐渐朦胧的景象和老总管诡异的微笑。
“啪”,我倒到地上,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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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是负担,是另一种失去;
少非不足,是另一种有余;
舍弃也不一定是失去,而是另一种更宽阔的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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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当我的意识再次回来的时候,我才终於想到之前的一切到底有什麽不对劲的了。老总管过於热切的态度和对我过於的信任,他的主子刚死,连凶手是谁还没查到,他怎麽就对我毫无怀疑,可惜,当时的我被太多事情困住了头脑,竟连这也看不出来。
睁开迷蒙的眼,竭力眨了眨,眼睛实在酸痛得厉害,几度努力下,我终於看清眼前的事物──白色的床帐顶盖。想转动一下脖子,无奈一觉起来,身体变得似乎不是自己一样,酸软无力,根本不听使唤,只得作罢。
“看来你已经醒来了。”清爽的声音拌著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向我走来。想不到房间里居然有人,想来自己刚才的愚蠢行为竟无形中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笑料!
“五王弟,睡得还好麽?”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上方,嘴角挂著冷冷的嘲讽的微笑。
“这床不错,只是如果能再让我吃一顿,我会更感激的。四王兄。”我笑著答道。
雅翩闻言挑了挑眉,“想不到王弟在此时还能开玩笑,这份冷静实在令为兄佩服!放心,我这做哥的又怎会干出饿坏弟弟的事来呢?”雅翩缓缓道,声音平平,看不出其内心的起伏,猜不出他的真正用意。
客套话说完,两人均无言以对,惟有对视半晌,最後还是由我首先发言。
“雅舒的死与你有关麽?”我沈声道。
“这对你很重要?”雅翩不答反问道。
“是。”我很认真地答道,“即使是在临死前,我也希望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
“死?谁要你死!你死了他一定会恨死我的,我……我要你活得比死更痛苦!”雅翩恨恨地道,看著我的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浓浓的敌意。
见此,一个缠绕我很久的问题从心底浮了上来,“四王兄,雅然我平素与你无仇无怨,为何你总是这般敌视我?”这问题实在令我费解。
“从你出现在皇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在妨碍我了。如果要说你做错了什麽导致我现在要这样对你,就是你的存在!你不应该回来的,永远不要再回来!”说著说著,雅翩越说越是激动,眼中的杀气越加凌厉。
糟糕,我是不是挑了一个不太合时宜的问题,看来小命不保了!不过,我的存在真的就这麽碍了他的眼麽?是因为王位?抬起带著无辜的眼,默默注视著他,刺探他心里的想法。
雅翩瞪视我半晌,突然转身退了出去。该不会是招呼人来给我上大刑吧?就在此时行到门边的雅翩陡然传来一句话,“你想激我杀了你?哼!我说过了,要让你活得比死更痛苦。五王弟你就乖乖地在这等著吧!”说完,甩门而去。
谁说我要让你杀我的?好一个美丽的误会,不过对我似乎也没有害处,也就没关系了。瞪著投射在床帐顶盖忽明忽暗的烛光,我不禁再度叹气。
看来武功以後还是不要外露的好,看,用迷魂香把我抓来後,现在又用脱力香把我困在床上,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不过,他怎麽知道雅舒眼皮上的浮毒和迷魂香混合後会产生强力的失魂效果的呢?这在江湖应该不是普通人可以知道的吧?雅翩到底是谁呢?还是他的背後有人指点呢?
昏昏沈沈间,我再次闭上了眼。
“殿下……殿下……”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我耳边不住低喊。睁著惺忪的睡眼,我打著哈欠道:“谁啊……”我还没睡够呢?四哥不是那麽狠要让我睡眠不足而死吧?
“主子让奴婢给殿下送饭,殿下现在要吃了吗?”娇柔的女声不急不缓地道,令人安心至极。
经她这麽一说,我的脑部机能终於恢复了正常,才想起自己已一天没吃东西,胃更是适时传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实在丢脸得很,看来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真的不应该过太久。
吃饭?!我这种景况哪有什麽心情吃饭!眼珠一转,我顿时有主意了,“我现在躺在这里,连你的样子也看不见,更何况是吃饭?而且我浑身脱力,进食实在麻烦。不如你替我解了药性,用铁链锁我吧,我一样受困於此。”我通情达理地提出两全其美的方法,一脸的无辜可怜。
不过,看来我好话说尽,也漏算了雅翩的用心,能让他这麽放心地单独接近我的女子,必不会是普通人。
由於脖子不能转动,因此我只听到她轻笑一声,藏不住的娇羞和无奈,“敢情殿下是把玉儿当成五岁小孩了,然殿下数日前力败金国高手,早已是全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来了,玉儿虽然深居简出,但对於哪些人该怎麽样做,玉儿还是很有分数的。”
苦笑地拉起僵硬酸软的脸部肌肉,扯出一个难看的感叹面容,“果然是後生可畏,四哥真是知人善用啊!”
“呵呵~~殿下真会说笑,玉儿哪有说的那麽好,恐怕殿下看见玉儿的容貌後就会立刻改口了。”玉儿嬉笑道。
“哦,那不知道玉儿姑娘能否给在下一个一窥芳容的机会呢?”话刚出口,一个阴影刹时笼罩在我的上方。
借著烛光,快鼻尖相触的近距离,玉儿的面容我是看得那个一清二楚,果然是不辱她名字的“珠圆肉润”!
“怎样?丑得被吓呆了吧?”玉儿没有生气,她反而戏谑道。
“啊?!抱歉,失礼了。”我尴尬到张张嘴,陡然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说什麽。
玉儿突然伸手在我鼻子上捏了捏,一脸羡慕,“殿下的鼻子好挺哦,轮廓真漂亮……”说著,顺著话手指在我脸上肆意游弋,忽然又戳了戳我的脸,“好嫩好白的皮肤,比女子更漂亮更滑嫩,真是羡刹旁人……如果我是有权有势有钱的男人,一定会把你藏起来,不再让别的看见你!”恭维的话说了半天,却在最後措手不及丢出这麽一个奇妙的结论,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这麽近看她,发现她笑起来,脸颊上赫然会出现两个梨窝,刹是可爱。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想,其实她也挺可爱的。
“为什麽一定要是男人?女人配我这个男的不更是天作之合麽?!还有,干嘛一定要有权有势有钱?天知道我前些时候,包括现在,早就被你所说的那群人折腾个半死,你这不是在气我麽?”我眨著眼睛和她一同开玩笑道。
“如果不是男人,谁敢冒著被宰的危机私藏你?如果不有权有势有钱,谁能保证你不会被那些强势的掠走?我就是一个自私的小女人,对於相貌,我认了,所以为了终老的时候不至於太无依靠,我对钱还是很有感觉的,所以对於性命,更是爱惜,所以,我不会放你的!我的殿下,你就乖乖地在这呆到主子的‘惩罚’结束吧!”说完,在脸上偷了个香,吃吃地笑著走开了。
无奈的翻了翻眼,活这麽大,居然被师傅和宫素那群女人以外的女子偷了香,我该为自己终於解脱感到高兴吗?不过,她所说的惩罚会是什麽呢?
“殿下,你不饿吗?说了那麽久,饭菜都凉了!或许我还是不要打扰阁下先行告退的好!”玉儿的声音突然传来。
“不要!我要吃!”我急切地大喊。
晚云收,淡天一片琉璃。烂银盘,来从海底,皓色千里澄辉。可惜,无缘一睹风采。我枯躺在床上,入目处,流苏轻扬,床帐微起波澜。
困在这与外界隔绝的房间已经……五天,大概是五天吧,日子过得飞快,在从不熄灭的迷香渲染下,连我一向自持的敏锐也快被消磨殆尽了。
“玉儿!四哥最近很忙吗?”我懒扬扬地开口,心里头却空得很。他们不是要对付我的麽?怎麽这麽久也没看见什麽行动?
一直坐在窗边看书的玉儿闻言,即打趣地道:“殿下为何有此一问?玉儿以为殿下对主子的到来应该是避之如蝎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