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为什么要逃婚?不想嫁进皇宫吗?还是因为怕我?”
萧玉痕继续说道,人却已缓步走向了她,每一步都那样不紧不慢,仿佛他并不急着靠近她一般。
季嫣然还能说什么呢?她想说来着,可嘴巴张了张,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说什么,她感觉到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谁的,刚才那些问话简直就是废话。
而这时,黄金面具男和他的一干手下,仿佛幽灵,又仿佛闪电一般,突然都涌进了这间屋子。
屋内剑拔弩张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你是一国太子,你干嘛要管我,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皇宫,我不会嫁给你们皇家的人,你为什么还要来?”季嫣然再也忍不住,对着萧玉痕咆哮起来,泪水不知不觉滚落,她再不会想到,这个令自己怎么看怎么讨厌的九曜国太子,竟然会傻到一个人来救自己。
而且,这明明就是那黄金面具男设的圈套,等的就是他的到来。
“你是父皇亲自答应要嫁进天家的人,不管是为了君无戏言那句话,还是为了天家的颜面,我都有理由要救你出去,所以,别哭了,嫣然,我知道你不是个爱哭的姑娘,你不需要为了我一个人来这里救你,感到内疚而哭泣。”
“我内疚个P,是你自己傻,明明知道有人想要杀你,想要谋反,你还来,我才不会内疚。”季嫣然嘴硬地说着,一双好看的明眸因为被泪水洗过,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那嫣红的唇说出的话,那样生动,有活力,令萧玉痕不自觉又弯起了唇角,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的粗俗,反而很喜欢她这样说话,这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
☆、147太子不能杀
“你应该就是苏南吧,你的蹴鞠踢得可真好。”萧玉痕继续废话着,季嫣然却再次红了脸,被他揭穿身份,不红脸都不行。
“那个苏南也应该是你吧,你们季家根本就没什么表亲,一切都是你女扮男装假扮的,对吗?”萧玉痕边说着话,边又离季嫣然近了一步,眼前两人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遥了,那些周围的黑衣人纷纷抽出了身边的武器。
“萧玉痕,当今九曜国的太子,你果然够胆识,敢一个人来这里救人,真是让在下佩服。”黄金面具男悦耳动听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内响起,话虽说得很动听,那其中透出的杀意却已越来越浓。
萧玉痕听了他的话,依旧是淡淡一笑:“阁下要本宫来此救人,自然如君所愿,不敢有违。”
“没想到传说中冷漠无情的太子殿下,竟然如此重情重义,若不是在下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相信。”
“哪里,真是让阁下见笑了。”萧玉痕对答得丝毫不乱,他的话说得谦恭有礼,可那神情中的傲慢与自负却是深深刺伤了面具男。
他身边的那些手下更是不满萧玉痕的傲慢,都纷纷亮出武器,浑身充满杀气。
“你们不能伤害他,他可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你们伤他,罪可就大了,一定会全家被斩的。”季嫣然忍不住吼叫起来,她想用这样的话镇住那些想对萧玉痕动手的人。
虽然她不懂古代这些刑法,可想想萧玉痕的身份,那可就相当于现代的国家领导人的接班人,应该有很多人保护的,怎么能随便被人伤害呢?伤害了,一定就是大罪的,什么诛连九族,那也是有可能的呢。
可那些人对她的话简直充耳不闻,一场混战毫无避免地发生,刀剑相击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听起来那些嗝应人。
季嫣然来到古代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看过这样的打斗场面,上次修夜辉被人刺杀时,那场面离她还算远,她都已经吓得腿如筛糠,此时这些人就在自己面前拿刀子比划来比划去,真是吓死人了。
季嫣然真担心那些在自己身边飞舞的刀剑,会不会一不小心就砍上了自己,如果被误伤,岂不是很冤。
她不敢再看他们打斗,干脆闭上眼,默默祈求着上帝保佑,老天爷保佑,佛祖保佑,阿拉真神保佑。
凡是她知道的大神,她都在心里默默叫了一遍,只希望自己这个倒霉的穿越女,不要成为直接在古代挂掉的那一位。
就在所有人与萧玉痕混战在一处,他的长剑也已握在手上,发出水一般流畅柔和的光芒,那剑身上的杀气却同样浓重地令人窒息时,水月庵外却传来了如潮水般涌动的人声。
一屋子打斗的人,包括黄金面具男都与萧玉痕交上了手,可他的武功真的深不可测,一把长剑握在他的手中,也不知他是从何处拿出来的,进屋的时候可还没有看到呢。
那剑柄上的红色缨络就已经很有杀伤力,被扫到的人,非死即伤,而那些涌动的人声也跟着渐渐近了。
☆、148不怒自威
这时,一黑衣人从屋外跑进,声音带着慌张道:“主上,水月庵被无数官兵包围了,我们该怎么办?”
那黄金面具男没想到这萧玉痕虽是单独来这里,身后却有大部队支援,和他们打斗这么久,他们这么多顶级高手,都不能撼动他丝毫,而对方还来了那么多帮手,那人数远远超过他们好几倍,再打下去,恐怕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么多年的等待都过去了,也不在乎这一天,黄金面具男想到此,果断对手下道:“通知所有人,迅速撤离,在别处会合。”
那黄金面具男吩咐完,与萧玉痕也再无心打下去,边打边退出了屋子,不一会儿便走得干干净净。
萧玉痕也不去追他们,而是很快来到季嫣然的身边,将她被缚住的手脚给解放出来。
也不知自己被捆了多久,这会儿突然被松了绑,感觉很轻松的同时,却也发现,自己的手脚早已捆得麻木,根本动弹不了。
萧玉痕岂有看不出她的痛苦,很好心地道:“我来带你离开。”
说完,也不管她是否介意,便将她整个人横抱在怀中,朝屋外走去。
阿武带着凤鸣城官府中的官兵,还有附近驻扎的军队,几乎将水月庵围得跟铁桶一般,但很奇怪的时,那些黑衣人就像是空气一般,根本还没有等那些军队将他们困住,便凭空消失了。
阿武和带着军队一起来的某军官齐齐跪倒在萧玉痕面前,嘴里道:“卑职来迟一步,让贼人给跑了,让太子殿下受惊了。”
“你们两个起来回话。”太子萧玉痕回复了以往的淡漠冰冷对两个人道。
季嫣然双手还搭在他的肩上,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手上暗暗用力给阻止了。
他的俊颜就在自己眼前,那样近的距离,让她可以看到他光滑的肌肤,完全不似一般男子的粗犷。
他是真正的古代美男,混合着男子的阳刚,还有女子的柔美,而分寸又似乎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他太过阴柔,或是太过阳刚之气,少了那份俊美,总之很复杂,却让人感觉非常舒服的完美组合。
季嫣然长年在足球学校学习,有男有女,但像萧玉痕这样的极品美男,也只有在古代才会有吧,而且他的蹴鞠技术也不弱,他真是太会平衡力与美的关系了,所以才会让人觉得他足够完美。
季嫣然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还因为看他,看得有些傻愣愣的。
感受到她的目光,萧玉痕唇角不自觉弯出一道弧度,不管怎么说,被自己喜欢的女子这样看着,绝对是一件像是吃了蜜一般甜美的事。
阿武从不知道,自己的主子还有这样的一面,那笑容,可真是很少在他脸上看到呢。
“既然贼人已散,我也赶快离开这里,再请大夫好好为季小姐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妥。”
萧玉痕这样吩咐道,声音不怒自威。
☆、149不躲不闪
“我没事了,你快放我下来吧,我又不是废物。”季嫣然听他说要找大夫给自己看病,觉得他太小题大做,忙翘着两条腿大声嚷嚷道。
“听话,看看才知道有没有问题,不看我不放心。”萧玉痕的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那宠溺的意味那样明显。
还在他怀里的季嫣然则整个人都窘了,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她很少被人当女孩子看过,尤其是在足球学校,大家都是同样的训练强度,平时也很少把自己当女孩子打整,随时说话做事都是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现在到了古代,竟然有人如此跟自己说话,还是那样近的距离,季嫣然脸不红都不行。
两个人走在前面,阿武和那个军官走在后面,两个人竟然讲起了八卦:“太子如此对待一名女子,想来这位姑娘对太子殿下来说,一定很重要了,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啊,可是要入东宫做妃子的?”
阿武做了个噤声动作,示意那位军官小声点,别让前面的太子听到,可连季嫣然都能听到的话,萧玉痕又怎么会听不到。
被人误会成这样,他都不能收敛点吗?
为什么还要把自己这样抱着,季嫣然有些不服气了。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季嫣然在他怀中,毫不客气地对他道。
“什么?”他装傻充愣。
“你想要我嫁给你,所以才要这样对我?”季嫣然依旧咄咄逼人,就好像这是件让她多么不情愿的事。
“是又怎么样?”萧玉痕声音依旧淡淡,但语气中的怒意已开始渐渐显现,只可惜笨蛋季嫣然根本没听出来。
“你这是假公济私,怎么都不问问我的意见,问我愿不愿意嫁呢?”
“那你愿意吗?”萧玉痕转过头来,静静看着她的双眸;目光不躲不闪。
她的眸光潋滟水光,动人之极,他的眸光则深黑不见底,令人望之生寒。
“当然是不愿意,我说过不要嫁进皇家。”不愿意沉溺在那目光中,不能自拔,季嫣然偏头看向了别处。
“这可由不得你。”萧玉痕怒气终于达到了顶点,将季嫣然狠狠摔在了地上,然后拂袖而去。
他的步子走得又快又急,仿佛急于离开一般。
“喂,你个小气鬼,你怎么能这样,我说不嫁,你就把我甩下来,你还有没有点风度了!”季嫣然屁股着地,疼得呲牙咧嘴,冲着那走远的背影便叫嚷起来,可那人却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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