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告诉我的,我自己多少岁,我不应该知道吗?”
“放我出去,我告诉你之前的事情。”
“那你跟着我。”
一望无垠的蔚蓝碧绿,李秋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出去,只是这样走着走着,身后跟着一团黑影,走了很久很久……
忽然,这片蔚蓝碧绿的世界忽然晃荡起来,不久,李秋就感觉被一个旋窝吸卷而走,力道之大,让他无法控制。
“等我!”
……
“嚇!”躺在榻榻米上的李秋,忽然坐起身,呼吸紊乱,平静的脸上闪烁着突兀的不解。
“小秋,没事吧?脑子里看到了什么?”跪坐在一旁的藤木真人见李秋坐起来,立即扶住他,急切地问了一句。一旁品着香茗的山口美玲子放下了茶杯,波澜不兴的眼睛也带了一丝迫切。
“一团黑影……出来了啊!”李秋立即捂着了嘴巴,前面那句是他所说,后面那句却不是他所想,前一句的日语,后一句,是中文。
“怎么说中文?”一向严谨的山口美玲子的语气也快了起来。
“有一团黑影从我脑海里出来了……日语?”同一种声音,却说出了不一样的温度,李秋本身的声音就像藤木胜那般,带着朝阳的温暖;而后面的那声询问,则是冰冷得犹如寒冰腊月。
“人格分裂?双重人格?”一直致力于心理的藤木真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两个词汇。
“你先别吵,抢不走你的身体!你做翻译吧,我有些事情跟他们说。”冰冷的声音压住了李秋本身,“说什么。”
“现在是05年吗?我叫帝大川,中国人(这个名字,念出来,砖确实不适合当名字),卒于2012年1月,享年28岁,死就死吧,反正我也无牵无挂,可是没想到,我穿越了,国人都遇不到的事情,我竟然遇到了,我穿越到了92年,一个才三岁的孩子身上,也就是这个孩子……”
直到晚上十点多,屋内的三人才明白,李秋脑海里的黑影,确确实实是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灵魂,一个极其悲催的灵魂,一个可以堪称“天煞孤星”的“霉人”,穿越都会失败的“霉人”!
李秋也从这灵魂话里,知道了自己七岁以前的事情——三岁到七岁,都是这个灵魂控制着他的身体,李秋确确实实是一个孤儿,自小就生在乡下的一个破旧的小教堂里,被一个老神父收养着,七岁那年,老神父去世了,这个灵魂带着老神父的所有积蓄,去到首尔,想要回中国,却没想到,无意中磕到头,导致李秋本身意识的苏醒,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然后,昏迷了,被一个老乞丐捡回了清溪川一个桥洞里,当然,他身上的钱也被那个老乞丐顺手牵羊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李秋有记忆开始,就在那个桥洞的关系……
“我想,他的恐惧症是我的,控制了四年的身体,没有想到,脑子里仍然还有着我的记忆,所以……”
山口美玲子和藤木真人面面相觑,如此奇特的事情,让他们怎么相信,可是,他们还真相信了,可是问题来了,如果是心理问题,藤木真人还有办法,可是这情况,他是无能为力,难道要请神婆来跳大神?
“想把我从他的身体里赶走吗?”
“是的,李秋是我丈夫的弟子。”
“其实很简单,把我心中的执念都完成了,那我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我自己会消失的。”
“什么执念?”
“我想回中国,看望我的父母!我要去看看,重生的世界里,以前的悲剧,是不是还在继续着……”
(剧情无限加速ing……当然,十更神马的,那是笑话,不过因为春节不知道能不能更新,所以会慢慢把存稿放出……)
第三十七章 老乡见老乡,恨得牙痒痒
一个半月后,李秋才慢慢适应,脑海里存在着一个灵魂的现实,为了能消除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恐惧症,李秋不得不踏上去中国的旅程……
九月末,进入秋天的北京,在四五月经历了一场沙尘洗礼之后,早已经又恢复了属于它的王者之气,北京这个城市,雍容华贵,王气外露,尽管古意盎然的紫禁城被一圈高楼大厦所包围着,却也没有丧失那份睥睨天下的霸气。
今天竟然又下起了雨,秋雨不像是春雨淅淅沥沥,夏雨豪迈奔放,秋天的雨,滴在地面上,听不到雨声,像一痕清泪滑落脸颊的温柔,心疼却无力去拭。一场雨,也擦去多日的干燥积下的浮尘,洗尽铅华,整个北京城一下子变得形象鲜活饱满起来,虽然如此,在李秋眼眸里,却依旧有着一份抹不掉的,痛并快乐着的折磨……
自从进入北京之后,李秋就能感觉到,从脑海里传出的,听不到的悲戚、呜咽或是失态的嚎啕,甚至是含着笑落泪,这一场清泠的雨,好像是某人的心情写照一般。
北京,有着无数的,具有独特特色的胡同,特别是西城区,一栋又一栋老房子囤积着而起的胡同,四曲八弯,想分辨出那些胡同之间的细微差别,却十分艰难,但,李秋很熟练的走在曲曲蜿蜒的胡同里,狭小的胡同,几乎千篇一律的道路,却阻拦不住他的步伐,第一次来中国,第一次来北京,第一次进入北京最著名的胡同区,李秋就是这样,走着。
秋雨所展现而出的蒙蒙,满胡同的人吆五呵六、打招呼声,时值中午十分,通通火火地做饭,然后或蹲在屋檐门阶上躲着秋雨,或坐在遮雨棚下的小杌子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随便的走街串门,吃着各家的饭,然后该干嘛敢嘛去,老人们则在饭前就提着鸟笼子遛街去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要打一声招呼,拖着京腔京韵拉拉家常,或者哼两句京剧,顺便拐进个茶馆,听着京戏,品着大碗茶,抽着大烟袋,眼瞅着来来往往的人力小洋车。那个舒服劲儿,那里找去,这一切,李秋都觉得,好熟悉……
“这就是我上辈子生活的地方。”冰冷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寒意,每一个字句里,都显出对这一片土地的痴迷、眷恋。
“很美,比首尔、东京的,都美!”
“那是当然!快到了,让我控制一下身体吧。”
“嗯……”帝大川想要控制身体,必须要李秋主动转让,而且,他想要收回就收回,这也是他在上次唤醒这个灵魂之后,经过两个月才发现的,所以他才敢独自来北京。
“家……到家了……”李秋的声音,不,应该是帝大川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在这简单而普通的四合院前,帝大川把湿漉漉的直式橘黄色雨伞收起,站在屋檐下,细细轻抚着已经掉了一些漆的古朴木门,手掌上的颤抖,清晰可见。
这个四合院,只是看着那扇门,都感觉到了一份祥和、温馨、热诚和亲情,每片砖每片瓦,连潜藏起来的李秋,都感觉到了浸透在内里的亲和力。
“我回来了……”帝大川轻轻呼出一口气,颤抖轻抚的手,轻轻拍了拍木门。
“叩……叩……”
“谁啊?”院子里,远远传出一道清亮的声音,就好像胡同里,不断游走贩卖豆浆油条的小贩子,敲起梆子的声音,熟悉,却又陌生。
这道清亮的声音,让帝大川差点就流下了盈眶的泪珠,“是,妈妈,妈妈,05年,还活着,还活着!”
“娃子?你找谁啊?”门打开了,一位中年妇人站在门后,衣着很简单,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我……请问,这是帝家吗?”这句话,是李秋问出的,因为帝大川已经潜藏起来了,不知道是过渡的兴奋,还是其他……
“这是,请问?”
“请问帝……大川哥哥在吗?”
“找小川……大川?你……”中年夫人听到这个名字,久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而后朴素的脸颊,黯淡了下来,“大川十几年前,就已经车祸去世了,都是我,都是我没有看好他……呜呜……”
“十几年前?是了,应该是我八岁的时候,那场车祸,应该是母亲去世,没想到,这辈子,竟然是我,不过,幸好是我,不是母亲,哈哈,幸好不是母亲……”李秋脑海中,帝大川的声音又浮现而出。
“娃子,你怎么认识大川?听你的口音,虽然有点京腔,但却有着十足的老外味道。”过了十几年,中年夫人虽然还未从悲伤中走出,但却已经接受了儿子已经死了的事实。
“我……”怎么解释?李秋含糊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让出控制器,让帝大川来应对,“……我父亲是他的笔友,我是韩国人,我三岁的时候来中国旅游见过大川哥……”(那时候很九十年代很流行笔友啊,我自己都有一个)
“这样啊,先进屋吧,这天气,怪碜人的。”
“是……”
“老婆子,是谁啊!”主屋内,一道威严而洪亮的声音响起,把这悲伤的秋雨,似乎都要震散一般,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炯炯的双目,疑惑地望着帝大川控制的身体。
“大川笔友的孩子。”
“大川?”
“父……帝伯伯……”帝大川差点就喊出久违的名称,可是,他又退缩了,还是李秋回答的。
“准备吃饭了,先进来吃饭吧。”
“爸,老妈,我回来了!”门外,走进了一个初中生,背着一个沉重的书包,似乎刚放学回家,也是,现在正是中午时分,也是放学的时候了,“他是谁啊?”
“小川啊,他是你哥哥笔友的孩子,叫,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秋,这次从日本过来,本身是韩国人。”
“外国人?真奇特。”
“他就是我从未谋面,却亲手害死的弟弟啊!”帝大川发生车祸的时候,帝母已经快要临盆了。
……
在帝家吃了一顿饭后,陪着帝父帝母聊了一会家常,直到傍晚,李秋才从屋里出来,脑海里的帝大川,算是了却了所有的遗憾……
走出迷宫似得的胡同巷弄,漫步在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秋雨依旧还在下着,滴在橘黄色的伞顶,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响声,但迸发出的雀跃,李秋此时,却真切感受到了。
“谢谢了,这辈子,也算没什么遗憾了。”帝大川的声音,已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