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没有胃口。”他说,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和冯一鸣抽烟抽的太多了抽得胃也不舒服了的缘故,到现在他还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怎么行,不吃饭你会生病的,多少也要吃一点。”艾琳娜劝他。
艾琳娜一片盛情,他不好辜负,就应付着说:“那……,不用麻烦索菲了,我自己去热。”
“也好。”艾琳娜说。
他勉强吃了几口,一抬头遇上艾琳娜关切的眼神,她问他:“是不是吃不惯这些,索菲的厨艺差了点,但人很能干……,等我的身体好一些,就做一些家乡菜给你尝尝,一鸣和安宁都很喜欢……”
一提到安宁,她忽然就把话顿住了,想必冯一鸣有过什么特别的交待。
“安宁,她是不是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他试探着问,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又说:“那艾琳娜,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在这儿的时候住哪个房间?”
艾琳娜紧张的神情迅速缓和,她微笑着说:“楼上左数第三个房间,你现在住的那间隔壁。”
“这么说,我……是可以上去看看了?”他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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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艾琳娜很友善地点了点头。
他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站在那间房的门外,湣鸢材丝叹驮谡饧浞孔永锏茸潘话悖淮蚩牛慊崽鹄椿潮Я怂牟弊樱鼋堪愕匾槐楸榈睾八拿郑缓舐裨顾趺椿嵴饷赐聿耪依础�
可是推开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午后的阳光透过纱质的窗帘散淡地照进房间里,旧金山难得如此好的阳光,但这阳光却让人莫名的忧伤。
除了窗子大了一点之外,这件房子的格局和他现在住的那间乍看差不了多少,但仔细那么一看,风格又完全不同。
除了一张双人床外,房间靠窗子的位置还有一个别致的布艺沙发,一张圆几,阳光好的日子里,坐在这里打开窗就能看到花园里的藤蔓交织;或许还能赏月,在月白风清的夜晚,执一杯酒,点上熏香,坐在这里坐着想一些事情或是什么也不想就这么坐着,都不失是一个好地方。
在沙发一侧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一个不是很高的书架,架子上陈列了很多书,他翻看了一下,大多是一些原版的小说或者是游记,间或有一些哲学方面的书籍。
书架的最底层散落着一叠的杂志和地图册之类的大大小小的书籍,他随手整理了一下,从其中找到几张剪报来,居然都是关于他的,其中有一张还是从一本学术杂志上剪下来的,那是他曾经发表过的一片论文,纯英文的,旁边有他的一张一寸照片和关于他的简介,只是照片上的他还很青涩,想想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他已经差不多要忘记掉他还有这么一篇论文曾在这样的杂志上发表过。
只是吸引他目光的是几张安宁的照片,不多,也就三五张,他不知道她因何会落下这些照片,但却让他在对她殷切的思念中略略有了些慰藉。
照片上的安宁大都落落大方,笑意盈盈,只有一张,是扮了鬼脸的,他反而对这张爱不释手,他喜欢的安宁从来就是有些鬼精灵的,就像这张照片一样,永远有一些顽皮有一些狡黠,也正是这些顽皮和狡黠吸引着他,让他的爱在整个青春岁月里开到最盛。
没有什么能够蘀代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明白自己的心。
他把书架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期望得到更多关于她的信息,但是令人失望的是,除了那几张照片之外再没有别的发现。
他发了一阵呆,站起来,又不甘心地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房间里除了那张床之外,能放东西的除了这个书架就是那张小圆几了,可是遗憾的是,那个铺着白色花边桌布的小圆几上一盆鸀植寂寞的生长着,除此之外别无它物,想必这里经常会有人打扫。
他失落之极,颓丧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靠了一会,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怕艾琳娜看不到他下楼会担心,就起身要下楼,这么一挪步,衣襟却被什么东西挂住了,怎么都扯不开,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抽屉的拉手,那个抽屉在圆桌的下面,因为有桌布遮挡的缘故,他刚才并没有发现。
他试探着轻轻拉开了抽屉,里面存放着的竟然是一台白色的索尼迷你型笔记本电脑,他犹豫了好一阵子,还是决定把它拿了出来。
电脑的主人显然不愿意别人随意窥探她的**,开机便设有密码,他试了几串数字和符号之后,最后用自己和安宁名字的缩写及生日打开了电脑。
桌面上的图片是一张安宁自己的照片,在蓝天大海之间的安宁赤着脚,秀发和裙摆在风中飞舞,笑容与水天齐飞扬,完全可以做杂志封面的一张照片。
毋庸置疑,这台电脑的主人是安宁。
他用手抚过电脑的平面,安宁的鼻子、眉毛、眼睛都是平面的,她明眸皓齿地笑着,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他这么看着看着,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甚至还记起了安宁以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她说如果我不幸去世了,沐泽你一定要记得把我葬在海边,这样我就可以每天伴着潮声入眠了。
但是马上,他就想打自己耳光了,安宁虽然生过病,可冯一鸣也说她已经完全痊愈了,否则她也不可能这些年来到处游历,更何况她比他小了三岁,要死也是他先死,怎么可能会是安宁。
他想自己一定是昨晚没睡好,所以才会胡思乱想,他使劲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彻底摒弃了这个荒唐的想法,然后集中精神,看看能否从这个安宁落下的笔记本里找到一点点关于安宁去处的线索。
☆、5454天涯海角
很奇怪;这本电脑里的所有文件几乎都设置有密码,而且密码还各不相同;有很多奇怪的符号,好在破解这些密码对许沐泽来说;并不算是一件难事。
一个署名为mz的文件吸引了他的注意;只是打开这个文件夹让他颇费了一些时间,文件夹的密码设置很长,足足有十六个不同的符号组成,而且毫无规律可循;他有一瞬间觉得安宁之所以设置这么长的密码,是不是不希望有人看到这里面存放的文件,密码解开了之后;他犹豫了一会,可转念一想,如果安宁生气,他会想办法给她解释,他并不是有意想窥探她的**,而是想从这些东西里知道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点开的同时,他又有些怀疑,安宁是否真的能记住这么冗长的密码?他记得她一向记性都不怎么好的,常常因为记不住各种卡的密码而临时央求他去帮她挂失。
这应该是一个安宁平时诉说心事的日志,单纯的就是一些文字叙述。
没有标明日期,一大段一大段的,但看内容应该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我和一鸣是下午到的旧金山,这还是我第一次到旧金山来,沐泽从前在这里上学的时候,我曾经很多次的想来,可是想到机票那么贵也就放弃了,我那时候还在实习,没有什么钱,妈妈倒是经常会打电话问我要不要钱,只是我有一次和她吵架赌气说,再也不要花她的钱,虽然现在有些后悔,但也不好自食其言。
不过我也知道只要我那个时候说想来,沐泽一定会想办法为我买机票的,可我不想沐泽那么辛苦,他一边要实习,一边还要为教授免费打工,每天都要很晚才能回到家里,有一次我打电话给他,凌晨两点了,他才刚回到家,说在吃面,他怎么那么傻,每个月都会寄钱给我让我看到有什么喜欢的东西都要记得买下来,自己却不肯多花一分钱。
旧金山并没有想象中的漂亮,可能是因为心情的缘故,刚刚上楼的时候,一鸣问我想不想出去走走,看看旧金山的夜景,我说很累,想休息,他就说这样也好,让我好好睡一觉,他明天再带我出去。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是想睡觉的,可关上门却又睡不着了,本来想把行李箱收拾一下的,可是行李箱刚打开我就收拾不下去了,我又开始想沐泽了。从决定和一鸣到旧金山来,潜意识里我就是想到沐泽以前曾经呆过的地方来看一看吧?下飞机的那一刻,我更是满脑子都是沐泽,虽然我答应过一鸣以后不再想他的,可是我还做不到。
我把房间里的窗户都打开了,希望旧金山夜晚的寒冷能使我清醒过来,可结果是,我的头很痛,但是沐泽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从我的脑海里消失。
其实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想着他,他都不要我了,而且还当着我的面向苏洛求了婚,他就是想让我死心吧,但我却傻傻的以为沐泽那天是想向我求婚的,害得我还特意穿了一件沐泽喜欢的粉蓝色的裙子,沐泽说粉蓝色会让我看上去文静许多,我总是很闹,他大概是怕我闹吧,而苏洛大概不会像我这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吧……,以前我总是说沐泽傻,现在想想傻的人是我才对。
刚才我差点就要给他打电话了,或者发个邮件给他也好,我想告诉他我现在在旧金山,他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可是想来想去,我还是忍住了,他现在才不会在乎我在什么地方,是生是死?
那么我又何必在这儿顾影自怜呢?
我决定了,一定会像戒掉毒瘾一样的戒掉沐泽,我不要再想他,我要让沐泽知道我也能很快将他从我的记忆里清除掉。”
“他都不要我了”,许沐泽把这句话重新念了一遍,他在心里对安宁说:沐泽没有不要安宁,只是沐泽太笨,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错事。
“安宁,求求你不要忘记沐泽。”虽然明知道安宁根本就不可能听到,他还是在心底不断地乞求着她的原谅。
“今天在花园里栽花的时候看到艾琳娜了,她来找一鸣,起初我也只是觉得眼熟而已,并不知道她是谁,毕竟我们就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可是等她走了之后,我忽然就想起,那个艾琳娜是香港一家酒店的老板,原来我和沐泽曾经在她的酒店里入住过。
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