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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看来你那个小邻居好喜欢你喔。”
“不会的,学长。”脑海有片刻的空白,清醒过来她只能苦笑着说出这句话。她又不是男孩子,佑振又怎么可能喜欢她?当然这话她永远不可能说出口。
“你不相信吗?”周学长的笑声悠悠传了过来。“我刚才可是见识过他打翻醋坛的样子哦。”
“什么?你刚刚看到佑振?在哪儿啊?”如果有的话,佑振怎么不说呢?
“我刚刚跟阿文去过你家,结果……呵呵,连大门的边也靠不上就被人家轰出来了。阿文气得直跳脚,如果不是怕你担心,他们恐怕早已打起来了。”
“佑振赶你们走?”还火爆到差点动手?想起佑振对学长莫名的敌意,一向奉行拳头比语言更具说服力的他会做这种事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惊奇,叫她觉得奇怪是学长的态度,被人赶走不是应该生气吗?听他的语气他好像开心嘛。
“嗯,他还警告我们平时没事别跟你走得太近。否则……哼哼!”他模仿某人当时的语气作结。
“学长!”啼笑皆非地唤了一声,自从发生了纪阿姨的事,她已经好久没听过学长这么开心快活的声音了。
“他那个怒不可遏的样子我还真是令我印象深刻记忆犹新哪。真真,看来你的小邻居好喜欢你喔。”
明明是热得浑身冒汗的炎热天气,江佑真只觉得仿佛坠入冰窖里,浑身冷冰冰的冻得她直打哆嗦。直到学长挂了电话,她整个人仍然盯着手臂上他刚刚硬帮她换过的纱布发呆。
学长,你弄错了。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学妹一厢情愿地喜欢上人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人对此一无所知。
看来下个学期要搬回学校宿舍住了。只因她害怕会管不往自己的心,喜欢还不是可怕的事情,她最怕的却是当喜欢慢慢加深变成……爱,而这份爱又永远不可能有所回应。每跟他相处多一刻,她更确信多一分——离开是她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怎么办?
捂着跳得飞快的心脏,抿紧的唇边偷偷逸出一声无声的苦笑。光是想到会跟他分离,她居然难过的直想掉眼泪……
江佑真,你真是没救了!就像此刻,她竟然看到他的幻象了。
“佑振……”也不管自己瞪大眼张大嘴巴呆愣愣的样子又多蠢,她抬起头,傻傻地瞅着那个凭空冒出来的人笑了。
“笑?”那个幻象的表情是如此真实,只见他咬牙切齿瞪着她,语气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恶声恶气。“我真怀疑你是猪投胎的,世上居然有你这种笨蛋。睡不着不会看书看电视数绵羊数星星数手指啊?明知自己身体不好,还呆头呆脑愣在这儿吹风,你寿星公吊颈——嫌命长是不是?”
忍不住了。她突然伸手捉住在眼前晃过不停的手掌,咦?她一呆,热的?!难道幻影也像真人一样吗?想着的同时她把手迅速抓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下去。
“哇哇……”幻影大叫一声,跟着用力地甩开她的手,一边对着被咬得红肿起来的手掌吹气,一边防备的睁大眼睛瞪向她。
“佑振?”她确认似的叫了一声,没眼镜的的世界一切都朦朦胧胧,似假似真。
“做什么?还想再咬啊?”他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嘟囔着。“如果是饿的话你可以直接说啊。你把我的手当成是什么了?没事抓着就咬!”
“你是……真的耶。”她凑近一点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终于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他并不是所谓的幻影,那她刚才咬的不就是他的手了?想着的同时她慌忙跳下椅子,脸红耳热的凑了过去。“佑振,你、你的手不要紧吧。”
“死不了。”他不在乎地甩甩手,口气依旧很冲。“我说,你刚才想到什么去了?”推着她坐到椅子一边,紧接着他挨着她坐了下来。
看到他那个气呼呼的表情,那句请坐到另一张椅子去的话生生被她吞回肚子里,呜,做错事的是自己,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为妙。否则,把他真的惹火了,得不偿失那就糟糕了。
但是,她很好奇。“佑振,这么晚了你跑过来有什么事吗?”
“还好意思问?我刚刚出来露台吹风,就看见你坐在这儿发呆。”其实吹风是假,担心她才是真。当然,这种事打死他也不可能说出来。“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差劲到极点,还好意思出来吹风?”
“你担心我?”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不言而喻的喜悦随即盈满心房,原来……他是关心她。
“担心你?哼,少臭美了。我是担心自己而已。”他不想再跟那个恐怖至极的恶梦纠缠,不过好像有点难,就在刚刚他又做了一个与昨天一模一样的恶梦,被当场吓醒的他忍不住又偷偷跑了过来。只为了亲眼看看她是否安好。谁知道从灯火通明的客厅到空无一人的房间都找不到人,就在他考虑是否应该叫醒奶奶宣布有人无故失踪时,他听到来自露台的叹息声。
骤然提到嗓眼的心脏终于得以放回原位,佑振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一心只想把萦绕心底徘徊不去的恐惧发泄出来。从肩膀处传来的温度告诉他,那个笨蛋正安好地坐在自己身边,没有像恶梦里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正文 第六十三章 谢谢
“啊?什么意思?”她侧过头,身体似有自我意识般直往温暖的地方靠拢。
“我不想再做那个恶梦了。”作梦似的声音缓缓从他口中吐出。
“什么恶梦?”很不雅地打了个呵欠。奇怪,明明刚才一点睡意都没有,为什么忽然又觉得那么困啊?她吸吸鼻子,嗯,真好,又嗅到那阵淡淡的柠檬清香了。
“就是……”盯着那张毫无防备紧挨着自己肩膀的俏脸,他先是一呆,继而不快地拧起眉峰。“喂,你要睡就回自己房间去睡。”
“我没有。”她小小声地反驳,更为了赶跑来得不合时宜的磕睡虫,她不惜狠下心肠捏了捏自己的脸皮。
“你干什么?”他倏地捉住她的手,除了对她明明痛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了,还想继续捏下去的自虐举动感到很莫名其妙外,还有一点点说不出的心疼。
“佑振,”她默默瞅着那只覆盖在自己手上的大手,意外地没有挣扎,只是一脸期待的望着他。“明天放学后陪我去配眼镜好不好?”
“嗯哼。”随着她的视线,他注意到她的反应,不过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对于她的请求,他则不置可否地低哼一声。
“你的意思是表示答应了。”她甜甜地笑着,私自把他那一声哼当成答应。明明不想麻烦别人,可是一想到麻烦的人是他,又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因为麻烦他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再多添一项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佑振,我听到一个奇怪消息耶。”脑袋懒懒地靠上他的肩膀,她笑得一脸心满意足。
“什么?”他斜睨她一眼,为她过分灿烂的笑容感到刺眼。
“你真的开口叫你爸爸跟刚叔叔了。你已经原谅他们……”
“那个、那个……”他忽然别开脸,支吾其词。
“呵呵,别说了。我懂你的意思。”不忍见他为难,她笑嘻嘻地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肩。
“你懂什么?”被看穿心事的人开始有点恼羞成怒了。“我是看在他出钱让我去旅行才、才叫他的,你别乱猜。”
就算你不叫他爸爸,他也会支持你去旅行啦。当然这句话只能在心底悄悄说。
“笨蛋!”对她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相当感冒的人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那句耳熟能详的笨蛋当场脱口而出。
“虽然有点迟,不过我还是要说谢谢。谢谢你昨晚送我到医院,不过佑振,你是怎么知道我不舒服的?”这是她最好奇的地方,她什么都没说,佑振为什么知道她被病痛折磨得死来活去严重到需要去医院啊?
“我自己也想知道。”充满探究的目光定定凝聚在她身上,好半天他才挑挑眉头,好奇地凑近她的眼皮底下。“你不会真的像电影里演得那样,是从哈里波特的世界跑出来吧?”
“呵呵……佑振你……”从不知道佑振有着如此单纯可爱的一面,她笑不可抑地滚倒在他的怀里。呵呵,到底她做了什么好事让佑振觉得她是从哈里波特的魔法世界跑出来的人啊?
“笑笑笑,就知道笑。”嘴巴骂着,他的唇边意外地泛起一丝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温柔浅笑。“如果不是的话,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两天我为什么做同一个恶梦?”吓得他现在连躺在床上也感到害怕,更不用说闭起眼睛睡觉了。
“恶梦?关于我的吗?”朦胧的月色为眼前一切盖上一层约隐约现的轻纱,她有点着迷地望向脸上写着你明知故问啊的佑振。“是什么样的梦?”能够令他三更半夜跑过来,嗯,想来也不是什么美梦就对了。
“都说是恶梦了,有什么好说的。”不愿再想起关于梦中的一切,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一辈子也不要记起那个把他吓得冷汗直冒的怪梦。
“你刚才就是因为做了这个恶梦才跑过来的吗?”他出乎意料之外的紧张让她没由来的觉得窝心,这是否表示其实佑振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撇了撇嘴。
“幸好你做了那个恶梦,不然……”她没有说下去,不然怎样她自己也说不清,她能肯定的是如果不是佑振做了那个恶梦,她不会死,但会不见半条命却是真的。她想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昨晚是如何的疼。那种宁愿选择立即死去也不愿继续痛下去的剧痛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不然?不然你等着痛死好了。”怒视着她,他不禁想起她躺在床上痛得蜷曲成一团的蠢样,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体,一心只想多管闲事,你少管一些你学长的事会睡不着觉哦。明明知道自己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