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京的后郊,不算偏僻,却有重兵把守,依然是德柴家的核心所在。
小翊她竟然还记得大名府的所在。
心中不知怎的涌起一丝希望,严于柯不禁喜上心来,可记起当前状况,顿时又淹没了那份喜悦。
“殿下!”
严于柯正让人组建一支精锐,和他一道出城寻人,不料本多忠胜拦在了面前。
“高丽国前日又在海上大肆猖獗,海边的渔民不少惨遭杀害,还请殿下要为了我扶桑的国威和百姓的性命,给高丽以痛击,直到让他们再无还手回击之力方可稍缓!”
“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我还有事,就……”
“殿下!”本多忠胜率领一众大臣齐齐截住严于柯,“难道还有比如此紧急的军情更重要的事情吗,殿下?”
严于柯额头皱成一座山。
“若有何要事,微臣可代劳。”
本多秀家见状,上前替严于柯开脱。
“殿下有要事,可由小儿代劳,不过先下,怕是没有比对付高丽国更要紧的事了……”本多忠胜目不斜视,不卑不亢答道。
严于柯一甩红袍,看了本多忠胜一眼,拂袖而去。
扶桑和高丽的大战,一触即发。
半个多月以来,两国在海上的交锋愈演愈烈,到如今,已处于白热化的阶段,如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两败俱伤。
青丘、十日等国自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不过好在不像高丽国那般卑鄙,两国自始至终,也不曾有丝毫的小人行径,趁火打劫,那是高丽国的特产。
半月之后,海上突然多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舰队。黑压压的一大片,像要吞噬整个海平面。
随后,严于柯接到密报,大西国派兵前来支援。
于是,本来悬念横生的大战,在这样扭转乾坤的大局势下迅速转变,不消五天,高丽国的战舰溃不成军,高丽国王夹着尾巴逃了几里路,最后累得像狗一样在地上喘气,跪求大西国饶命,向扶桑国求和。
高丽国在大西国的施压下,答应向扶桑国俯首,纳贡,称臣三十年。
至此,高丽国和扶桑国的战事告一段落,高丽国经此一战,国力亏损,元气大伤,再也无力挑起任何隐患,一时间,各国平静如初,终是消停了。
这大半个月以来,严于柯忙于国事,无心其他。而言澜桐则留在大名府陪着道无爵。陆相龄作为大西国和扶桑国的纽带,这个代言人自然是责无旁贷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所以,这大多个月,似乎所有人都刻意的忘记了一个人的存在。(是不是也有读者刻意忘记了她的存在,她太烦了,老是出问题,所以,决定无视她一会会儿O(∩_∩)O哈!)
其实不然。
半月前的一个夜晚,就在大家焦躁不安地搜寻归来翊的下落时,大名府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接着,一个振奋了所有人的消息传出,那位从故事一开始便出现,不停露面,不停穿插在故事中的角色,却始终以昏睡姿态示人的道家长公子——道无爵,终于毫无征兆的醒过来了!!!!
(尼玛,太狗血了有木有!
之前千呼万唤,所有办法、所有方法、所有险招都试过了,这会儿竟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醒过来了,尼玛这是坑爹呢,还是坑读者呢!!!
倒是给个说法啊,是不?——咳咳,凑数使用,请大家无视,当然,也是为了加强效果,有木有?有木有?)——此段不纳入正文滴……
言澜桐一声吼啊,便知有木有!
接着道无爵清醒过来的消息,传遍了——打住,这是个极其值得保密的事情,怎么能够公之于众呢?
所以,当知情者——严于柯、言澜桐、陆相龄、胡琏、道诚齐聚在大名府时,道无爵着实愣了一瞬。
“你们,为何都在?”
言澜桐激动得无以附加,整个人从得知人清醒了以后,一直飘乎乎的,像是做梦一样。
“相公,你终于醒了,我……”
“你是?”
道无爵面对面前对自己馋涎欲滴、如狼似虎地要扑过来的女人心有戚戚,“姑娘想必认错人了,在下尚未婚配,故而……”
“相公!”言澜桐急得一跺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好歹给我些面子呀!”
“姑娘,我真的不认识你,你定是认错……”
“我是言澜桐,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言澜桐双手叉腰,一副母夜叉的凶悍相。
“言……澜桐……”道无爵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终于在某个旮旯角落里,想起些熟悉的影子,吹吹上面厚积的灰尘,仔细瞧了瞧,“你是言家的……”
“我是……”言澜桐乐了,正兴奋相公终于想起自己呢,哪知面前人脸色一变,道无爵剑眉一挑,怒目相视,“道家满门抄斩,你言家可是功不可没,哼,现在你又想刷什么花招?”
“相公,我不是,我没有,当年我一门心思只想嫁给你,我根本不知道爹爹他们的诡计,如果知道他们会对你不利,我就是死,也……”
“够了,你莫要再狡辩了!”道无爵不耐烦的挥挥手,脸转向一旁,不再理会她。
胡琏看不得小姐受委屈,忙辩解道,“姑爷,小姐说的是真的,当年的事真的不关小姐的事,何况,小姐这些年早就跟言家闹翻了,一直跟着姑爷您,为您吃了多少苦……”
“好了,胡琏!”言澜桐忍着泪,一抹眼角,盯着道无爵的背影,“人家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是本事,还多说什么,咱们走,省得在这里碍人眼!”
话音刚落,言澜桐便头也不回的跑了,泪水再也忍不住,狂涌而出,可心却是暖的,相公,你醒了,便是好的,咱们来日方长!
道无爵侧脸看向远去的背影,心有不忍。
“诚伯,麻烦你跟上去照顾她,不要生了什么事!”
道诚心里欢喜,一个劲点头,领命而去,少爷说的话,就是圣旨,只要他好好的。
屋里顿时只剩下严于柯、道无爵和陆相龄。
“这位是?”道无爵看向陆相龄。
陆相龄打了个哈欠,“无爵公子之名在我西蛟耳中不怎么熟络,可南鸾,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你是西蛟?”道无爵大惊,顿时有种老友初识的感觉。
寒暄一番后,陆相龄识相的退出房间,道无爵当年出使扶桑,和扶桑国的大名之子德柴信家可是义结金兰的至交,这么多年了,想必,定是有了那种该比亲人,还要难以表述那份情感了。
两人相视良久,突然紧紧相拥。
十一年了。
此时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爵!”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醒了,尼玛太不容易了
艾玛~还有一章连根毛都没有……四十五度角望天,好忧桑啊O。O
☆、第十七章 过渡章
“阿爵!”
严于柯长久以来,难得露出会心一笑。
道无爵也跟着笑了,
“阿柯……”猛然看到他左侧空空如也的袖袍,脸色骤变,“你的手?”
严于柯无所谓的笑笑,突然记起什么,立马肃然,“阿爵,往事休提,我还有事要办,你且好生休息先……”
“你要去干什么?”道无爵好笑的看他。
“醒来这么久,没看到小翊,不觉得奇怪吗?”严于柯蹙眉。
“为什么要奇怪,这里是扶桑,她不该来的,她该留在大西。”道无爵耸耸肩。
闻此一言,严于柯的脸色骤变,额峰紧皱,“这么多年,你的心意还是未变…”
“阿柯,不是我的心意,是她…”
“好了,你才醒来,我不与你争辩,我要去寻她…”
“你不必寻她,她自有去处!”
严于柯二次停下脚步,侧首回头看道无爵,“你知道她在哪?”
“是。”
“在哪?”他逼近了几步。
道无爵看着他,恢复肃然的表情,“她是不可能嫁与你德柴家的……当年的事,就算我们不告诉她,她迟早也会想起来,阿柯,你不能…”
“我不要她嫁给德柴家,我也不是德柴信家,我只是我,只是严于柯,我只要她嫁与我便好,我不愿当扶桑的王……”
“德柴信家!!”道无爵也怒了,“别忘了当年的惨祸酿成的后果,赔上了多少条人命才有你的今天,我道家满门…还有你的母亲…”
严于柯脸色瞬间惨白,耀眼红衣映照下,脸色愈发难看。
“当年是我和父亲的过错,没能帮助你和你母亲,但我道家满门已赔上了这代价,阿柯,我只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使命,师父说过,你的使命不是小翊,而是整个东方,你和小翊,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够了!”严于柯怒而抬头,瞪着道无爵,“我不相信注定,你,你们,都说服不了我……”
“我不是在说服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错过,便是一生的错过,没得补!”
道无爵的话,一字一句烙铁一般狠狠烙在严于柯的心上,痛彻心扉。
当年,当年……
错过当年,便是一生的错过……
难道真的没有先来后到?
“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吗?”道无爵无奈的叹息,“在我华夏文明,甲骨文里,“西方”的“西”字象一支翎毛形'注:鸟翅或尾巴上的长羽毛',但为什么由翎毛形转化为“西”字,有人认为“翎”是“西”字的古语,也有人认为由鸟翅的简形转化而来,但都不甚明确。那时,我便是提醒你,统一东方的是你,你是东,而小翊名字的由来,是师父根据这个‘翎’来取的,立于羽,栖于西,小翊,注定落羽栖于西……”
“不……”严于柯紧闭双眼,整个人看上去寂寥无助,空荡袖袍被吹起,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