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沣扔了一沓照片在她面前:“这就是你这几天的成果?怎么,想入主李家当大少奶奶?”
她也不解释,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点头:“我看行,李兆荣正是一枝花的年纪,皮相也好,配我虽然还差点儿,不过也凑合了。”
“窦蔻,别太过分,东远的事我自己解决,不用你插手了。”
窦蔻捏了一张照片,是狗仔拍到了她和李兆荣在楼顶花园喝下午茶的画面,把她拍的有点胖。
“这个狗仔会不会调镜头,我那么美的四分之三侧脸被糟蹋成这样!”说完顺手就把照片都扫进了垃圾桶,“你要是为这个生气,我看你比李兆岩还幼稚,至少人家还能卷走这么多人钱,你呢?周承沣,你要是个男人,就拿出点本事让我看看,念了这么多天,你什么动静都没有,到底还想不想吃了东远?”
周承沣扶着额头,又扔给她一个文件夹:“你有时候真的蠢不足惜!”
窦蔻拿过来看,分明是东远的股权让渡书,白纸黑字签着李兆岩的名字。
“操!”她忍不住爆了句脏话,“日期是上周,那么这些天你们就看着我跟跳梁小丑一样双蹿下跳?”
周承沣站起来想要安抚她,被她挡开:“周承沣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恶劣!”
她气愤不已,脱了高跟鞋就砸在他面前,嘭地甩上她自己办公室的门。
周承沣在外面敲门:“好了好了,我不好行了吧,豆豆,让渡书你还没看完呢,门开开。”
窦蔻随手就拿了一本字典砸到门上,外面登时安静了。
她伏在桌上气的直抽气,亏得她这几天东奔西走想替他分担一些,这个坏蛋竟然瞒她这么多天!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她想也不用想那厮肯定是拿着备用钥匙进来了,索性就那头埋在臂弯里,肩膀轻微颤抖着。
周承沣一看她在哭知道自己这个玩笑开大了,立马放下身段哄。
“怎么还哭上了,不是都说我不好了么,我道歉行不行,对不起啊,我看你忙的这么积极,也不忍心打断你……”
她不理他,肩膀抖的更厉害,胸腔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周承沣急了,两手使了点力把她抱到怀里,却瞥见她坏笑的脸,他抱的更紧。
“小坏蛋,骗我,嗯?”
窦蔻用力掐他:“谁叫你先骗我的!”
“你这几天咖啡不是喝的挺上瘾么,我听薛鹏说你还特意买了一套咖啡机?怎么,打算以咖啡会友了?”
“呸,那个老色胚,还算他对我礼貌,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去啊!”
周承沣心说那是因为老子手上有他的把柄,不然你以为你能完璧归赵啊!
对于李兆岩这次愿意签了股权让渡书整个恒盛还是挺兴奋的,虽说是个空壳子,但有了衣服还怕没人穿?
周承沣第一时间联系了他在国外的几个合作伙伴,他们知道周承沣的为人,十分爽快答应投资东远,他将东远改名为新东,预示着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而窦蔻被直接任命为新东执行董事。
“为什么是我?”
周承沣把股权让渡书拿给她:“让你好好看清楚你不看,东远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她还是没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他桌上:“我之前也说过,东远的案子结束后我要辞职,我想休息。”
周承沣有点意外,又很快恢复表情:“这么说你早就打算好了?哪怕我恳求你留下来也不行?”
她把辞职信往他跟前推:“让我休息吧,真的,我想出去散散心。”
“那好,我陪你,你什么时候觉得够了我们就回来。”
窦蔻一脸别闹了的表情:“周承沣,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够了,我想换个方式,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只知道我不会让你随便离开。”
她绕到桌子后面,站在他身后,一双手轻轻放在他肩上:“从我第一天到你身边开始,到现在,我把我最好的几年都给你了,不要太贪心,我始终要走的。”
周承沣面色发红,却又隐忍不发:“会者定离,我懂,但是如果因为我不能给你一个承诺你就要走,这未免太轻率,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外界因素的干扰而发生变化,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窦蔻却火了,手下用力,捏住他的肩胛骨:“我不是突发的,希望你理解,再者,我也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事而离开,我只是想出去转转,一个人,你不能太自私,若是以后我择一良人而嫁,也希望你能真心祝福。“
“你觉得你还能嫁人?窦蔻,你未免太天真了,有我周承沣在的一天你就别想从我身边逃开!这信我就当没看见,你可以出去散心,随便多久,一个人也行,其余的就不要谈了。“
他摊开文件一副我很忙闲人勿扰的架势,窦蔻心想那也行,反正我都跟财务结清工资了。
她约了陈仲去帮她搬家,陈仲二话没说就开了一辆皮卡过来。
“你要回去吗?“
窦蔻看看这个小公寓,住久了还有点感情。
“是啊,上次回去有点匆忙,这回我想多待一阵子。“
陈仲麻利地整理衣服和礼品盒子:“你收了好多礼物,要打包吗?“
窦蔻看了一眼,都是周承沣送的:“不用,那个我自己来整理。“
她的所有东西分了两次才运完。
“这么多也带不走吧?托运吗?“陈仲开了一瓶汽水扔给她。
窦蔻摇头:“能不能先放在你那儿?方便吗?”
“当然!非常方便,你什么时候要了我给你邮寄过去。”
“呆子,干嘛这么暖男,还想追我啊!”
陈仲很认真地点头:“当然,只要你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窦蔻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那好,那就再见了。”
她朝他挥手,一直挥到自己坐上的士,再也看不见身后那道挺拔的身影。
窦蔻心想,大概再也不会遇见这么好的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愧疚吗
香港到上海的飞机,窦蔻还像第一次坐一样,有点紧张,美丽的空姐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喝的,她摇头:“给我一条毛毯,谢谢。”
这次她没有用周承沣的VIP卡,自己老老实实在网上订了票,带了一点换洗衣服,怕自己睡不好又大费周章地把周承沣送的那盒子精油翻出来带上,想想脖子上空空的回去聚会被看轻,虚荣心作祟又去把周承沣送的项链找出来戴上。
所以她现在浑身上下除了贴身衣物是自己的,其余全是周大财主的。
窦蔻一下飞机就看见了来接自己的人,远远地站在那儿,也不招手,她突然害怕起来,过了这几年,不知道是不是还是当初的他和她。
“英剑!”终是没忍住,喊了他一声。
英剑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欣喜的目光:“小囡。”
他抱抱她,替她拎过行李。
“饿不饿?吃点东西再回去吧!”声音还和从前一样,带着和年纪不符的老成。
窦蔻挽住他,像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说话,说这几年的事,说她怎么爬上了恒盛的高层,说她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会做几道菜,认识了几个朋友。
英剑静静地听着,不时替她拨头发。
“阿剑,我现在好厉害,可以做三十个俯卧撑,我可以跑步一小时都不流汗!”
“嗯,很厉害。”他仍是淡淡的样子。
从窦蔻知道他还活着,并且已经回国的消息开始她没有停止过幻想,幻想这一天的到来,她能和他再见一面,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阿剑,你后来……”
英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到家了再跟你说,先吃饭,你脸色不太好。”
窦蔻摸摸自己的脸,又憨憨地笑:“我没睡好……”
她偷偷打量英剑,脸颊到下颚的部分有淡淡的烧伤,她听说后期植皮了,也做了微整,但毕竟是烧伤,粗看之下就有色差。
她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脸贴在他的肩头:“阿剑,对不起。”
英剑摸摸她的发顶,俯身亲亲那个可爱的小漩涡:“没关系。”
他带她去了很寻常的小巷子,站在街边买豆浆和糖烧饼,英挺高大的男人做这些事却一点不违和。
老板熟练地包好烧饼,豆浆是滚烫的,英剑替她端着:“先把烧饼吃了。”
窦蔻几乎要落泪,这些年她以为她还算幸福,周承沣那么宠她,但是这个时候她才觉得真正宠她的是面前这个人。
“好吃,还和从前一样!哎,你记得小时候我偷了我爸的香烟来换烧饼么?你还替我圆谎……”她忍不住自己先笑起来。
英剑也想笑,但是面部没有任何表情,也只能静静地看着她满嘴芝麻笑的像个小孩。
“等会回家了不要急着答应我爷爷什么事,想清楚了再开口,听见了吗?”他嘱咐她。
窦蔻比了个OK的手势:“我都准备好了,什么都答应。”
英剑无奈地摇摇头。
英家终于又重新打开了静安的那套老宅子的门,两座石狮子依然神气十足。
窦蔻伸手拍拍狮子的头:“阿剑,你记得吧,有一次你推我,我就撞在这上面了,起了个大包,英叔叔罚你在太阳底下跪了好久……”
英剑眼底有笑意:“明明是个很小的包,你非扯着嗓子哭了两三个小时,怎么哄都不行,你小时候就是个坏蛋。”
佣人一见来人赶紧上前来提东西:“老先生等了很久,饭菜热过两遍啦!”
英剑搀着窦蔻:“小心门槛。”
她用力踢了一脚包着铜皮的高门槛:“你家真是老封建,都什么年代了,也不说拆了这玩意儿,害我摔过多少次了都!”
“自己小脑不发达还怪门槛?”
英剑扭头看了一眼那个门槛,想着找个时间还是拆了吧。
中式的餐桌围坐着七七八八的不少人,窦蔻没有由来的冒冷汗,偷偷揪住英剑的袖子:“他们都知道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