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带着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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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带着玉如意-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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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浪外公的房在村的东边,差不多是山溪的尽头。

乐浪外公有两个儿,不过早就搬出去自己住,只剩下乐浪外公自己一个人住在老房里。乐浪父母来到小溪村后就住在老房里,乐浪外公死后他大小舅就把房留给了乐浪,还有他外公开出来的地。乐浪的大小舅对乐浪真的好的没话说,对于这个,他是非常感动的。

乐浪带着三郎慢慢走着,三郎好奇的东张西望。经过村里的小卖部,他顺手买了包米,还有方便面火腿肠一大堆的。六年的时间家中的东西差不多已经霉或者被虫吃光了,不买一些今天可就要喝西北风了。

路上人影全无,估计都下地去了。小卖部的那个人在乐浪走后还兀自苦苦的想着这人到底是谁,怎么没见过,要知道这个村里,三百多户,一千多个人口,她没有不认识的,但显然乐浪是个例外。

乐浪外公的老房前是一个由山上水流年深日久冲击而成的湖泊,,湖泊夹在老房和一座山峰之间,听说老房这块地方以前是座小山坡,不过被平了盖房,老房的地势算是村里高的。

湖泊的上面是一片深山老林,六几年的时候还听过有老虎下山吃猪的,连乐浪小时候都见过有人在卖虎骨虎鞭,不过现在倒没怎么看到。湖泊的出口处有一棵垂湖的老榕树,不知是谁搞的恶作剧竟把老榕的根须栽在了对面的山峰上,形成一个“入”字形的小桥,对面的山峰还种了一棵榕树,长长的榕树根须和老榕粗壮的须根连在一起,蔚为奇观。记得以前没有的,也不知是哪家的调皮小弄的。

乐浪扛着一袋5斤重的大米来到老房前,站在门口,看着那斑驳不堪的墙面。六年未归,墙上的白灰片片剥落,那副“居家只有天伦乐,处事唯宜地步宽”的对联也被雨水侵蚀,只剩下寥寥几字。

从门下石墩中取出钥匙,打开已经锈迹斑斑的锁,推开门,尘烟漫天,良久方歇。

乐浪外公的老房是一个两进的庭院,一走进去,便看到左右四棵两人合围的高大龙眼树,枝繁叶茂,亭亭如盖,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两棵又高又大的老龙眼树还以为结出的果一定又多又好吃,可乐浪却明白这两棵纯粹是只长枝叶,开花不结果的怪树。

多年未归,那些树叶落在地上都已经霉腐烂,在院中出一股腐朽的味道。

小院差不多有一百多平方,被高大的龙眼树遮得密密麻麻,左手边上有一口白石砌成的古井,听说这口古井早在建房之前已经有了,具体历史已不可考,不过井水甘甜,清澈见底,永不枯竭。

走过小院,前面是一间两房一厅的红瓦砖房,前厅的两旁挖了个门,中间供奉着神像,多年没清理,到处蛛网密布,手一摸神像前的八仙桌,厚厚的灰尘都有一尺来厚。

穿过前厅,两旁是一段走廊环绕,中间是一个四方形的天井,后面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小楼后面是一块三亩左右的土地,地里多年未曾清理,已是杂草丛生。

走进小楼屋中,灰尘遍地,屋顶的天窗中照进一缕阳光,蛛网纠结,遍及每个角落。上面的屋瓦被岁月腐蚀,有的已经化成了尘土,落在地上,变成一堆堆的红粉,有的掉落在地上,隐约可见外面湛蓝的天空。

老房在外公年轻的时候曾翻修过一次,却仍敌不过岁月的侵蚀,疲老不堪。幸好以前盖房的时候用的都是白石红砖,地基和墙架结构都很硬实,只是外表和屋瓦剥落,只要找时间翻修一下就行。

在农村翻屋顶也是有讲究的,一般是12年一翻,不过乐浪外公的老房显然是已经过了这个年限。

屋中到处都是灰尘,空气中散出一股霉腐朽的味道,间或还伴随着一股老鼠的尿骚味。乐浪把所有的窗户打开,这地方不大扫除一下晚上看来是没法睡了。

找了个扫把,努力的打扫起来,单单他自己住的房间愣是扫了好几桶垃圾,其中还有一大堆老鼠屎,和一堆不知从哪里来的骨头,敢情这屋都成了老鼠窝。打扫完地,又找了块没有用的布擦了起来,弄了半天,总算把自己的房间弄得有点人住的样。乐浪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觉得做这些事比讨海打仗还累。

三郎在一旁也小帮忙了几把,拿了块抹布左擦擦右擦擦,愣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干了半天活,乐浪肚已经咕咕作响,去厨房烧了一锅水—幸好那些柴还可以用,煮了几包方便面,里面放了一些火腿玉米肠什么的,先对付一下吃了,晚上再吃好一点。洗了几副碗筷出来,再弄了个盆装了起来,又找了个破瓦盆给三点装了一些,三点胃口奇好,什么都吃,在乐浪看来那都是以前饿出来的。

许久没吃方便面,味道倒是不错,匆匆吃完饭,休息一会,就又开始打扫卫生。打扫了一天打扫完一层楼,看来革命尚未成功,任重而道远。

晚上乐浪煮了点粥,里面放了火腿粒玉米肠粒,吃的倒是有滋有味,可惜没有肉和菜,只能将就着,明天再去买。刚刚乐浪跑进后院想看一下有没有幸存的蔬菜什么的,却见一片一人多高的杂草灌木,不由有点沮丧的跑了回来。

夕阳西下,远处一轮红日映照着整条山溪,溪水潺潺蜿蜒曲折往下流逝。乐浪和三郎一人拿着一个饭盆,坐在湖泊旁边的石墩上一边看着落日,一边往嘴里扒拉着稀饭。

远处,一叶瓜皮小舟由远处慢慢划近,蓦然,从小舟中传来一阵高歌: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抽刀断水水流,举杯消愁愁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弄扁舟。”

(书上传,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第三章 渡者

正文 第三章 渡者

待船慢慢划近,却是一个年轻小伙,那人好像看到乐浪,慢慢的划着瓜皮小舟靠了过来。

“乐浪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那人正是乐浪往昔偷鸡摸狗的朋友之一渡者鸣人。

“别五样六样的,有没有鱼呀?”乐浪一边扒拉着饭,一边问道。虽然很久未见,但乐浪却没有客套什么的,对于往昔这些朋友,说那些显然苍白无力,因为有些东西已经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铭刻在了脑海深处。

“鱼,大把的有。”说着,鸣人从船里拎起一条大草鱼,看样有七八斤重。

乐浪看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我那屋里还乱起八遭的,也没地方放,你明天晚上拿过来,我搞个酸菜鱼,大家喝两杯。”

“怎么,今天晚上没空。”

“刚回来,我要去我大舅那边一下,把三郎的户口办了。”

“你儿?”渡者鸣人看了一下三郎,眼神有点怪怪的。

“不是,”乐浪摇了摇头,“说来三郎也怪可怜的······”乐浪把三郎的身世跟渡者鸣人说了一遍。

“是怪可怜的,这事还真得找你大舅,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大舅现在可是我们村的村长,牛鼻的很。对了,你有没有多煮粥,我还没吃饭呢?”看到乐浪和三郎两人吃饭吃的喷香,鸣人不知不觉肚咕咕作响。

鸣人也是个苦命人,一出生便被抛弃在荒草丛中,被村里撑渡的老头捡回来养,那老头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鸣人”,因为他哭的声音很响亮。鸣人并没有跟着老头姓,而是自己取了个“渡者”,理由是他接下了老头撑渡的活。对于血脉传承,车族人是很看重的,他们可以收留一些流浪、孤寡的人,但却不会让他们跟着信车。

老头死后村里把他的田地房都给了他,只是他并不怎么住在老房里,而是自己在乐浪家对面的山峰上盖了一间屋,他觉得这边风清月明,要比老屋那边好,用他的说法,在这边伸手直可揽星辰。

不过,这人也懒得出奇,如非必要,绝不自己做饭,以前他就老跑到乐浪家蹭饭吃。他打打鱼,种种田,日倒也过的悠哉悠哉,只是至今和乐浪一样二十八岁却还没成家,让人感觉有点吊儿郎当。

“没有,我煮的刚刚好,不过里面有方便面,要不,你自己去煮一下。”乐浪其实也懒得要命,或许这是男人的通病。

一听吃方便面,渡者鸣人的脸顿时绿了,那玩意儿他可没少吃,“那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去煮好了。”说完,就要划着船离去。

“对了,你明天还要不要去卖鱼?”看到他要走,乐浪忙问道。

“干嘛?”

“让你买点东西。”

“买什么?”

“你等会儿。”说着,一阵风跑回屋去,一会儿又跑了出来,把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东西的纸给了他。

“呵,不愧是大厨师,还写了个清单,不过这有的东西不用买,我那边就有,明天我给你拿过来。就这样,走了。”说完,划着小舟慢慢往对面而去。那山峰险峻异常,硬是让他从溪边开了条小路上去。

吃完饭,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天上一轮弯月从山那边缓缓升起,在空中洒下淡淡莹光。

乐浪带着三郎往大舅家走去,三郎手里还抱着三点,三点虽然慢慢长大,三郎也慢慢的抱不过来,不过他还是喜欢抱着三点,抱着它感觉着它的心跳,很静很安心,打小他就喜欢这种感觉。

往下走,四野一片漆黑,耳边不时传来蟋蟀的鸣叫声。

走了一会,却见远处溪边好像有一个人拿着东西在溪边照来照去。乐浪的眼光向来犀利,细细看去,那人好像是以前打鱼的老芋头。现在虽然入秋,但天气还是相当热,有的傻鱼在晚上就会静静的呆在山溪岸边,岸边的溪水清澈见底,只要手电筒一照,那鱼便无所遁形,只要手眼不难有所收获。

乐浪慢慢走近,老芋头猛然回头,手电筒犀利的照了过来,口中喝道:“谁?”

“是我,阿浪,老芋头你不要照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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