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几声门响,秦昊一脸嬉笑的站在门外。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确实打扰了我们工作,秦二少能否识趣的离开?”林放玩笑的起身,抱着文件向门外而去。
“哥们儿是来找蓝总救命的,林大助理行个方便,赶明儿我做东,地方随你选。”秦昊嘻哈的拍着林放的肩。
林放笑着回了他一拳。
“这还差不多。”
林放走后,秦昊一脸挫败的坐在了天蔚的大沙发上,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天蔚从冰箱中拿了瓶啤酒丢给他,随意的耸耸肩。
“好像都和我无关,想说的话,我可以勉强听听。”
秦昊十分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好消息是我要做爸爸了,坏消息是她要将孩子打掉。我劝不住她,她想要的婚姻,我也给不了。”
“就这事儿?”蓝天蔚笑,他还以为天要塌下来了呢。
“这可是天大的事儿,你是有子万事足。我可还没享受过当爸爸的瘾呢。”秦昊抱怨。
想到自家的小屁孩,天蔚的嘴角难以抑制的扬起笑容。
“想要娶她,其实也不难。”
“怎么说?”秦昊的眼睛都冒着金光了。
“去医院做结扎手术。”他简单的说了句。
“秦伯母心软,她不会忍心看着你没有子继,只能接受她们母子。”
秦昊拍了拍脑袋,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手呢。这一招绝对能掐住他父母的要害。
就是不知道那劳什子的结扎手术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哎,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有点儿冒险,不过为了她,值得。”
天蔚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秦二少在生意场上也算个无往不利的人物,怎么最近脑袋越发的不灵光了呢。
“你还真打算做结扎啊?也不怕影响那方面的能力。万一手术失败,说不定就成太监了。”
“你小子就不能说我点儿好啊。”秦昊气恼的嚷嚷了句。
“韩大院长最近正闲得慌呢,你好好的收买他一下,弄张假证明应该不难吧。”
秦昊眼前一亮,他怎么把韩弈程那小子给忘了呢。平日里没少蹭他饭,关键时候,要是敢见死不救,他就阉了他。
“还有别的事儿吗?没事儿就滚蛋吧。”蓝天蔚坐回老板椅,拿起一叠文件看了起来。他没有那么多美国时间陪着秦昊瞎闹腾。
可人家秦二少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凑过来趴在他的老板桌上,目光正好撇到他桌上的相片。
那是上个周末去香港迪士尼乐园时拍的,三个人的身上穿着亲子装,亲密的挨在一起。任谁看着都是幸福甜蜜的一家人,哪里会想到,只是为了敷衍宝宝而做出来的样子。
“哎呦,一家三口挺甜蜜的吗!”
“放下。”天蔚冷冷的丢出一句。
秦昊对他的冷脸早已是见怪不怪了,随手放下手中的相框。
“切,整天放在桌子上,有什么好炫耀的啊,还不是非法同居。哥们儿我可是要明媒正娶了,你就等着羡慕嫉妒恨吧。”
天蔚的目光难得的从文件移到他的脸上,眸光幽暗,若有所思。
“合法。”
“什么?”秦昊有些懵。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和陈恺璇领证了,她现在是名至实归的蓝太太。”天蔚低头,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秦昊一双眼,瞪得比灯笼还要大,真有几分见到鬼的架势。
“疯了,你绝对的疯了。”秦昊夸张的大叫。
蓝天蔚这小子平日做事一向冷静,怎么一遇见陈恺璇的事儿,就发昏呢。结婚这种事儿他都敢背着他老子干,估计过不了多久,蓝家就要翻天了。
“别在这里鬼叫,赶紧去做你的‘结扎’吧。”蓝天蔚出口撵人。
秦昊哼了一声,识趣的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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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阴霾的天气,恺璇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手中的请柬冷笑。16开艳红的请帖,上面写着金色的大寿字。
请柬是赵蕾寄来的,她的目的非常明显,借着她爷爷的寿宴向恺璇炫耀财富,炫耀尊贵的地位,让她懂得知难而退。
“赵蕾,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她笑的阴冷,眸中的暗光,让人不寒而栗。
大雨终于停了下来,天空依旧是灰暗的颜色,给人压抑。恺璇拿了外套走出家门,坐上看开往郊区的车。脸上带着的大墨镜几乎遮盖了大半张脸,她走下车,面前高高的大铁门隔断了她与陈玫的一切。
毫无意外的,陈玫又不见她,她将带来的东西和钱交给了狱警,然后离开。
陈玫刚刚被关进去的时候,恺璇几乎每天都往这里跑,刚开始陈玫还愿意见她,可后来不知为何,她来十次,陈玫也就见她一次,再后来,她连来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是定期的让人送些钱和东西过来。
这一次,她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只是突然很想念妈妈,想告诉她,很快她有一个机会为她出一口气。
第一百八十九章 安魂曲 文 / 肖若水
监狱就像一个四方的鸟笼,此刻的陈玫,刚刚干活回来,拖着沉重的身体坐回床上。
狱警走进来将恺璇带来的东西丢在她床上,如往常一样,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钞票交到狱警手中。
“李教官,麻烦你了。”
李教官是个和陈玫年纪相仿的中年女人,她接过钱揣在兜里,还语重心长的叹了声。
“我也真不想说你,有个这么好的女儿,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好,还总冷着她。”
陈玫讪讪的笑,也不说话。她何尝不想见恺璇,可是,她一个劳改犯,怎么配拥有那么好的女儿呢。
刚进来的时候,恺璇几乎天天往监狱跑,看着她挺着个肚子,眼睛哭得红红的,陈玫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劝她别来了,她又不听,所以,只好忍痛不见她。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来了。
何况,她现在的样子也不想让女儿见到,四十出头的年纪却看上去比五六十岁的女人还要苍老。这个大门,进来,狱警关门,就出不来了,就这样。
在里面就是干活,干好了就被其他的囚徒欺负,说你是个软骨头。干不好就被狱警训骂,说你不听话。
陈玫也是进来之后才见识到什么是黑暗、暴力、无助、无奈、绝望在这里,失去的不仅仅是自由,还有做人的尊严。里面的伙食取决于你的手中有多少钱,多的话,大鱼大肉,少的的话,咸菜窝头。
漫长的十五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可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陈玫躺在梆硬的铁床上,脑海中重复的五年前的画片。那一天接到宋佳丽的电话,她以为她只是来警告她不要在和她丈夫纠缠不清的,却没想到她站在自己面前,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问她,
“恺璇是谁的女儿?”
她当时就懵了,埋藏了十八年的秘密,竟然就这样生生的被揭开。
是的,恺璇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赵蕾才是。十八年前,她们在同一家医院生下了女儿,前后不差几天的时间,然后陈玫抱走了恺璇,将自己的亲生女儿留在了赵家。
蕾蕾也是赵国栋的亲身女儿,她也有资格享受赵家的荣华富贵。
她知道这样对恺璇或许不公平了些,她才应该是赵家的小公主。所以,这些年来,陈玫倾其所有的宠她,疼她,对她好。
可是,看着恺璇一天天的长大,她越发的思念自己的女儿,她也曾想过要将女儿带回来。
她偷偷去看过赵蕾几次,看她像个小公主一样骄傲跋扈,对任何人都是颐指气使的摸样,最终陈玫放弃了这个念头。
自古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蕾蕾离开赵家,根本不懂得如何生存。
她不知道宋佳丽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她藏得那么好,即便是至亲也从未透露过半个字。
当宋佳丽大声质问她,是和赵国栋合谋,还是她一个人的主意时,她知道事情再也瞒不住了。为了蕾蕾,她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可宋佳丽依旧无动于衷。
她说,
“陈玫,你偷了我老公还不算,还偷我女儿,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陈玫毫无尊严的跪在她面前,
“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可蕾蕾怎么说都是你养大的,你行行好,让她留在赵家。”
“你是母亲,你心疼蕾蕾,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女儿,她有遗传病,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却带着她四处漂泊。我不会放过你们母女的,赵蕾的好日子也过到头了。”
宋佳丽情绪有些激动,推开陈玫想要离开。她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去找恺璇,去找回她的女儿,然后,将这些年来亏欠她的统统还给她。
可陈玫哪里肯让她离开,她发疯的抱住她的腿,哭号着让她放过蕾蕾,然后,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撕扯间,宋佳丽脚下一个不稳,整个身子就摔下了天台。
陈玫眼睁睁的看着她掉下去,整个人都傻了。
其实,这充其量算一场意外,连意外伤害罪都够不上。可是,她不敢说出来,为了隐瞒蕾蕾的身世,她选择了沉默。
或许,这样对恺璇不公,或许,她太过自私,可是又有哪个母亲不是自私的呢。
当法官宣布死缓的时候,她心如止水。可是,当恺璇撕心裂肺的叫着她妈妈的时候,她的心却一次次的抽痛。她知道,她不配这个称呼。
“恺璇,恺璇。”陈玫躺在床板上,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对于恺璇,她亏欠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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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赵家的别墅被布置的格外富丽堂皇,美食、美酒、美人应有尽有。
赵老爷子一身鲜丽的寿星服,在赵蕾和赵国栋的搀扶下从楼梯上走下来,望着高朋满座,满是褶皱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从市府要员、军队高官到商业名流,T市数得上号的,没有一个缺席。在T市,还没有人不给赵家几分薄面。
天蔚一身浅灰色纯手工西装,俊朗优雅,无论在那里都格外的耀眼。他对这个寿宴,别说一点儿,就是半点儿也不敢兴趣。可是,他的太上皇爷爷要来,他只能作陪。
“老赵。”蓝爷爷虽然年过古稀,身子却十分硬朗。走到赵老爷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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