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比了一个数,桑雪麒摇头,重新给她比了一个数。
“三钱?”明兰有点不敢相信。
桑雪麒解释道:“他们山庄有一百多亩田地,为了不致水土流失,山庄就用麻布埋在土里固土,而每隔两年他们都需要换一次麻布。”
“所以他们就选择桑少主你来帮他们做这件事?为什么他们不自己派人去呢,这样不就可以省很多银子了吗?”
“因为芙蓉山庄的文英小姐爱慕我,是她命黄管事让我接手此事的。”
桑雪麒也不管明兰如何作想,接着说道:“不过我对文英小姐并无儿女之情,你肯定觉得我明知如此,为何还会接下此事,这明摆着是在占别人的便宜。可是商人就是一群追逐利益的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心甘情愿。”
说完这席话,马车刚好停下来。桑雪麒在明兰下马车之前,最后说道:“你入世未深,很多事情真正遇到了,才能切身体会。”
明兰懵懂的点点头,之后就没再见过桑雪麒,仲叔说,桑雪麒到楚国去了,似乎是有一笔买卖等着他去处理。
于是明兰和仲叔就从吴越回到了古莘,秦府大宅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斓澜和秦澈都不在。
明兰放下东西,先去找明老爹,明老爹看到明兰,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长高了小半个头的人是明兰。
得知明老爹跟酒馆温掌柜合伙建了一个酒窖,开始售卖他们酿的酒,并且生意有着红火的趋势后,明兰欣慰不已。
“两个多月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你了。”明老爹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阿爹,我再怎么变也还是你的女儿呀。莫非我变丑了?”明兰故意说道。
明老爹摆摆手,“我觉着倒是比以前好看了,也没有以前那么黑了,白了不少。”
明兰这才意识到华佗给她的云花膏快用完了,所以她只能省着点儿涂。
父女俩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各自回去。
明兰刚走到秦府大门,就听到斓澜的声音:“明兰?!”
明兰转身还未站稳,斓澜就扑了上来,明兰就直接被扑倒了,斓澜也顺带被明兰拉倒在地,她还在慌乱之下撤掉了明兰束发的发带,一头青丝倾泻而下。
“哎哟,斓澜你快起来,你压到我了。”
斓澜把明兰拉起来,两人一块儿欢欢喜喜地回到房间。
“我去洗把脸,再跟你说说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明兰去厨房的井边打了一桶水,用水洗好脸后,还未来得及用棉巾擦拭,秦澈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了:“明兰,你过来一下。”
明兰下意识的应道:“哎,少爷。”便转过了身。
此时她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束上,莹白如玉的脸上,双眸澄澈,下巴线条优美,她的整张脸都不再像初来之时那般顶多算得上清秀,两个多月未见,她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但是看起来却给人一种顾盼生辉的美,就连身形都没那么娇小了,反而变得亭亭玉立。
明兰是男是女,秦澈一时间竟难以分辨。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万字任务完成~
这次真的要为了即将到来的考试而暂时停止更新;对追文的亲们说声抱歉。
15号回归。
☆、第十二章上
水井旁,周围的空气放佛都凝固了一般。
秦澈紧紧凝视着明兰的眼睛,好似要从里面看出一些他一直看不透的东西。
明兰的朱唇张合了两次,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紧张得手心冒汗,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秦澈眼中的她跟之前假小子的模样相去甚远,更何况她刚洗了脸,云花膏都被洗掉了,肤色前后相差那么大,就算秦澈是傻子,也该对她起疑心了。
“少爷、我……”
“明兰,你的脸……”
两人异口同声,最后还是明兰抢先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少爷、我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秦澈一怔,接口道:“何事?”
明兰赶紧从腰带里拿出一串珠翠碧玺手串交给秦澈,说道:“这是、这是桑少主落下来的,可否麻烦少爷您帮我拿去还给桑少主?”
若是秦澈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明兰眼中有些许躲闪。其实这条手串是桑雪麒专门给明兰的,为了答谢明兰用手镯治好了他的嗓子和腿脚。明兰当时推却过,认为桑雪麒的谢礼太贵重了,用手镯帮忙本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桑雪麒却不是这样认为的,甚至没给明兰第二次推辞的机会,对他而言,这条手串跟他的身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听到明兰提起桑雪麒,秦澈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他仔细端详那条手串,手串由十八颗粉色碧玺珠穿成,间有翠质结珠两个,俗称“佛头”。其中一佛头下接佛塔一,系丝线及一珊瑚杵,下连翡翠盘肠背云,上下各系珍珠一,再下为果实形深绿色翠坠角两个,坠角上有小珍珠二。共有红白米珠十组。碧玺的颜色柔和清澈,是贵族阶层的闺阁小姐素爱拿来赏玩的物件。
如果这手串真是桑雪麒的,如此贵重的手串,他又怎会那么不小心的遗失在明兰手中呢?秦澈忽然记起桑雪麒特意指定明兰的那件事,心中不免开始揣度那件事和这条手串两者之间的关联。
“嗯,我会寻个机会把它还给桑少主的。”秦澈决定暂时不把心里的疑问表现出来,看样子从明兰口中问出一点什么的希望不大。
“少爷,刚才您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明兰趁机接着问。
被刚才的事情一搅和,秦澈记不起刚才想叫明兰去做什么了。
“我想问你有没有看到斓澜。”为了掩饰,秦澈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
“看到了,斓澜——少爷有事找你!”明兰立刻朝斓澜的房间喊了一声。
“……”秦澈没想到明兰会把斓澜喊过来。
斓澜很快跑了过来,见到明兰的样子,瞬间明白了明兰的意思,遂拉着秦澈的手,对秦澈说道:“少爷你找我呀,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呢,上次那个王掌柜他……”边说边走。
秦澈极少和女子挨得那么近,一时手足无措,就这样被斓澜拉走了。
明兰松了一口气,赶紧回到房间束上头发,并在脸上抹了一层云花膏;这才出门。
摆脱了喋喋不休的斓澜之后;秦澈当即找到了仲叔。
“仲叔,你有没有觉得明兰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仲叔正在查看这两个多月来秦澈做的账目,闻言,抬起头想了一会儿,才道:“嗯,确实变了些,比以前高了点儿,白了点儿,”顿了顿,“也俊了点儿,少爷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刚才看到明兰的时候,差点认不出来了。”在仲叔面前,秦澈也不好把没得到实证的话说出来,假如他的猜测是对的,其实明兰或许是女儿身,到那时再跟仲叔商量怎么办吧。
只是……如何证实这个猜测;秦澈福至心灵。
仲叔呵呵一笑,“这是自然的,换做是我,我也会因为明兰吃惊的。”
二人的谈话进入正题;秦澈详细了解了仲叔和明兰此行发生的事情;尽管想了解更多明兰和桑雪麒单独上路的事情;可仲叔再三表示;他一点儿都不清楚明兰和桑雪麒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秦澈才不得不放弃追问。
“少爷;您交待我办的事情我都办好了;那十五匹马过几天就能运到古莘。”仲叔按照秦澈的意思,借帮陈老爷买马之便;也买下了十五匹马。按照每匹六十两来计,十五匹一共花费九百两。但这十五匹马却是陈老爷拿来答谢秦澈的谢礼,因此秦澈不需花一分钱,便得到了“九百两”。
“王掌柜那边我们都商定好了,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明日我就去找王掌柜商谈此事。”
仲叔有一些不确定:“少爷,就不能缓一缓吗?”
“大哥给的时间不多,如果我一事无成,恐怕我们就得到临淅去了。”
夹在兄弟两中间,仲叔左右为难,“那好吧,我都听少爷的。”
第二日,秦澈带上明兰去找王掌柜。
王掌柜此人极具生意头脑,但缺少资金,所以一直做不成大生意。秦澈了解之后;表示愿意承担所有投资,两家合伙做生意,双方达成了协议。恰好王掌柜手中有一间闲置、位置偏僻的铺面,秦澈就把铺面旁边的一家旧宅租了下来,将其修缮成骡马店,准备和王掌柜做收购山货的生意。
因为那间铺面在古莘的碧水溪岸边,秦澈他们需要走过一座独木桥,所以秦澈走在前面,让明兰跟着他。
“仔细脚下,这座桥有点滑。”秦澈再三叮嘱。
“少爷,您放心吧,我懂水性,而且这条溪看着也不深,就算掉下去也淹了着我。”
秦澈只是嗯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地从桥中心走过,眼看就要走到对岸了,不知怎的,秦澈的身子忽然一歪,就迅速掉进了溪水里。
桥身和水面相距十几尺,秦澈掉进水里只是扑腾了几下就沉下去了。
明兰当下想也没想纵身跃进水中,眼下已是深秋,看起来碧波粼粼的溪水异常寒冷刺骨,秦澈已不知踪影。
“少爷——少爷您在哪儿!”明兰忍住那股寒意,在秦澈落水的地方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人影,心里有点六神无主,“少爷您别跟我开玩笑啊!”也不知道秦澈懂不懂水性,看样子是不会了,要是不快点找到他,他马上就会有性命之忧了。
明兰一头扎进水里顺着水流而下游去,实在憋得久了才冒出来呼吸一下,在水里找了一会儿,仍不见秦澈的踪影,她又恼又急,而附近又没看到人可以帮忙,情急之下,她想起了手镯,于是急忙催动手镯:带我到少爷面前。
碧绿的溪水中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明兰因此呛了一口水,眼泪都咳出来了。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明兰又重新被溪水包围,等她在水里睁开眼睛,就看到水里的秦澈略微吃惊的看着她。
她欣喜的抓住秦澈的手,两人一块儿浮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