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啊。”
“废话。”落尘低沉的嗓音如当头冷水,毫不留情泼了对方一身,“若不是你故意将出镇的山路给炸了,我又怎会再此见到你。”
“呵呵呵、”苏暮澈坐下楼梯,干巴巴笑道:“你从来都是这般无趣。若我不是如此,哪会有机会见到你呢。”他派紫月连日里追杀落尘,不个他片刻喘息机会,其实是想把他逼进这座小镇。
田口镇处在一个山坳中,四面环山,东西各有一条出路,落尘不熟悉地势钻入他的计划里。现在子夜已将东面通往京都的路炸了,他孰料到落尘会折转回来,便在这家小店守株待兔。
“不说别的,先请坐。”苏暮澈笑容可掬,请落尘就坐,落尘本不想花费时间和他寒暄,眼神飘逸忽地瞧到了二楼的云晚,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头脑中瞬息闪过数个想法。
他怎么会在这里?苏暮澈为什么将她抓来?自己要怎样才能救她出去?
他眼神数遍,没有逃过苏暮澈的眼睛,苏暮澈眯眼瞧了一眼云晚,目光落在落尘身上,礼貌的说道:“情。”
落尘收回视线,坦然在苏暮澈指的位置坐下。
想及此,眸中带了赞许之意,招手唤伙计道:“伙计,还不快上茶来。”
“那两封信,洛兄可看过了?”车模型问。
“看过了。”落尘据实回答,目光已将这个客栈扫视了一遍。
可咱内除了掌柜的,伙计,云晚,他身边带着面具的蒙面人,便是他们两个,已苏暮澈的脾性,因该不会有埋伏,那么救下云晚还是有胜算的。
这时,伙计正给落尘倒茶,看着他阴冷的神情,手不由一抖,茶洒到了桌子,晓得他面如土灰,急忙跪地求饶,可身子却被一股力道缓缓托了起来。
“走。”落尘短促的说了一声,伙计忙灰溜溜的跑了。
苏暮澈笑笑,“洛兄,难道咱们就不能好好谈谈,非要动武?”这样说着,目光无不可查的扫过落尘的腿,刚才他扶伙计起来的时候,腿轻微的抽搐了一次啊,正给是受了伤,而且是暗器,可他掩饰的极好,一路追来,自己的人竟然没有察觉。
“不能。”落尘不给他台阶下,简短的两个字打消了苏暮澈的念头。
“呵呵。”苏暮澈笑,“落尘果然是落尘,一百年都不会变,还是这么死硬的脾气。”
空气中飘荡着浓重的火药味,落尘始终是冷冰冰的,蓄势待发,而苏暮澈笑而不语,手指捏紧腰间的折扇。
掌柜的哆哆嗦嗦躲在柜台后,他这才明白那一定金子是用什么换的。
云晚本事项下楼的,可子夜挡住了她的路。感觉到一场恶斗在所难免,子夜朝身后的云晚道:“云小姐,请随我进来。”
他这一声“云小姐”说完,落尘的肩膀一震,不明所以的看过去,云晚边缓缓走着,边以唇形告诉他,自己没事,叫他先走,不要管自己。
苏暮澈不是傻子,他再来之前就派人将与季家有关的人查个一清二楚,其中方然就有秦霜白,他了得多年的怪病突然好了,而无秋老人的弟子落尘恰在此地,这说明了什么。再看他们相见时彼惊讶的神情,他们显然是认识的。
思绪流转间,落尘猝然发难,衣袖翻飞间,那一杯茶水竟在内力下化为无数冰珠,齐齐朝苏暮澈飞射而去。
白扇如利刃一般,“唰——”的一声割破了空气,“砰砰”连响的冰珠已尽数被弹开。
落尘挥袖拂开一粒冰珠,并指为剑,朝苏暮澈的穴道点去,那指法静脉若天雨,迅如流星,叫人眼花撩乱。而苏暮澈的身姿轻盈若舞,折扇收缩自如,从容不迫,灵巧的化开攻势。
两人旗鼓相当,一个凌厉,一个轻捷,身形缠绕而上,在空中忽上忽下,一时之间难解难分,本就简陋的客栈却遭了秧。
云晚只看了一眼就心惊肉跳,本想看出个结果,已被子夜护送回了房间,听的外面桌椅的震裂声,还有伙计的惊呼声,偶尔遥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偶尔又近的叫她毛发生寒。
风一切终于安静下来,她迫不及待的冲出门只看到楼下桌椅倒在地上,狼籍一片,她问子夜,子夜却闭口不语。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传来了苏暮澈的声音,他对子夜说的:“信不再落尘身上,去找紫月回来,叫她讲那个废宅给我彻头彻尾搜查一遍。”
“苏公子,你们没事吧?”云晚打开们,望着苏暮澈稍显疲惫的神情问。
苏暮澈睁大眼睛,很敏锐的捕捉到她说的是“你们”,却并不拆穿,仿若无事的笑道:“还没死。看来苏小姐不是希望我死啊?”
云晚听出他华丽的讥讽之意,坦然笑道:“其实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死,只要他也珍惜自己的命,别一门心思想着伤害别人。”
“噢。”苏暮澈笑笑,这话听来好像是指某人吧。
“主子。”这是一个手下上前禀报,“落尘公子他的伤势很重,腿若是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会废掉。”言语间对落尘还是十分尊重。
“快些给他医治。”而且平生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对手,死了是不是很可惜啊。他说着,手指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肋下。
听得落尘还没有死,云晚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现夫前夫
这是渝城外的一家小客栈,出了渝城再往前走是一片茂密的林子,起码也要一天才能穿过去。这小酒馆专供往来的商客歇脚补给,是以生意还算不错,但一到冬季,降了雪道路难行,客人少了,生意也就冷清下来。
秦霜白推门进来的时候,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的动静,揉了揉腥松的睡眼,把来人上下打量一番,苍老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客官,是要住店么?”费力的打开账簿,抖着手向缺角的烟台蘸了墨,却见来人不语,而是地上一张纸。
“掌柜的,你可见过这个人?”秦霜白指着自己亲手绘的云晚的画像,一脸焦虑的问。
掌柜的慢吞吞的抬头,浅浅瞅一眼,冷冷淡淡道:“没见过。”
“真的没见过么?”秦霜白眉头紧皱,声音里夹着丝丝冷气,吹得掌柜的面上一寒,他重又抬起头来,自这场大雪以来,你还是第一个来小店的客人。
秦霜白藏宝疲惫的脸上现出了一种锥心刺骨的伤感,在昏黄的烛光下瞧来竟有几分狰狞,他在就进的坐姿前坐下,低头做了半刻,才低低道:“那一壶酒来。”这声音若有若无,从冰冷的腔子里一路冲出来艰涩沙哑无比。
掌柜的知道客人心情不好,不敢怠慢,忙叫小二动作迅速地送上一壶酒。
自从他生病一来该有好几年不喝酒了,辛辣的酒入肚,如滚烫的火焰一般灼烧着喉咙,滑下空空如也的胃里,来回翻搅,好似要把人从里到外给烧焦了。怅然吐了一口气,连酒杯多不用,秦霜白又猛灌下了一口,这次不觉辛辣,只觉抽苦。
他只对秦老爷说要进京寻妻,便马不停蹄的日夜兼程往京都赶来,马累了边休息一会儿,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只期待着能尽快些追到妻子。可这一路奔来,大小客栈酒馆均说没看见过这样的一个女子。而从西城到京都,这家客栈是必经之地,连这里都不知道,是不是说明他的妻子已经……
如霜打的茄子般,秦霜白脸上毫无生气,攥紧酒壶的手臂笨得紧紧的,眼睛毫无焦距的盯着自己发白的指尖。
阿圆是不是被带去了别的地方,他是不是追反了方向?
心里忽然又萌生了一丝希望,秦霜白又仔细想了想,可若是如此的话,天下之大,他 该去哪里找呢?
思念如毒,越想越是烦躁,越喝越是苦涩,只是他不知苏暮澈着其他的路去了田口镇,他已经超在了前面。
这时,门“呼啦”一声开了,冷锐的风转到身上,刺骨的寒,他呆呆的一动不动,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掌柜的看见来人,从柜台来转出来上前去迎接,“哎呀,关老爷,好久不见,快里面请。”
“掌柜的,快些将我的马喂饱,在准备几样热菜,越快越好,我还要赶路。”来人虽是赶了很长时间的路,却是声音洪亮,不带一丝疲惫之色。
秦霜白听到那个“官”字,呆滞的眼底晃了晃,没有回头看。
那人扫了身上的雪,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掌柜的亲自端上菜来伺候,“关老爷,这是要回燕邱么?”
那人沉吟片刻,道:“是。”
“这大冷天的,,冷的牙都掉下来,关老爷这么急着赶着回去,莫不是那边出了什么事吧?”掌柜的一边端上饭菜,一边随楼问着,丝毫没有察觉对方脸色变了变。
“没什么事?”那人淡淡回道,“你不用伺候了,下去吧。”
掌柜的还想奉承几句,见今天来的客人个个顶个心情不佳,只得点头哈腰退下。
秦霜白心下惊觉,这才敲了他一眼,一袭普通的青衫,眉清目秀,面色净白,乍一瞧来如一幅清新的水墨画,可眼神流转间透出一股凌然的霸气。
这是那人正好也看了秦霜白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只如平常的过客一般,点点头,有个吃各的。
等那人匆匆吃完饭走了,秦霜白这才向掌柜的问道:“掌柜的,刚才那位关老爷是谁?”
掌柜的继续忙着看手中的账簿,只当他随口问问,不以为然道:“那是当朝丞相的女婿,官拜兵部侍郎,现在可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将来肯定还会做大官,我们这样的小店有这样的贵客光临,真是荣幸……哎哎,我说这位客官,你的酒钱还没付。”话刚说完,只听“叮”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打入了柜台的模板内。
这间客栈地处荒凉,大风呼卷,吹的衣襟烈烈,事业迷乱,不过他还是迅速捕捉到了一个白影,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他牵着马慢慢走过去。
“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