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人诧异地回头,一瞧着的功夫眼珠子定格了,终于看到疑似的鸟人了,十数步开外,一位头发花白、负手而行的老头正朝湖畔踱来,对襟的衣裤都是绸制古装,衣袂随风飘飘,显得步履行云流水,不知道是先听了三胖子的话有了心理作用,还是这老头显得着实不凡,越看倒越让人觉得有几番仙风道骨的味道了。
妖怪!?肯定不是。神仙?有点像。骗子?说不准。
人越来越近,三胖子一司机加上一位旁观的年青人,俱是瞪着大眼,像被飘然而来的老者的气度不凡震慑了一般,大气不敢稍出,待稍近点才注意不是一个人,后面一左一右还相随着两,都是一般般五六十岁的年纪,一个提着鸟笼,一个背负着宝剑,说说笑笑向着湖畔林荫道走来。
“快去……快去……”
肥许哥脚下轻踢,锉胖的那位哥们打了个趔趄几步上前,胖胖短短的臂膀路当中一伸一拦,恬笑着,对着被拦下的三老头谄言着:“是……是……古神仙不?”
当中那位老头哈哈一笑,拱手抱拳朗声客气着:“鄙人姓古,名清治,可不是神仙啊。”
哟,这谦虚的蛮有神仙风度,这会凡人都不怎么懂谦虚了。
古老头一开口,认可了,同行而来的两位老头看着三胖子都聚过来了,也被这三人体态逗得乐呵着,那叫老肉的胖哥们凑上来,一脸皮笑肉也笑客套着:“就是找您……我们是搞水产品的老仲介绍来的,您给他算过卦,可准了不是?我们在这儿找您好几天了。”
“哦……有这么回事。呵呵……怎么,几位也想卜一卦?”老头笑着,打量着面前拢着去路的三胖子,这三一听,正中下怀,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点头。三人的身后还站着位,像是跟班,不远处长椅扭头看过来的一位,年纪很轻,不过像与事无关的路人,老头一眼扫过,再看一脸期待的三胖子,尔后朝着肥胖的那位许姓男子一抱拳道了句:“我看,是这位小哥有事问卦吧?”
咦?一句见水平,一下子就找着正主了?
左右两位胖子诧异地互看了眼,被问的许姓胖子更诧异地看了看一左一右两人,眼睛一瞪,犯迷糊了,那意思是在示意:他怎么知道涅?
“啧,说什么来着许哥,老神仙一眼就瞧出来了。”锉胖的言中了,拇指一指老头说上了,直接归功于神仙的某种奇异之处了。
“就是啊,什么都瞒不过老人家。”粗胖的老肉也附合着,很崇拜的眼光看着老头。
话说神仙放屁那是不同凡响,这说话更了不得了,一句就找到正主,那三嘀咕了半天,此时倒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不过犯迷糊的样看得出是分不清真假。
却在此时,那位自称古清治的老头淡然一笑,回头朝两位同伴拱拱手,抱了个歉说随后就到,两随行的同伴看样被人拦路算卦已经见怪不怪,笑了笑先行一步告辞走了,人一走,这老头看许胖子要吭声,手一扬阻住了话题,很有风度地笑着道:“这位许小哥,别急,先听我说,卜课这事呀,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也不是卖艺糊口,不冲着卦金赖话好说……你要真让我算,我可是实话实说,听不到好话,别埋怨我啊。”
“不埋怨,不埋怨……”许胖子头摇得像小腰鼓上下颠着,左右看看同来的伴,像在征询什么。
征询什么?那位旁观的年青人在压抑着笑,这三胖子长相蠢可人不蠢,刚刚还在商量着都别吭声,考考算卦的,这年头骗钱的太多,别让个江湖骗子蒙了什么地,不过老头一亮相便找着正主许胖子,跟着又不在乎卦金什么的,看样倒把三胖子将住了。连靠着长椅扭头看着的年青人也诧异,老头越这么说,好像还真有两把刷子似的。
猜得不错,确实有两把刷子,三胖子一愣,老头似乎也发现了这三人拿不准主意也似的,笑着拍拍居中的许胖子肩膀安慰着:“这位许小哥,咱们简单一点,批批你的生辰八字吧,你看我说得准不准,准了你再问……来来,坐这儿……”
说话着,领着许胖子就近坐到了长椅上,背对着那位一直旁观看热闹的年青人,这两人一坐,旁边两胖一瘦都支愣着站在跟前,看稀罕似地盯着,问到了生辰八字,这许胖子却是很为难说不上来,好在口袋里有身份证,恭恭敬敬递给老头看,再问到几时生的,好歹这个记得,边问老头边慎重地两指一迸划过许胖子的额前,两手一支,拔弄着许胖子的胖脸,跟着又把许胖子那肥嘟嘟的大手拿起来摸了一遍,整个过程老头是一言不发,许胖子傻不愣眼被老头摆弄也不敢出声问。问完了生辰看完了面相手相,然后是一闭眼,右手捏诀,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看得一干求卦的是云里雾里,那叫锉炮的胖子神色凛然地小声说着,这是古老神仙的翻天印,能天人交流,能卜前生后世什么地,听得其他的三人又多了几分凛然之色。
真的假的?这年头封建迷信的东西还这么有销路?旁观近在咫尺观察的年青人虽然实在不相信,不过被老头这神神叨叨的表情搞得云里雾里,不由地注意看上了。
动作稍倾便罢,老头两眼一睁,眸子里似有精光射出一般,惊得面前站着的两胖子浑身激灵了一下,跟着只见老头胸有成竹地把身份证递给坐在身侧的许胖子笑着批上了:
“许大圭,庚戌年卯巳月巳丑天未丑时生,丑时头克父、丑时尾克母,从你这八字看,命宫高隆,不过运途多舛,我看你上一辈呀,也就是你的父母,应该是‘父在母先亡’之兆,对不对?”
咝……站着两胖子一司机,明显地倒吸凉气,脖子发硬挺直,眼睛睁大了一圈,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愤怒地盯着老头,表情说不出的怪异,那正接了身份证的叫许大圭的胖子,手僵在空中,眼睛瞪得牛铃般大小,嘴合也不拢,歪头斜眼傻瞪着算卦老头,那样子有点像咬牙切齿发飚的前奏一般。
听这批卦,一上场就把人家妈批死了,蒙对也罢,要是蒙不对,那不找抽来了不是!?
即便近在咫尺旁观的这位年青人听到‘父在母先亡’也吓了一跳,一般算卦的都是算好不算坏,说好不说赖,这要是人家妈还在,立马就有好戏看了。
得,今儿这位呀,不是人傻成神,就是神中傻人。旁观的年青人心里暗道了句,看着瞬间而来的僵持场面,悄悄地挪了挪屁股准备立时开溜,这虎视眈眈的三肥一跟班看那样起码也是小老板的角色,不用喊帮手,就这四个人超出一吨的重量真扑将上来,还不得把老头这柴禾身子拆散架喽。
挪了挪,悄悄地站起身来,装做欣赏湖景一般,拉开了几米距离,生怕遭了这回池鱼之殃……
三
不准备掺合热闹的年青人此时面朝湖的方向,脑子里浮现着那扮仙老头被人痛殴的场面,最起码捋几个大耳光是肯定的了,说时迟那时快,刚转身没几秒,马上就是“嘭”地一声重响,年青人吓了一跳,这就开打了!?随即惊声回头……
咦?没事?没开打?
意外无处不在,许大圭确实没打人,是重重地敲到了长椅背上,神色凛然朝着算卦的老头竖了一根大拇指,厚嘴唇得吧着:“厉害、厉害,要不是我哥几个找了你几天,咱们根本不认识,我还真不敢相信。”
咦?算对了?敢情这许胖子他妈真不在了!?这蒙的还是算出来的?
这回把旁观的年青人惊呆了,心里犯着嘀咕,越看越迷懵,无数事实证明,惯于装B的大多数是2B,不过扮神仙的里头,难不成真有那么一两个会飞的鸟人!?
“厉害……厉害……”
同样惊讶的锉炮和叫老肉的胖子也点点头,互视着,敢情两人的紧张是被老头猜中吓着了。三人都看着眯眼带笑的古老头,越来越被这等仙风道骨折服了,似乎神仙表现出这么点奇异之处理所当然一般。
没错,真蒙对了,那求卦的许胖子握着老头的手重重一握,几分信服,不过嘴里却说着:“老神仙,您连我妈不在了都算出来了,您还知道我家什么事?”
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换成了“您”,那代表疑心去了大半,而且一问家中的事,让年青人暗暗称奇,看来这胖子不是一味地蠢,也没有被一句就唬住,问家里的私事,估计有考较老头的意思。
这许胖子殷勤一问,老头毫不介意,哈哈一笑道了句:“各人的运不同、命相各异,详细点的东西得见人根据面相手相批八字,不过简单点的表像没问题,比如,我算得出你兄弟姊妹几个。”
“这也行!?那……您给算算,我兄弟姊妹几个?”许胖子不太相信,神色凛然地愣声问。
“嗯……”老头沉吟着,右手捏诀似乎又在神算,五指飞快的点着,那天人交流的翻天印又来了,跟着又是双目一睁,批了句:“命相根深,手相枝散,呈‘桃园三结义,独出梅一枝’之势……你说对不对?”
边说边竖了三根指头、又换成一根指头的手势,直伸到许胖子的面前,手指变幻着两个姿势。
“这……怎么解?”许胖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下。老头笑而不语,颌首示意着:“要问你呀?天机就在话里。”
哟,这是机锋打出来了,不过遇到钱多文化少的主了,许胖子愣是听不明白,愣了半天不好意思问老头了,侧头目光询问锉炮,锉炮小眼瞪圆了,憋不住了脱口道:“许哥,你是兄弟三呀?”
“是啊,可还有个妹妹呢?”许胖子犯迷糊了。
“啪唧”一声,老肉那哥们按捺不住了,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喊着:“我知道,你妹,许哥。”
“你妹啊,怎么说话呢?”许胖子听这两词翻着白眼,你妹已经有了特殊含义。
“不是不是……”老肉赶紧摇手解释着:“我是说,桃园三结义是说许哥你兄弟三,独出梅一枝不就说你妹么?三个加一个,这不正好四个么?算得好……老爷子刚才不打手势了吗,一个是三、一个一,正好您一家……”
老肉大巴掌一数,这三加一还是算得来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