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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打砸伤人事件既然发生了,而且还发生在最需要喜庆和稳定的过年之前,警方肯定要从重从快从严处理,找出相应的责任人,尽快给民众和舆论一个交代。
贾明鎏很自然地想起了李建军,他是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应该知道一些内情,可是,当他拨通李建军的电话时,李建军正在现场组织调查,他一听是贾明鎏的声音,立即咆哮道:“贾明鎏,你少跟我啰嗦,为了蝇头小利,祸害老百姓的事你们也干得出来,这回我无论如何不会帮你。我告诉你,不管是谁干的,我们一定会一查到底,查个水落石出。如果和你们公司谁有关的话,让他们赶快来自首。”李建军的声音震耳欲聋,根本不容贾明鎏分辨,便狠狠地挂了电话。
完了,警方果真认定了是公司的人幕后指使他人干的。
无奈,贾明鎏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靳斌的电话,靳斌似乎刚在床上折腾完,他气哼哼地骂道:“老贾,你要闲得蛋疼,可以上花狐狸那里去打野食,大半夜的打电话,你这不是成心败兴吗?有屁快放!”
贾明鎏顾不上像平时那样与靳斌逗乐子,他直截了当地把麻烦了,让靳斌帮着出点主意,没想到靳斌根本没当回事。“我贾明鎏,你这纯粹是杞人忧天,办案不仅要讲动机,更得有证据。这破事要是你干的,赶紧去向李建军自首,你不是你们的人干的,那就放心回去睡大觉,实在睡不着,花狐狸那里新来了两个洋妞,你可以跟在日本人**后面去开开洋荤。”
旁边有女声在娇声娇气地发泄不满,靳斌毫不客气挂断了电话。
,事到临头谁都靠不住。是啊,我们有动机,他们有没有证据呢?
贾明鎏在惴惴不安中等来了郭宏伟和周茵茵。
“怎么样?没有人员伤亡?”贾明鎏来不及打招呼就劈头盖脸地问道。
郭宏伟一激灵,被贾明鎏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
“现场已经封锁了,还好只有几个村民受了点轻伤。”郭宏伟想尽量把话得轻松点。
周茵茵却担忧地:“但是,在过年之前发生这种打砸伤人事件,在村民中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关键是性质十分的恶劣,几乎省市媒体全都派人进行了全方位的采访,估计要上明天各大媒体的头版,省市领导已严令警方尽快破案,警方也十分重视这个事件的调查,已抽调人员成立了专案组。”
“林总呢?小郭,你看见林总没有,他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贾明鎏不安地问。
“工地的人看见林总被警方带走了,看来他们认定了是我们公司所为。”郭宏伟分析道。
“那工地上有人参与了此事吗?”贾明鎏又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好像没有,工地上的人在林总的带领下正在强行疏通被临江分公司堵住的道路,林总被带走的时候,我们工地上的人正要把他们的设备挪开,他们的人还在那里纠缠不休呢。”郭宏伟完,自己从饮水机中接了杯凉水,一口气喝光了。
这就太不对头了?林腾飞如果能带人强行打通了被堵的道路,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晚上才出手呢?既然这边快要打通了,菜地那边就根本犯不着派人去打砸伤人啊!
打砸伤人闹事端,闲得蛋疼打野食。
明枪暗箭勇往直前 遭控制惊出冷汗,见证据无话可说
贾明鎏沉默不语,郭宏伟和周茵茵也大气不敢出,只拿眼睛盯着贾明鎏,等着他拿主意想办法。
大半夜的,贾明鎏也暂时束手无策,只能等到天亮再作打算。他打发郭宏伟和周茵茵各自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同时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和变化,上班之后再到自己办公室来继续商议。
贾明鎏歪在办公椅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听见有急促的敲门声,才猛地从睡梦中醒来,抬表,已经是上午八点了,他腾地从办公椅上蹦了起来,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又岔开五指撸了撸头发,拉开了门抬头一看,惊出了一身冷汗。
林腾飞阴沉着脸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后面还跟着两男一女三位警察。
还没有等贾明鎏反应过来,两个男警察就迈进了办公室,一左一右的拦住了贾明鎏的退路,一副准备擒拿的架势:“贾明鎏,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协助调查一个案子。”
贾明鎏有些吃惊,林腾飞回来了,那就是他没事了,他都没事了,难道自己就有事吗?这种场面,贾明鎏见过一回,所以并未显得过于惊慌,他镇静地一笑:“警察同志,别吓着了我们公司的员工,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周茵茵刚从外面买来了早点,远远地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警车,林腾飞领着三位警察一起进了办公大楼,心中一阵疑惑与担忧,赶紧闪过一旁,偷偷地给叶一丹打了一个电话,等她拎着外卖饭盒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时,林腾飞指着她:“她就是周茵茵。”
女警察向周茵茵出示了证件:“周茵茵,请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周茵茵花容失色,手里的饭盒掉在了地上。
眼睁睁地看着贾明鎏和周茵茵被警察带走,赶过来的郭宏伟心有余悸的问林腾飞:“林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桂花村菜地那边出了点事,警方昨晚上就把我带去问话了,我只有实话实,然后他们就放了我。”林腾飞的很轻松,完之后大摇大摆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的审讯室里,贾明鎏思前想后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例行公事的协助调查,还是打砸伤人事件牵扯到自己了?林腾飞没事了,那就应该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干的。也许不是顾绍文一伙策划的吧,会不会是温、牛二人沉不住气了?
三个警察背着窗子外的光线,一字排开的坐在了审讯台后面,贾明鎏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只感觉他们脸上冷冷的,没有一点表情,他们的眼睛狠毒,扫过贾明鎏每一寸地方都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姓名?”旁边那个年轻的女警官开始发问,年轻的警官负责记录。
“贾明鎏。”
“年龄?”
“二十七。”
“性别?”
贾明鎏有点好笑,上次就是这么白痴地问的,但不得不如实回答:“男。”
“职业、职务及单位?”
“名城置业总经理。”
“……”
贾明鎏有过被审讯的经历,本来不想招惹警察,可绕来绕去绕了半天,那女警官慢慢吞吞的问了很多无关紧要的基本情况,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就是只字不提要协助调查什么,终于让贾明鎏沉不住气了:“对不起,请问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是想问什么?为什么像审问嫌疑犯一样审问我?”
听到贾明鎏的质问,三位警官对视了一眼,其中那个负责记录的年轻男警官道:“贾明鎏,你老实点,我知道你来过这个地方,你应该懂得这里的规矩,轮不到你来问我们。”
贾明鎏不再做声,这里的规矩无非是,只能老老实实,不能乱乱动,用这种无聊的提问来折磨嫌疑人的神经,只不过是审讯时考验嫌疑人精神的最简单方式。
“好吧,贾明鎏,那我们现在正式问你,你可要如实的回答。”中间的那个警官听声音年龄要大一些,职务也应该高一些。
“你认识温家岭乡的温一刀和牛大叉吗?”女警官继续发问。
“认识,他们是温家岭乡的乡长和桂花村的村支书。”贾明鎏知道应付审讯提问,只能问什么答什么,千万别东拉西扯节外生枝,那样很容易露出破绽。
女警官眼皮一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公司想要从桂花村租借一条施工便道,所以我去主动拜访过他们,有过几次接触。”贾明鎏没有打算绕弯子,如实回答。
“那你第一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的?还有谁一起去的?都干了些什么?”
“上周六,在乡政府和菜地,还有我们公司公关部经理周茵茵,然后一起到望江县城喝酒吃饭。”
女警官停了一会儿,又问:“没了?”
斗地主的事还是不为好,贾明鎏开始闪烁其词:“饭后我喝多了,不能开车,就在春风茶社喝了会儿茶,聊了聊天。”
“贾明鎏,你不要回避问题,出了喝茶聊天,是不是还干了别的?”女警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厉。
贾明鎏不再隐瞒:“闲得无聊,斗了个把小时的地主。”
“斗地主?谁输了,输了多少?”女警官开始步步紧逼。
贾明鎏心情紧张起来:“我输了,六万。”
“出手不小哇。”女警官疑问的口气明显是不相信仅仅是斗地主输钱这么简单,她冷冷地:“以你的智力水平,会斗不过两个乡村干部?”
“当时我喝多了,总出错牌。输了就输了,愿赌服输。”这个事情无非是想定性为贿赂,贾明鎏只能一口咬定是打牌输了,反正钱又没从公司出账,没有证据能证明这是公司的公款,也就难以定性为贿赂。
既然贾明鎏把话死了,女警官也没有继续纠缠,她接着问道:“后来再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又见面?见面之后又干了什么?”
“前天,请他们过来签菜地租借协议,签完协议之后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安排他们在别墅休息。”贾明鎏模棱两可地回答。
“没了?”
“没了。”
“是不是你胁迫了温一刀和牛大叉两人实施野蛮拆迁。”
要进入实质性问题了,贾明鎏提高了警觉,立即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别抵赖得那么快,想清楚了再,有人举报你了。”这在审讯女警官的意料之中,所以她还是冷冷地在问话。
既然让我想清楚再,贾明鎏就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证据呢?”
“你果然没有在里面白呆,还知道问我们要证据。”年轻一点的男警官快要忍不住发飙了。
“我们当然有证据,只是要看你老实不老实。”年长一点的警官用眼神制止了小警官,不急不慢地。
贾明鎏不做声,看来这打砸伤人事件还是和温、牛二人有关。
过了一会儿,小警官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