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骆欢的情绪很激动,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话。
唐重的心境也很不平静,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找不到。
他以为秋意寒会变得更加坚强,没想到她直接选择了逃避。
他以为他们还可以做朋友,没想到她选择了再不相见。
“她去了哪里?”唐重问道。
“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骆欢生气的说道,“我打她的电话打不通,我们都快急疯了。你要是稍微有点儿良心,就赶紧过去把她找回来吧。现在只有你说的话她才听……她一直最听你的话。总是在我们面前说唐重如何如何。难道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是啊。让一个骄傲的小公主对一个男生言听计从,原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起学校门口初见,阳光照着她瓷器一样的俏脸,她像是初次出门的好奇宝宝一样的四处打量,发现自己在盯着她笑后,小小鼻翼微皱,凶悍的对着自己挥动着手里的一只穿公主裙的白色洋娃娃……那个时候,她多像她手里抓着的那只洋娃娃啊。
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知道,有一只手在推动着她走向成熟,可是,自己何偿不是帮凶?
自己觉得那是为她好。省得到时候她生出难以反抗的力气,结果只能痛苦的身陷牢笼难以自拔。
可是,她为什么不能保持初见时的美好呢?
是一步步的走向成熟,成为智力心计过人的女强人,还是保持童趣天真烂漫生活无忧虑的小女人?
那一种是对?那一种是错?
唐重现在明白了。对秋意寒来说,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不是说对不起,也不是说我恨你,而是她再也回不去。
回不去!
“我去看看。”唐重说道。
他挂断电话,立即往学校门口跑过去。
打了辆车,直接往他上次和秋鸿图见面的红松小区赶过去。
到了小区门口被拦了下来,请保安帮忙打个电话进去,却被告知,里面的主人不在,只有佣人在里面照看房子。
唐重早就知道,这儿只是秋鸿图的一个临时住处。他不可能真正的在自己家里和自己见面,在他眼里,自己也没有资格登堂入室。
不甘心的再拨秋意寒的电话,仍然是关机状态。
他想起在雷霆会所门口,秋鸿图的秘书曾经给过自己一张只写着一个手机号码的名片。
他从钱包里翻找出那张名片,然后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电话才会人接通。
“哪位?”秋鸿图威严又带着警惕的声音传了过来。显然,自己的号码在他的手机里面相当的陌生。
“唐重。”唐重说道,“我要见秋意寒。”
电话那边沉默。
过了一会儿,秋鸿图才说道:“你要对她说什么?”
“听说她病了。我去看看她。”唐重说道。
“被雨淋了一下,吹了冷风,所以感冒了。不碍事。”秋鸿图倒是很有耐心的解释了两句。“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说完,电话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唐重的手机响起。
唐重接通了电话,问道:“她怎么说?”
“她说不见。”秋鸿图说道。
说完,电话再次挂断。
唐重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滴滴忙音,站在原地久久无语。
她说不见!
他知道,这确实是秋意寒的态度。
因为秋鸿图没有必要欺骗她。如果欺骗的话,自己打过去第一通电话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拒绝。而不用再特别打来一通电话说那四个字。
小姑娘现在一定有很多问题需要思考吧?
唐重再次回到学校,发现聚拢在十九楼的学生比之前他离开的时候更多了。
人山人海!
有人在讨论,有人在说笑,有人气愤大骂,还有人在拍照……
有人跌跌撞撞受了伤,更多的人不明真相瞎嚷嚷。
第一百四十章 那我是不是就是一个白痴?
多彩的织物、精美的地毯,精致的法国壁挂,所有的一切都让大厅显得典雅不凡。
正厅的沙发后面悬挂着油画之父扬贩卜艾克的经典作品《洛林大臣的圣母像》,如果画作是真迹的话,它的价值难以估量。
虽然现在还只是深秋,佣人就已经把壁炉里填上了木材,点燃了火苗。木材霹雳啪啦的烧着,整个屋子里都让人感觉暧融融的。
姬威廉脸色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看到秋鸿图从楼梯上走下来,他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说道:“伯父,意寒的病怎么样了?现在好些了吗?”
“嗯。威廉来了啊。”秋鸿图笑着说道,“意寒的病没什么事儿。就是淋了雨吹了风,一点儿小感冒……已经让医生过来看过了,开过药。把药吃完应该就没事儿了。”
“怎么会淋了雨呢?”姬威廉声音关切又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说道:“意寒不懂得照顾自己,在学校里面肯定要吃上不少苦头。要不还是住在家里吧?我平时也没什么事儿,可以每天接送她上学放学。”
秋鸿图指了指沙发,示意姬威廉坐下来说话,说道:“不用了。意寒已经从南大退学了。”
“退学?”姬威廉大惊。刚才打电话过来向秋意寒的外婆请安问好的时候,听老太太说秋意寒生病的事情。他急急忙忙的就开车赶过来了。实在想不明白,只是感冒发烧而已,为什么要从南大退学?“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秋鸿图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我秋鸿图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伯伯,意寒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姬威廉更加不解了。平时最宠最爱秋意寒的就是面前这个一直对她有着愧疚感的父亲。秋意寒就是把天捅一个窟窿,也不可能让他说出如此严重的话啊。
“南大开了一场学生晚会。她竟然当着无数人的面上台向一个男生道歉表白……丢人啊。我秋鸿图的脸都被她丢尽了。”秋鸿图无奈苦笑。“我的女儿,哪里用得着这么卑微?”
姬威廉心里大惊。心想自己对秋意寒的关注还真是不够,竟然没有留意她在学校里面的动态。
她上台向一个男生道歉表白?那个男生是谁?
“意寒单纯,什么事情都不懂。被那些学生一鼓动,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姬威廉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可还是主动出声帮秋意寒开脱。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让人难以接受啊。不知道的人还好,知道她是我秋鸿图女儿的……他们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秋鸿图感叹着说道,“一万多人啊……当着一万多学生的面上台。你说这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对了。那个男生叫什么……唐重?你认识他吗?”
唐重?
姬威廉的眼神一凛,然后微笑着回答道:“我知道他。上次意寒在玉女峰出事儿,就是和他在一起……我了解过,据说他把一个杀手都给做掉了。连市公司局局长都惊动了。意寒生日的时候他也出现过,不过当时的客人比较多,我也没有对他特别的留意,还以为他只是意寒的普通同学。至于意寒为什么要上台向他道歉,这个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秋叔叔,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嘱咐。我应该把意寒照顾的更好一些。”
“这事儿不能怪你。手脚长在她的身上,还能够把她绑起来不成?”秋鸿图摆手说道,“你要不要上去陪意寒说说话?”
“好的。我过去看看。”姬威廉出声说道。
“去吧。”秋鸿图点了点头。“不过,先让外婆帮你说说好话。小丫头现在心情不好,谁也不见。连我也不见……”
“小孩子脾气,过两天就好了。”姬威廉说道。
“但愿如此吧。”秋鸿图从茶几下面取出雪笳盒,轻轻的揉捏着。
姬威廉不再打扰,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秋鸿图的视线从雪笳烟上面转移,看着姬威廉的背影眼神幽深。
就像是一条巨莽,盯梢上了一只肥鹿。
果然,姬威廉在秋意寒的房间门口被张云拦了下来。
“张阿姨,听说意寒病了,我过来看看。”姬威廉很有礼貌的向张云问好。
张云勉强微笑,说道:“威廉,不是阿姨要否你的意思。意寒现在脾气不好,除了她外婆,谁都不愿意见……要不,我先进去帮你问问?”
“那就麻烦张姨了。”姬威廉颇有绅士风度的道谢。
“你先等等啊。”张云说了一声,然后轻轻的敲了敲房间门,这才推门进屋。
在装满各种洋娃娃的粉红色房间里,秋意寒正躺在床上睡觉。她用被子把脑袋也遮住,一幅要和这个世界隔离起来的架势。
外婆坐在秋意寒的床头,正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抓着被子的一角想要把她的脑袋露出来,说这样睡觉对人的身体不好。
秋意寒不肯松手,两人正在僵持着。
张云轻手轻脚的走到秋意寒的床头,即便秋意寒看不到,仍然满脸带笑地说道:“意寒,威廉哥哥来看你了。妈妈让他进来陪你说一会儿话好不好?”
“不好。”秋意寒嗡声嗡气的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
“意寒要乖乖听话。威廉哥哥是客人……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和他一起玩了吗?”
“不好。”秋意寒仍然是这两字真言的回答。
“寒寒。”外婆也开始帮腔了。“你威廉哥哥大老远的来看你,你总要和人见上一面说声谢谢啊。外婆可没有教过你不懂礼貌吧?”
“不见。”秋意寒一把扯下被子,把自己蒙成淡红色的漂亮小脸露出来,生气地说道:“唐重不见。他也不见。谁都不要见。”
“唐重不见可没什么。你威廉哥哥可对你那么关心,而且他还是你姬叔叔的儿子……乖宝贝,见上一面吧?”
秋意寒的眼眶就开始红了,说道:“外婆,你们为什么都不喜欢唐重?他是个好人啊。”
看到秋意寒又要抹眼泪的架势,外婆的眼睛也湿润了,说道:“好好。不见就不见。寒寒不要哭。看到你哭,外婆的心都要碎了。”
秋意寒抹了把眼泪,说道:“外婆,我不哭。我以后再也不要哭了。哭是最没用的事情了。”
“嗯嗯。不哭好。我的寒寒宝贝要每天都笑。寒寒笑起来多可爱啊。”外婆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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