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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恢复得很快!”
“嗯?”扯到哪去了?
“救你回来的时候你身上的伤我也吓了一跳,我甚至没有完全的把握把你救回来……结果只是处理了一下伤口你就醒了,看来离你痊愈的时候不远了。这两天你可以多动动,不过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这两天要多吃点东西,对恢复有帮助。”
“苏穆亲。”赫连卿墨抓紧她的手,直视她的双眼。
“阿……阿墨?”
赫连卿墨叹了一口气,好像有点明白她的情绪。
“你不想我走吗?”他问道。
“阿墨。”苏穆亲缓缓点头,“一个人很难过。”
赫连卿墨头痛起来。她救了他,他可以给她钱,给她他能给的她想要的东西,可是他不能给她承诺,更不可能就陪她住在这个地方。更何况,他觉得她只是太寂寞了。换作是他,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待上一天都快疯掉了吧?绝对不可能待在这个地方的。
虽然这样打算着,可是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是什么。
“好了好了。离我的伤好还很久,想那么多干什么?”赫连卿墨摸摸她的头,安慰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了,只是看她的样子让人有一种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抚的冲动。
眨了眨眼睛,苏穆亲微微一笑,“从这边走。”她拉着他继续前进。
☆、第七章 捉鱼(2)
他们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一条更宽的河边。刚刚洗衣服的小河因为经常有人在洗衣服已经没有什么鱼了,所以只能来人迹相对较少的地方。
赫连卿墨挽起裤脚就要下到河里捉鱼,苏穆亲伸手拦住了他,“水底滑,而且伤口不能碰水。”
赫连卿墨闻言环胸站在一旁,一副看你怎么办的样子。
苏穆亲从背篓里取出一个纸包把里面的东西倒进河里。
“什么东西?”一直静静在旁看着的赫连卿墨等了一会后看到河岸附近翻起了几股小水花,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水下有鱼游了过来。
“是妈妈弄出来的鱼饵。”苏穆亲说着走到岸边掀起衣服跪了下来,双手伸到河里,顿时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苏穆亲头向后仰起,避免河水滴到眼睛里,双手紧紧地抓着一条拼命摆尾的大鱼。
苏穆亲用力把手一甩,鱼儿顿时被甩上了岸,她站起来就想把鱼抓住却没有鱼动作快,在抓住鱼之前就被它甩着尾巴又蹦回了河里。
经过这么一闹,河里聚集起来的鱼顿时又散了。
“哈哈哈,笨死了。”赫连卿墨毫不客气地在旁边看笑话。
“过一会鱼还会回来的。”苏穆亲却没有气馁。
“我来吧。”赫连卿墨轻轻一笑走了过去,“你放心,我不会下水。”
他蹲在河边,一只手伸进水里,静静等待着,她睁大眼睛在一旁观看。
很快鱼儿就都游了回来,水里的手可以感觉到鱼儿游动时激起的水波。
他的目光一反刚才的悠闲,变得认真起来,手在水里滑动却不带一丝水花。
“看好了,笨蛋。”赫连卿墨戏谑地轻笑一声,另一只手也伸进水里。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的手就从水里拿了起来。一尾不比刚刚苏穆亲抓的鱼小的大鱼在赫连卿墨的手里奋力跃动。神奇的是,他似乎没用什么力量,可是那条鱼就是怎么也逃不出赫连卿墨的手心。
“阿墨。”苏穆亲抱着一盆水放在赫连卿墨脚边。
赫连卿墨手一松鱼儿就掉进了水盆里。在不大的盆里欢快游动着。
“好厉害。”苏穆亲崇拜地说了一句。
只是三个字,赫连卿墨却觉得从所未有的舒畅,心脏雀跃而欢快地跳动着,弯起的嘴角怎么也不肯回去。
“你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一条鱼被赫连卿墨放进了盆里。
那是一条鲤鱼,色泽亮丽,线形优美,很漂亮。
只是那条鲤鱼很小。
苏穆亲小心翼翼地捧起它,走到河边,把它放在了河里。
“你干什么?”赫连卿墨一把抓住她的手,喝道。自己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样……他以为她会喜欢那条鱼的,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阿墨。”苏穆亲除了他摘下她面罩那次外第一次这么害怕他。
而且,他好像又心软了。
“干什么?”没好气的声音,可怕的眼神却谩慢柔和下来。
“那条鱼太小了,不能吃。”
“吃?你是猪啊,就知道吃!你不觉得那条鱼很漂亮吗?”
“嗯,很漂亮,不想吃它,想让河里有更多这些鱼。”顿了一下,苏穆亲看看他,似乎是确认他的怒火是否消了下去,然后才小心说道,“你刚才生气很可怕。”
赫连卿墨的神色又缓和了一点,现在知道他生气可怕了?哼,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惹他生气。
“生气对身体不好。”苏穆亲接着说。
“你……我生气还不是被你气的?”果然……想要这个笨蛋开窍没有这么简单。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暖洋洋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的确是非常好。
“好了,再给你抓几条鱼。”不想再纠结这些问题了,他已经被打败了。
“太小的鱼不要抓,怀孕的也不能抓……就是那条,放回去。抓那条,那条鱼煮汤很好喝。”
“阿墨,你好厉害。”
“当然。”赫连卿墨得意地回了一句。他有点累了,蹲久了也让他觉得有些头晕,可是看到她那么高兴的样子,不忍心跑到一边休息。
“够了够了。”当盆里有五条大鱼的时候,苏穆亲叫了起来。水盆并不是很大,五条鱼已经显得拥挤了,她抱着盆,笑容很灿烂。
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赫连卿墨也笑了起来。那样放松开心的笑容在他脸上也是少有的。苏穆亲目光落到他的脸上,也不由得呆了一呆。
☆、第八章 不速之客
捉完鱼他们休息了好久才回家。原因是赫连卿墨这个家伙一会说自己头痛,一会说好累,一会说天上月亮好漂亮——反正就是不肯走。
他拉着她一起看月亮。
这么漂亮干净的月亮他怕离了这就在也看不到了。
回了家,房门一关,赫连卿墨死死拉着苏穆亲不让她走。
“干什么,有床你不睡非要去挤那个小书房?”
“不行,我妈知道她会打死我的。”
“不告诉她不就得了?再说了只是睡在一起而已,难道你还想做什么?”说着,赫连卿墨露出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
在河边她看着他的笑发呆,他也终于知道苏穆亲也是可以被美色诱惑的。
就像现在。
苏穆亲看着他的脸红了一下。侧头。
赫连卿墨对那个从未谋面的苏穆亲的“妈妈”恨的是牙痒痒,丢下自己的女儿跑掉也就算了,还要因为她的话让她女儿睡书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苏穆亲这种笨蛋好人的性格也是被她教出来的吧?简直可恶至极!
想到这些他就生气,于是诱惑道,“你妈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这么多年,你也不用什么事都听她的吧?谁叫她这么过分!”看了看小笨蛋有些动摇了,他又赶紧加把劲,“你谁那要是腰疼或者是感冒了我怎么办?谁给我熬药洗衣服煮饭?”
……
苏穆亲在他旁边合衣睡下,因为没有多余的被子只能盖一件长袍。
真是个笨蛋,自己一点都不懂照顾自己,连睡个觉都要他劝这么长时间。还好现在终于安生了,他松了口气。
算算日子,他在这里已经呆了六天。泡了三天药浴,身体也是好得七七八八。前天晚上他试着运功,内力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只有微弱的一丝,但是体内的经脉却没有一丝阻碍。
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外伤治愈很容易,可是内伤……能有这么好的医术却默默无闻甚至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的医女,来历一定也是不简单的吧?不过,他相信她不会伤害他。
赫连卿墨走出门外来到院子一角拿起一柄木剑舞了起来。
“阿墨,阿墨!”苏穆亲在叫他。
“怎么了?”
“你能不能等会再练?”
“干什么?连我练剑都要管。”赫连卿墨故意摆出恶狠狠的表情。他受伤的时候管着他也就算了,现在他的伤都好了!
“你看。”
赫连卿墨顺着苏穆亲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放在地上的书书页被风刮得翻飞起来。
“无聊死了,我要去睡觉了。”
“你不是才刚睡醒吗?”现在是午后,某人的确刚睡了一个午觉来着。
赫连卿墨沉默,再沉默。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她没听出来睡觉只是一个借口吗?
“你可以看会书。”苏穆亲抱着一本书放到他面前。她带着关心和小小内疚的绿色双瞳注视着他,赫连卿墨呼吸一窒。他忽然明白她并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别扭地对人好也要找个借口,她是怕他真的就又跑回房间里睡觉。
“笨死了。”赫连卿墨笑了笑,接过书。
院门外忽然响起马蹄声。是马儿小跑时蹄子踏在泥土上的声音。他是习武之人,耳力很好,伤势恢复后稍一专心甚至能听到马上的人平稳的呼吸。看来是一个惯骑马的人。
只是赫连卿墨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跑来这样一个地方?
马蹄声很快停在了门口。来人没有敲门直接推开就走了进来。
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
赫连卿墨哼了一声。公子不由得顺着声源看去,看到赫连卿墨的容貌吃了一惊但很快别过脸去。
“苏穆亲!”年轻的公子喊道。
“林公子,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你这里有一株药草,三片叶子每片叶子上长着一只蜈蚣花纹,给我看看。”
“你等一下。”苏穆亲走到一个花盆前挖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出现了那位公子需要的药草。
“给我吧。”林公子脸上一喜,伸手拿过纸包,小心地在怀里放好又取出一串铜钱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