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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琴的手停了下来,凤眸微抬,墨发随之微动:“烟儿怎么来了。”
“你是……”顾飞烟声音干涩,略略有些沙哑,没有回答凤阙舒的话,秀美的眸子对上那对妖娆的凤眸。凤阙舒轻轻一笑,眼波流转灿若星光。他站起身,走近顾飞烟,指尖轻按住顾飞烟如花的唇瓣,慢慢摩挲着:“你只要知道我是你夫君就行了。”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顾飞烟眨了下眼睛,似乎还是有话想问。
“也许,是时候了。”凤阙舒自语道,潋滟的凤眸愈加妖异惑人。不待顾飞烟有所反应,抵在她唇间的手划至腰间,拦腰将她抱起。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顾飞烟大惊之下双手搂住了凤阙舒的脖子才稳住了身子:“你干嘛?”顾飞烟瞪着这个恶劣的始作俑者,不满地紧了紧抱着他脖子的手臂,闷死这个妖孽吧。凤阙舒对顾飞烟的小动作不以为意,咬着她的耳朵,低笑道:“自然是做夫妻间该做的事情了。”顾飞烟的身子一僵,挠是她脸皮厚也不禁脸红到了脖子根。不理会行礼的下属,凤阙舒抱着顾飞烟一路走到颐景殿。风中,白色的衣袂与红色的衣袂相交,缠绵得张扬。
破茧
凤阙舒挥退了所有的侍从,抱着顾飞烟进入卧室之内。绕过紫檀木白绢绘竹纹五扇屏风,雕花落地木罩珠帘掩映,凤阙舒摔开珠帘将顾飞烟放在床榻之上,背后的珠帘乱撞,簌簌作响。
屋内伽南香气氤氲,香味甘甜浓郁,醇香诱人,不经意间就能醉人。红晕漫上的顾飞烟的脸颊,凤阙舒过分艳丽的容貌如水染般模糊了开去,唯有那双魅惑人心的凤眸越发明晰,黑如墨玉的眸子似无底的漩涡一般侵蚀着她的神智。凤阙舒的手已探上顾飞烟的腰部,紧接着牢牢抱住了她的腰肢,冰凉的唇吻上了她的嘴,撬开了她的双唇,舌头探入口中,唇舌交缠,口中满是杜若芬芳。顾飞烟被迫抬起了头,秀美的双眸漫上水雾色。凤阙舒冰冷的双唇渐渐炽热了起来,凤眸染上了□之色,妖丽地让人望之便沉溺其中。手一用力,裂帛声碎,衣带断裂,扬手将多余的衣物抛去,凤阙舒打落床幔。自嘴唇一路吻下,凤阙舒轻咬着她精致的锁骨,唇舌流连于她的肩头。顾飞烟的身子轻轻颤栗着,呼吸之声渐重。
“抱紧我。”凤阙舒抬起头,美如天人的脸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低沉的声音带着略微的沙哑,魅惑诱人。顾飞烟的眸光渐渐涣散,神智已全然被凤阙舒所左右。玉臂环上凤阙舒的背,抚摸着凤阙舒光滑的背脊,凤阙舒身子一颤,额角汗珠滑落,没入顾飞烟如云的青丝之中。凤阙舒的身子重重压于顾飞烟玲珑的身躯之上,如玉般的肌肤炽热,将顾飞烟牢牢圈在怀中。杜若清冷的香气似乎也渐渐灼热起来,伽南香悠远甘甜混着杜若清冷的气息,糅合而成的香气带着糜烂甘甜。床榻之上两具同样美丽的身躯肆烈地交缠在一处,室内充斥着低低的呻吟之声,甘甜的香气弥漫。
顾飞烟醒来之时,已是明月初上。脑袋之下是……凤阙舒的胳膊。顾飞烟一惊,眼眸抬起便径直对上了凤阙舒的凤眸,眸中的光芒若碎开的冰晶,带着淡淡的笑意。顾飞烟不禁想起白天的肆意狂放,羞得满脸通红,抬起的脑袋又埋了下去,额头抵着凤阙舒的胸膛,身子酸软没有一点力气。凤阙舒看着鸵鸟状的顾飞烟,低低地一笑,手指探上她的下颔,指尖微微用力,顾飞烟的头被迫抬起,双目相对间,周围的一切都虚蒙了了起来,唯有眼前人才是唯一可以触摸的真实。月白风清,明月远远落下清辉。宫室内一缕清风徐徐吹过,微掀珠帘,珠帘碰撞间细响零丁。梅花连枝灯灯火煌煌,烛光透过紫檀木白绢绘竹纹五扇屏风时,只留下了倦柔的光影。凤阙舒的手握住了顾飞烟的手,同样优美修长的十指相扣,若那古老的誓言一般执子之手。未着寸缕的身子紧紧相拥,肌肤摩擦使得帐内的温度又陡然升高。凤阙舒的呼吸之声渐重,一只手又不安分了起来,顾飞烟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截住了他不安分的手,声音低弱:“别……”看来他真是累着她了,体谅到她是第一次,凤阙舒强自按下欲火,搂紧顾飞烟,细细地吻着她的眉心道:“这次就放过你。”清魅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欲望。唤人备了水便抱着顾飞烟走入了浴池之中。
颐景殿的浴池与清逸王府的浴池一样华丽奢侈。昆仑玉的池子,金砖墁地,夜明珠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兰汤之上清雾氤氲,芳香馥郁。凤阙舒将顾飞烟放入池中,自己也入了池中。
“别动手动脚。我自己洗。”顾飞烟拍开凤阙舒的爪子,那爪子探上来之后便极不老实,说是替她擦拭身子,其实是趁机上下其手,果然那妖孽本性就是一色狼。
“哦?”凤阙舒上上下下打量着顾飞烟,烟雾缭绕的池子,顾飞烟曼妙轻盈的身姿朦朦胧胧引人遐想,反而更加诱人。凤眸之中暗火幽幽,“烟儿还有力气?”
“洗澡的力气还是有的!”顾飞烟嘴硬,感受到凤阙舒炽热的目光,她将身子向水中沉了沉。开玩笑,如今她全身酸软疼痛,若是再来一次……顾飞烟身子一抖。她必须严守阵地,不能让凤阙舒得逞了去。
凤阙舒嘴角微弯,笑意邪恶而又惑人:“有力气啊……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们继续。”
“只有洗澡的力气了。”顾飞烟坚持道,语音之中是严重的中气不足。
凤阙舒的凤眸带着促狭之色:“那为夫帮你洗澡,然后留着力气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说完不等顾飞烟抗议,径直将顾飞烟圈在怀中,拿起帕子擦拭着她的身体。
顾飞烟控制不住地轻轻呻吟出声,声音细若游丝,眼中欲火与怒火交织着:“死妖孽,要洗你好好洗,别趁机动手动脚。”搭在凤阙舒背上手一用力,凤阙舒玉色的背留下了红色的痕迹,血珠沁出,看上去分外妖娆。血珠滚落,滴入池中飘散了开去。凤阙舒闷哼了一声,凤眸之中的暗火骤然大盛,一下扔开了替顾飞烟擦拭的浴帕。一手插入顾飞烟如云青丝揽紧她的头部,一手抱紧她的纤腰。撬开了顾飞烟的双唇,恣意吻着她。灼人的呼吸拂在两人的面庞之上,他将她狠狠抵在池壁之上,池中之水也剧烈起伏着,水花四溅碎裂,发丝缠绵一处,似乎原本就该是一体。顾飞烟的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昆仑玉,却依旧降不□子火热的温度。情浓之际,凤阙舒停下了动作,平时流波浅转的凤眸此时已染上了妖媚的红色,对上顾飞烟空茫的眸子,微哑的声音低沉魅人:“叫我的名字?”顾飞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蒙雾的眸子泪水如珍珠般滚落。凤阙舒并未就此而放弃,低声重复道:“叫我的名字?”
“凤阙舒……”心中的悸动终是破茧。
作者有话要说:凤阙舒,你个妖孽终于圆满了,把顾飞烟给骗到了手……
哎哎,这个……那个……哎哎……好羞射啊~捂脸爬过
出关
顾飞烟端起青花折枝茶盏浅呷了一口,都道龙井提神,可是她依旧没有什么精神。难道是这日子太过安逸了?顾飞烟伸出手揉了揉眉心。最近她特别嗜睡,睡得还特别沉。有时候凤阙舒进了室内,她都不会察觉,还是凤阙舒叫醒她的。顾飞烟蹙了蹙眉,她虽懒散,但是即便是入眠之时,一有动静立马便会觉察,而如今居然睡沉到有人近身都没法感觉到,这太不正常了。是她的身子出来状况吗?可是她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中毒吗?也不像。什么毒能躲过她的眼睛?正思考着,一阵困意涌起,顾飞烟重重放下茶盏,茶盏中茶水迸溅而出,缂丝蝶纹桌布被濡湿了一片。
凤阙舒掀帘进入室内,看着有些凌乱的桌面,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顾飞烟的鼻尖,笑容慵然:“怎么了?和桌子过不去。”顾飞烟捋下了他的手,扶住额头道:“没什么,只是犯困了。”凤阙舒不以为忤,用手抬起顾飞烟的下巴,对着顾飞烟的嘴角轻啄了一口:“要为夫抱你去榻上吗?”顾飞烟想也不想便欲开口拒绝,但是话刚至嘴边,眼珠一转悠悠道:“那就有劳了。”累死那妖孽。顾飞烟心中的小算盘凤阙舒怎么可能不知道,唇角的笑意愈发狡黠,凤眸闪着妖冶的光芒,只可惜因困顿而迟钝的顾飞烟并未看到。
身子一个失衡,顾飞烟被凤阙舒拦腰抱起。杜若幽香阵阵,怀抱很是温暖,带着安然的气息。顾飞烟原本就在打架的眼皮不一会儿便粘到了一块儿。当凤阙舒将她放在床上之时,发现她已然入梦。这入梦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凤阙舒看着顾飞烟,熟睡中的顾飞烟有着平日不曾有过的纯然。凤阙舒无奈地笑了一下,原本还想索取些“好处”呢,但是如今看着那张秀雅的睡颜,他却不忍将她叫醒。凤阙舒伸手抚摸着顾飞烟柔顺的秀发,眸光温柔,指尖温暖。
脚步声传来,凤阙舒转头,隔着珠帘,传报的侍从只能看出隐隐的轮廓:“少主,殿主今日出关,迎接的准备都已妥当。”
“知道了。你下去吧。”凤阙舒冷声道,当帘外的身影消失于门外,凤阙舒的眸光重又回到了顾飞烟的脸上。捞起一缕秀发轻轻嗅着,眸光温柔中夹着复杂,良久,凤阙舒放下了那缕秀发,替顾飞烟盖好了被子便离开了卧房。
无色殿正殿之外的广场上,八部的宗主各自领着下属跪于地上,等待着殿主出关。汉白玉砌成的广场,无色殿众人皆是一身白袍,映着白皑皑的雪原,洁白的无瑕。凤阙舒一袭华丽的红色暗金龙纹锦袍缓缓走至广场,衣带翩飞。漫天的白色之中,那抹妖冶的红色霸道而张扬,若雪域之中燃着的红莲烈火,带着焚毁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