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哥,这位也是你的同好,”一碗饭还没用完,女人又旋过来,把一名男人推到她面前,嘻嘻笑道:“不过事成之后要多交三个齐币的介绍费哟!”
子姬呆在那里,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几乎断气。
“把他带走,我不中意。”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直接皱眉,此时真的是一点玩笑的心思也没有了。
“可是我中意你!”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嘶嘶的颤音,子姬陡地恶寒,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
削瘦的脸颊,阴鸷贪婪的表情,身着短衣,腰悬佩剑,目光一瞬不瞬地攫住她,一步步威逼而来。
那感觉就像面对着一条毒蛇。
子姬的背上渗出冷汗,手指紧紧地抓着内袖,腰背挺直,全身戒备!
“出去!我的人就在外面!”她冷冷地命令。
“那你可以试试!”男人抚着佩剑,目光吞噬着她的美颜,丝毫不惧,嘶哑道:“到口的美食,决不能轻易丢弃!”
老板娘吓呆了,哎哎地叫唤着,却不敢上来拦。
“滚出去!”她迅速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件东西,对着男人,冷笑,“劲弩,韩国制造,可以连发三针,每根针上淬有剧毒,你想试试?”
男人止住脚步,眼神闪烁。
“哎哎,有话好好说嘛!引来官兵可就不好了。”老板娘醒过神来,去拽男人,媚笑着劝道:“小命更重要不是,我再给你介绍更好的。”连说带劝把男人拖了出去。
直到人影消失,她还在举着弓,冷汗如雨,全身打战。
“鲁伊!鲁伊!”她锐声喊道。
鲁伊迅速出现。
“看见刚才那个男人了吗,老板娘拽着的那个,看住他。”子姬脸色苍白,吩咐。
“明白,主人放心!”鲁伊消失,子姬缓缓跪倒,眼前一阵阵晕眩。
突然门板一动,子姬反射性地举弩,目光如炬。
“唉唉,冷静冷静,”老板娘又从一个男人背后露出来,讨好地笑,“这个好,不像刚才那个粗暴,您看满意不满意?”
男人抱臂倚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老板娘,你!”精神连遭刺激,子姬几乎难以承受,托着额头,手指神经质地抽搐,恨不能把针射到眼前该死的女人身上。
“奴……也是将功补过么;小本生意不容易呀!”老板娘咬着袖子盈盈落泪;装委屈装无辜,“如果小哥不满意奴这就再换。”
说着便拉着男人的袖子要走。
男人不动,看好戏一样看着她。
子姬无力,艰难道:“留下吧。”手臂软软地垂了下去。
老板娘立刻溢满笑容,把男人一推,关门出去,忽又启开一条缝,露出半颗脑袋,媚眼闪闪:“别忘了,会多收五个齐币的介绍费哟!”在两道杀人的目光扫来之前,门缝合上。
男人动也不动地倚在门边挑眉看她,目光轻佻又好笑。她装作没有看见,慢慢地坐回几案旁进食,面无表情,机械麻木。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从容优雅,凑到她的旁边,在她的耳旁轻轻地吹气:“让哥哥怎么疼爱你呢,绝世小攻少爷?”
她身体剧烈一抖,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又呕出来,惊恐地看着他,愤恨恼怒,颊生红晕,明眸如水,惹得男人心痒难耐。
“这么看着哥哥,哥哥会受不了的哟,不过绝世小攻少爷既然把哥哥留下,哥哥一定会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的。”恶心又暧昧的话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看着面前美人青白交错几欲晕厥的表情,心中欢快极了。
“你都知道!”她盯着面前的男人,心中像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涨破,涨得胸口隐隐作痛,“离开、住店、被人戏弄,遭人羞辱,一切都没有脱离你的视线,滕训,耍着我很好玩是不是?”
“那是,你的表现很精彩!”男人恶劣地笑,捏着她巴掌大的小弩赏玩,“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子姬,你真让人惊喜,就是不知道它有没有你说的那么有用?”
捏着小弩向她瞄准,还轻轻地“咻”了一声。
子姬两手发颤,脑子钝痛,失望难受得几乎窒息,此时再也忍耐不住,尖声叫道:“滕训,你该死!”
“用这个么?”男人噙起惯有的讥诮,抬眼看她,“好像子姬早想这么做了,来,训给你机会,试试!”
把那好似玩具一样的东西塞到她手中,松开自己的衣领,好心地指出心脏的位置,“来,朝这个地方,别客气!”
子姬紧紧地抓着手中的东西,弩的前端突出出来的箭尖刺进手心,血迹缓缓渗出,沿着手掌边缘地滴下来,强烈的刺痛逼得她冷静,问道:“如果那个剑客没有离开,如果鲁伊敌不过他,你会怎么办?”
“你说呢?”滕训看着她滴血的手,表情冷了下去,反问。
“不到最后一刻不出手,公子训,你好计谋。”她点点头,目光森森,嘴角扭曲,“既可以给女人教训,又让女人对他感恩戴德。英雄救美,多感人呐,到时候以身相许还不是顺利成章的事?”转脸看向他,笑得温柔,“公子这么大费周章,子姬很感动呢。”
“是吗,子姬准备以身相许了?”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上下扫描,像要穿透她的衣服。
她的呼吸一窒,仿佛有寒光闪烁的银丝勒住了心脏,不断地收紧,直至血痕遍布,心脏破裂,血流成河。
“子姬,很适合当别人的玩物是不是?”她走近他,微笑着问道。
极其伤人伤己的问题,他回答得淡漠冷静:“能认清自己最好,找一个人宠你,大家都不用这么辛苦。”
果然如此!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成功地粉碎了她心中最后一点星芒。
她几乎支撑不住自己,口中铁腥弥漫,红唇紧紧咬进去,神经质地扭曲着,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也似,痴茫发呆,似哭似笑。
“子姬!”滕训突然觉得害怕,过来拉她。
她反射性地甩开他,待回过神来,却慢慢贴近,嘴角动人地翘起,拉过他的衣领,让他俯向自己,呼吸可闻,轻而柔媚地问道:“公子想宠子姬吗?”
“子姬!”他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气息急促,扣住她的纤腰,喉结滚动,迫不及待地便来吻她。
她的手指轻轻地抵住他的唇,极其温柔地问道:“公子用什么来宠子姬呢,流浪公子的身份?一堆一堆的妻妾?还是在子姬面前大演春宫图的风骚?”
縢训如遭棒喝,面色惨白,呆呆地看着她,子姬挣出他的怀抱,笑笑:“凭什么子姬就该屈就你,滕训,你想得到的,这一辈子都休想!”
陡然之间神色变冷,看也不看他,转身就走。
“那你想要的人在哪里呢?”他迅速冷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成功地定住她的身形,“君夫人的荣耀,国君的专宠,子姬,你到现在还想这些?”
他转到她的面前,眉眼冷峭,表情酷虐:“是谁不清醒,是谁脑子
坏掉了?你以为你今生还会遇到同样的人?子姬,你在做梦!”
“不要再说了,縢训,不要再说了!”
她开始退缩,面具破裂,身体颤抖。
縢训抓住她的两只手,其中一只还握着那只弩,掌中鲜血淋漓,他的眉眼一瞬间被黑暗吞噬,心中多痛,就有多恨,就有多怒。
“跟着训,或是被刚才那样的人践踏,你自己选择!”他的话毫不容情。
子姬突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深处,问道:“你就那么想得到子姬的身体?”
“是!”
“没有心也无妨?”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握着她那只受伤的手,几乎要把她捏断,好久才笑:“子姬还有心?”暧昧地舔着她手上的血迹,笑得更欢,“训不在乎!”
她突然抽回自己的手,傲然:“公子可以试着杀了我 。”
他抱回双臂,讽刺:“现在装纯是不是晚了点?当初子姬主动献身给兄侯的时候可别告诉我你有多深的感情,不然为什么要死要活地离开呢,可当时你叫得有多响,大家可都听见了。”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的微笑,缓缓地俯身,贴近她的脸,观察她的表情。
“啪!”突然而起的掌掴声响彻整个房间,一瞬间,两个人一样白,一样懵。而后,他的眼中卷起剧烈的风暴,紧紧地盯着她,像要把她吞噬,像要把她撕裂。那张可恨至极的英气面庞上,清晰地浮现一个紫色手印。
“不断地拿他刺激我,让两个人都难受很有意思是不是?縢训,你可以再下作一点。”她退后一步,狠狠地说道。
縢训一愣,忽然大笑起来,一把抱起她,在她耳边低语:“原来嫂子还知道训会难受。”像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一路不停地笑过去,把她抛在床上。
“縢训,你疯了!”她迅速地爬起来,揪紧自己的衣服,戒慎地望着他,往床角躲。
他扑过去,一把拉过她把她压在身下,笑道:“没用的,今晚训一定会好好地享用嫂子。”
埋头吻了下去。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无一处不眷恋,无一处不缠绵。她身体紧绷,不受控制地轻颤,内心绝望如海: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他们不是同伴吗,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相互伤害到如此地步?
巨大的悲哀铺天盖地而来,她躺在黑暗中,像个灵魂离体的破布娃娃。
衣服一层层拨开,那已经变淡的痕迹此时又被他重新雕塑,一点点刻在心房,意乱情迷中,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问:“为什么不喜欢训,一点也没有吗?为什么?”
她的脑子陷入迷乱,喜欢吗?不喜欢吗?有可能喜欢吗?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沉沉地夜色中,无法掩饰自己的悲伤和凄怆,哽咽道:“你……伤害我,从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我……把你当同伴,可是……却。。。不知道怎样喜欢你……”
万籁俱寂,女子的低诉也愈发柔弱清晰,在他身下难以自抑地哭泣颤抖,奔涌的泪打湿了他的面庞。心像被腐蚀掉了,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