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倾一世(战国穿)+番外 作者:松泉(晋江12.7.24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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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倾一世(战国穿)+番外 作者:松泉(晋江12.7.24完结)-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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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偃回到寝宫时,一眼便看到女子白皙的面庞上那枚殷红的手掌印,硕大的掌印如巨型红蜘蛛一般盘踞在女子宛若透明的皮肤上,连带着半边脸都肿起老高,强烈的视觉冲击如万簇钢针扎进男人的双目,霎时溅出漫天的血腥。
  “怎么回事?”他极轻地扭过她的脸,缓声问道,声调中的压抑,弥漫出森森的地狱气息。
  她停下抚琴的手,不解地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表情,像是不明白他何以会动怒。
  宋偃气都喘不匀了,太阳穴突突直跳,颤着手指唤来跟随的侍女,听对方战战兢兢地把花园里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
  “嗬,寡人的好王后,真长本事了!”宋偃听完后便笑了,阴冷的笑声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哆嗦着打冷战,“寡人的人她也敢动!”
  刀锋般的薄唇抿了抿,毫不迟疑地下令:“在花园中凡是动过夫人者全部断手!凡是跟随王后者通通驱逐!从今日起,王后永禁中宫,不准探视。至于你,”看着吓得瘫倒在地的侍女,淡淡,“主子有难却不舍命相护,要你何用,立即杖毙!”
  子琴惊恐地拽住他的长袍,宋偃俯身抱起她,轻柔地吻着她的眼睫,微笑:“你想求情?”长袖一挥,转眼间,昏倒的侍女被拖到门外。
  她惊颤着闭上了眼睛。
  “记住,只要心里记挂着寡人即可,其他的事不要多管。”
  他细致地吻着她的脖颈,看着她魅惑如骨的变化,又开始沉迷,温柔的吻变成了吞噬掠夺,身心都在狂啸:占有她!占有她!占有她!
  永生永世,不留分毫!
  激情一度。
  其实,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对谁施了秘术。
  王宫掀起了轩然大波,宋王的酷烈手段照例引来众人的非议,可是谁也不敢把这非议真的顶到宋王面前去。有朝臣谏,宋王不冷不热地问道:“责罚王后驭下不力、治宫无方卿不满意,卿想把王后的罪状一条条挖出来昭告天下?卿是何居心?”
  进谏人被冻住,打着冷战退下。
  一记耳光引发的惨案,自此以后再也无人敢对她有半句微词,就是她在宫中横着走,别人也只有躲避的份儿。加之宋王又把后宫之权交给她,于是人人都明白了,在这座王宫,谁才是真正的王后。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做,把所有的事情通通推给了内侍总管,自己一如既往地生活在别人身体笼罩的世界。
  宋王默认。
  王宫的人背后称之曰:哑王后。
  太子宋湛听到舍人秘密传来的情报后,心中震颤:原来,她不会说话了……
  心中泛起难以言诉的感觉,脑中恍惚闪过那个雨中仓皇奔逃的身影,如果当初……
  可是没有,他正是那个拿箭对准她的人,他正是那个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把她强留宋国的人。
  母后还是出事了。
  他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敛尽,面上仍是一派风清月朗,俊雅平和。
  “我去求情。”他说,字字清晰。
  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怀有什么样的心思,竟会去找她求情。
  “湛知道,母后性情急躁,让夫人受了委屈,湛愿意做任何事偿还。母后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这样的严寒,这样的打击如何承受,求夫人看在婧子的面上,说服父王,让她减轻对母后的责罚。”
  离宋王最近的寝宫,太子郑重地跪在门外,执礼相求。
  室内琴声悠悠,他怔怔地望着面前那方锦绣门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琴声有片刻的中断,像短暂的迟疑,没有让他等多久,里面走出侍女,递给他一卷纸,说道:“夫人的意思,她从来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人的决定,尤其是宋王。”
  他震了一下,目光拉成了痛楚怅惘,任何人,也包括他,面对当初她近乎绝望的求情他只是轻笑着拒绝。
  低头展开那卷纸;上面只有无头无尾的一行字:为何会被尊为王后,因为德?才?貌?还是因为太子你?
  他被刺了一下,如果是旁人,一定会觉得荒唐可笑,德、才、貌一样没有,凭什么做了近十年的王后?
  可那是他母亲。
  或许很久以前母亲身后还有父王需要的力量,可是现在连这个优势也没有了,因为所有的力量都在父王手中。
  你在嘲笑我吗?
  他缓缓地抚摸着卷上的字迹,淡淡地笑:即使是嘲笑,湛也接受。
  站起身,衣袂飘飘,翩然离开。
  可不知何故,那行字就像钉在他脑子里一般,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最后竟生生地定住了他的步伐,无法向前。
  他急切地重新翻开那卷纸,同样的字,却看出了不同的含义,他开始发笑,笑得颤抖,笑出了眼泪。
  为何会被尊为王后,因为德?才?貌?还是因为太子你?
  不受父爱喜爱,却一直高坐王后之位,原来是因为他。
  只要他还受父王赏识,只要他还稳坐太子之位,母后就能保住。
  你,是这个意思吗?
  短短的一行字,他凝目看着,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
  次年,齐国来使,邀宋国共同伐魏,太子主动请缨,宋王准。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觉得宋国的章节写得多了点,没办法,宋偃这厮活的时间太长,在位时间也长。。。。。。




☆、齐国来使

  史载:秦欲伐齐,又忌齐、楚交善,秦王忧虑。张仪自告奋勇,前往楚国游说,以献商於六百里之地为条件,要楚怀王“闭关绝齐”,待齐、楚绝交后,张仪只承认献地六里,楚王见欺,大怒,兴兵伐秦。
  公元前312年,秦楚大战全面展开,而此时,齐国从国中大局考虑,决定联宋攻魏。
  四月,齐使来宋,宋王携夫人宴飨宾客。
  与齐使四目交汇的一瞬,子琴心中剧震,手中的杯子几乎跌掉。直到宴饮罢,她还呆呆地坐在席毡上,神情恍惚,汗透重衣。
  近臣田不礼道:“臣的内子仰慕夫人才华,特地嘱咐下臣,想邀夫人到舍下吃茶赏花。”
  子琴还未回过神来,内侍来报,说婧子夫人晕倒在大王的寝宫前,宋王匆匆离去。
  “夫人,是齐国故人相托。”待众人离去,田不礼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低低道。
  子琴几不可察地一颤,惊疑不定地看向他,田不礼微笑着退后,再拜,离开。
  子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寝宫的,脑袋昏昏沉沉,内心如汤煮,脚下的每一步都像踏在虚空里。
  宋偃正满面肃然地站在窗前,看到她,问道:“婧子为王后的事求过你几次?”
  子琴顿住,静静地望着他。
  宋偃伸手捏住她的下颌:“为什么不告诉寡人?”
  有用吗?她想,依然一动不动,漆黑的瞳仁无声无息对着他。
  气氛压抑,心潮暗涌,宋偃垂目凝望了她了许久,眼神变幻莫测,却终究一言未发,收回自己的手,拂袖离去。
  子琴慢慢地坐回榻上,眼睛缓缓地看向窗外,像一具灵魂离体的木偶。
  宋王未归。
  午后,田不礼的夫人进宫邀请,子琴坐车随其到了田大人的别墅花园。
  田府造得别致不凡,曲桥回廊,假山秀石,奇花异草,一应俱全,极为赏心悦目。
  子琴全无欣赏的心思,被田夫人引领着到一处凉亭处停下,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射圃。
  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想回头,可是身体却像背负了一面巨大的磨盘,每一处关节都在疼痛,每一寸肌肤都在流泪,想要面对竟变成了今生巨大的困难。
  陌生而又熟悉的怀抱紧紧地拥住了她。
  “为什么不等训?”他问,声含泪意,不是责问,只是惊痛,蕴含着刻骨铭心的思念。
  “你还活着……”她说,垂下长睫,泪如雨下。
  渴望相见,无法相见,等真的再见,却已是沧海桑田。
  这世间的种种,原是如此弄人,如果当初他留下来陪她,如果当初她随他而去,或许这世间会成就一双吟赏烟霞的情侣,可是在这样的乱世,他有他的责任,她有她的坚持,残酷的,只是命运。
  “训做了两年国君便逊位给长子滕越回齐国找你,只是没想到人没找到,却亡了国。”縢训苦涩地摇头,那两鬓的雪白直直地刺进她的眼中,像一把匕首扎进心里,她颤着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去。
  縢训捉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
  熟悉的动作,引燃的,却是心中更多的痛楚与不堪。
  她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
  “我也没想到,我可以避开齐国的太子、孟尝君,却避不开宋国的宋王。”她低下头,苦笑,话语艰涩。
  “这两年,训一直派人寻访,这才知道你在宋国,甚至听说不会说话了,你知道训心里……”他没有再说下去,可是她已经懂了,轻轻地覆上他握紧微颤的拳头。
  她淡淡地笑:“只是不想开口罢了,自从得知他灭了滕国你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时候,就觉得活着太空,说什么都是多余。”
  縢训心中一震,执起她的手,目光复杂。
  她自嘲道:“以前那般抗拒,现在却又……縢训,好好活下去,好歹让我觉得这世间还有一个亲人。”
  縢训低头吻她手:“对训而言,子姬从来不只是亲人。”
  她闭上了眼,心中颤抖。
  縢训道:“变的何止一人,训何尝不是?灭国夺妻之恨,如何能消,子姬,你等着我,总有一天……”最后一句字字切齿;杀气弥漫,却没有再说下去。
  那话语中包含的仇恨;陌生的阴鸷,让她心中巨颤。她惊惶地睁开眼,看着他哀恳道:“不要做傻事,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縢训淡笑:“放心,训不会做傻事的,你也要保重。”
  离开的那一刻,她再一次回头看去,夕阳下,那直直挺立的身躯,英挺沧桑的眉目,像经过浴血重生,散发着她不熟悉的决然气息。
  “縢训,记住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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