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气妃 作者:忐忑辗转(晋江金牌封推vip2014-05-04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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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气妃 作者:忐忑辗转(晋江金牌封推vip2014-05-04完结)-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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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爱卿,”皇帝转向另个来不及退下去的人,“三九将至,眼看天气越来越冷,有雪兆,听说你为了防风挡雪,把京郊祖屋四层大宅顶楼又加盖一层,葺得华丽精美,还有百姓称你那祖屋是‘华盖香屋’……你一家大小倒是喜欢,就是不知你郝家祖先满不满意你篡改结构。再则,这一顶楼层耗费你年俸十之六七,下回正俸开年时才领,郝爱卿一家三十六口人,这几个月不会要赊米才能开锅吧?”
  郝言官魂飞魄散,咚一下就软了膝盖,被下属搀住。
  “呃,刘爱卿——”皇帝挠挠后颈,头移向下一位,还没说完,刘言官已经双手朝天趴在地上,自觉给跪了:
  “那台子早该修了,修吧,修吧!求您啦!”
  余下几名言官统统缩回龟壳,再不敢做声了,j□j裸的威胁,这还能做声?皇帝一笔一笔地翻老账呢,随时引火烧身,点兵点将点到自己头上。
  当官的人,尤其这些官拜殿臣的大员,哪能没个黑历史。
  大殿安静下来,皇帝笑意没了,两个颊子青森森的,严肃起来。
  朝臣都瞧出来了,皇帝的脸上分明写着,你踏马小妾舅伯孙子的一个庶子都能买豪宅送上司,你踏马为了防个风雪就能修改祖屋还耗费一年工薪,还好意思来管老子筑台子还是搭棚子?
  谢太傅到底阁臣,见气氛不好,当时捋捋胡子插了两句嘴,想打个圆场:“整修而已,也不是什么奢靡事,加固加牢,免得日后天灾**,这事这么定了吧。”
  言官们被皇帝怄了一肚子的气转移到了谢太傅身上。
  一人年轻,性子冲动一些,脱口反诘:“以为太傅是忠贞不二的栋梁,原来也存了私心,是不是因为差点跌下楼的是谢家千金啊!”
  谢太傅脑子一炸,这才知道谢福儿是这件大工程的导火线,想起爱女差点儿坠楼又是一身冷汗,真是自从进宫了,一桩接一桩,就没太平过,面上却从容:“这样说就不对头了,要是你家千金跌下去,老臣更得主张扩建,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您不明白这道理,别人还是明白的。”
  言官气上加气,面红脖粗,正要驳斥,墀上声音传来:
  “你们太聒噪,吵得朕的腿都疼了。”
  “皇上,是头疼……”胥不骄小声凑耳提醒。
  “你们太聒噪,吵得朕的头都疼了。”皇帝复读一遍,当上一句不存在。
  哪儿疼都好,总算叫朝臣们彻底再不敢有闹腾心,屏气退到一边,默认了修筑柏梁台一事。
  …
  柏梁台一事勉强算是唬弄过去,含丙殿又出了问题。
  太子从柏梁台回了居所后,再不露面,显然却不是那么一点擦伤作怪。
  东宫那边有流言传出,含丙殿每晚隐约有摔打拉扯的响动,乒乒乓乓的有时明显是摔杯子瓷器的声,第二天天光一亮,含丙殿的洒扫宫人总会抱着一大摞东西偷偷去宫里僻静山丘掩埋。
  陈太后每天乘宫轿,频繁出入太子宫,每去一次,出来就是憔悴不堪,甚至暗自垂泪。
  加筑柏梁台阑干弄得言官群起上谏又被皇帝打枪的事传到太后宫时,距离半天的辰光。
  翻土木,葺殿台,还没上位就为了这女孩儿大动干戈,陈太后的心事颇重,又顺便想起一茬,拉了马氏问:“分殿的事皇上怎么打算的,安置在哪儿。”
  内侍省管理殿宇分派的事务,马氏跟内侍省的一名头儿交情不浅,收到些消息,迟疑了一下,回太后:“好像是安排在西十六宫的远条宫。”
  陈太后更不自在了。
  九嫔以下的美人不是正位,品阶也不高,一般赐殿不赐宫,更有甚者只能住“馆”或“轩”。陈太后喟一声:“什么美人,屁股还没坐热,又得升了。他现在豁出去了,怎么光鲜怎么弄,这是想把往日在哀家这儿受的气都给挣回来啊。”
  说话间,外面有人传禀,胥不骄捧了一盅清炖蛇肉和一壶茶过来,拜过后禀:“辽东郡太守有孝心,知道季节潮冷,容易发腿寒,特地差郡内的捕蛇人在狮子口蹲了半个月,找到蛇王巢,星夜进贡奉给皇上,辽东蛇本就质素上乘,刚冬眠的蛇肉又肥美鲜嫩,最滋补了。御膳房剥皮抽筋,刚一弄好,皇上就叫老奴给太后端上一盅。”
  “男人们多吃些有益,叫皇上多用,哀家就不用了。”陈太后正烦心,懒得领皇帝的情。
  胥不骄笑着叫下属将茶壶拿出来,斟满一杯乌龙,跟蛇肉一起送上:“谁说只是有益男子?皇上孝道过细,都跟太后安排好了,蛇肉搭乌龙,绝配,去火清心,解腹内腻膻燥热,叫人平心静气,思虑也清晰。考虑周全了,做事也明白,大伙儿都舒坦,如今最适合太后了,这些日子,太后别嫌老奴烦,老奴天天来送蛇羹蛇肉给太后下饭,也是皇上的心意。”
  陈太后脸垮了,这哪是什么送蛇肉,分明借蛇肉来斟字酌句地告诫自己,还叫胥不骄堂堂个中常侍来亲自盯自己的梢,半天回过气来,也没多说什么,缓缓说:“哀家这老骨头,怎么补也补不出个金子。倒是太子,那是朝政社稷的明日,皇上才该重视,可打从那天在柏梁台受了惊,可怜的孩子……”
  太子那边的一些风言风语,皇帝也有耳闻过。
  胥不骄眼一眯:“皇上问过几名太医,太子除了几处擦痕,并没什么问题。”
  “身上没问题,心里伤痕累累啊。”陈太后幽叹一声,仰靠在枕上,再不说话了。
  …
  时日流水滑过。
  婚旨前一天,谢福儿正在汲芳馆,吕内侍匆匆来了,一抓她就朝西南侧门走,拿出腰牌,一路绿灯,到了宣平门边停下,朝外一指。
  看不出来肚子凸不凸的谢夫人套着个天青色的棉坎肩,戴着帷帽,圆滚滚地站在哨岗另一边,隔着守门卫尉挥手绢,后头是换了便服的谢爹爹。
  谢福儿惊喜死了,奔过去,隔着栅门就喊了声:“爹,娘!”
  卫尉早得了通知,眼一瞥,手压盔帽,退了两步。
  谢太傅扭过头去,气呼呼:“你跟她说,反正我是坚决不跟这不孝女说话的。”
  谢福儿哑然:“怎么了呀爹。”
  谢夫人把女儿扒拉到耳边,说:“你爹在怪你瞒着他私下跟圣上来往,天大的事,居然都不跟他说一声。”
  皇帝在宫外的事有点黄暴,谢福儿不想吓着读书人爹爹,只说:“女儿原先也不知道他是皇上,进了宫才知道。”也不算骗父母。
  谢爹爹还是脸色不好,当爹的等别人通知才知道,不高兴。
  谢夫人把女儿一拉,皱皱眉,白了谢爹爹一眼,稀奇得很:“别管那老头子,年纪大了脾气就是怪,矫情得很。对了女儿,皇上好伺候么?长什么样?娘几年前远远见过一次,都不记得了,皇上比你爹小不了多少,可别像你爹一样老啊!呵呵,你跟皇上在宫外怎么认识的,第一回见面说了什么,做了些什么哈……还有,进宫这几个月,皇上有没有召你……”
  谢福儿两个腮帮子蛋都快成熟透的桃子了。
  谢爹爹说是不跟女儿讲话,耳朵早竖直了,一见女儿这反应,颓然呼了口气,养了一季的好庄稼最后还是被猪给啃了,这辈子和下辈子再也不生女儿了,生女儿的人都是杯具,这种巨大的失落感一般人能承受么。
  谢夫人也住了嘴,抹了一把眼角。
  谢福儿扯谢夫人的袖子:“怎么了,别动了胎气。”
  “当太子妃娘都不放心,当皇妃,娘更怕你拿不下。”谢夫人说的是真心话,犹豫了会儿,跟卫尉揖了一下,把谢福儿拉到角落。
  哪家女儿出阁前没有亲娘教导?春意图、春意娃娃也来不及看了,就怕这女儿吃亏。
  出嫁前关在闺房,母女两闭上门户,怎么细说都好。
  现在没光阴了,谢夫人只恨少生了张嘴,不能倾尽毕生所知。
  以下省略N字老少不宜……
  实践胜过理论,闺中妇人懂的又怎么会比人少。
  什么山羊对树、玄冥鹏者、昆鸡临场、丹穴凤游、吟猿抱树……
  谢太傅好不容易从心情低迷中j□j,见母女两个行迹鬼祟,抱袖不耐喊了声:“你们两在讲什么?”
  谢福儿见谢爹爹主动讲话,惊喜得很,立刻接过话扬声回答:“快完了,正说到猫鼠同穴。”
  谢爹爹羞了一张老脸,捂住退到一边。
  谢福儿佩服娘嘴皮子频率快,短短时辰内能把每一个详尽分步骤,听着听着,就算再见多识广,也脸红了:“娘,好了好了……”
  “这傻丫头,”谢夫人知道她害臊,又捏住她耳朵捣鼓,压低声音,这回倒是真心实意:“别看他是天子,一样也是血肉之躯,也是能够被驯服的。第一回的印象,别说女人看重,男人也一样忘不了。女儿啊,侍寝那天,可得经些心啊。”
  第一回的印象……早没了。
  谢福儿不好意思说。
  可是,娘亲说的,总是没错的。
  …
  次日天光湛蓝,鹊啁枝头,冬景胜春光。
  内务的宫人过来汲芳馆颁旨时,谢福儿早就被赵宫人拖到镜台前梳妆整理完毕。
  晋为正四品美人,位比少上造,相当于第十五等爵侯,另赏吉服、缎匹及诸类日用,定年俸,拨奴从,即日,驻远条宫。
  去往太傅府的旨,也是同一日,随后出宫。
  美人位置,没有四妃九嫔那样庄重,又是宫人直升,众人也没拘什么礼。汲芳馆喧闹起来,上上下下,等在院子里过来道喜敬拜的,跟禀旨内侍打招呼的,讨赏银的。
  小小厢屋,人头攒动,直到有人挥开了人群,牵裙开道,搀新晋后宫美人上肩舆,过去新居所。
  怕她初去新地不熟,又不会管底下的人,皇帝提前知会过,叫赵宫人陪她一起过去,先照应些日子。
  没有民间的爆竹喜乐,傧相朱轿,哭嫁笑迎,可她就千真万确地成了他的人。
  娘昨天说,皇帝是君,以后也是丈夫,要敬爱,可也得调*教好,开头很关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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