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生烟_派派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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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暖生烟_派派小说-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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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凤臾摇了摇头,态度也不冷不热起来,“别,这可是旁人托朕带给你的,你这么僵硬着不受,朕回去岂不是有负他人所托?”你会不阴不阳难道别人就不会了?别忘了你跟前坐着的是谁!

玉寒微微侧首,露出一个甚是天真无邪的表情,困惑道:“是谁呢?是谁有这么大面子让陛下捎东西?”话音方落,她又急急摆手道:“别告诉我!我来猜猜……嗯……哈哈……是哲妃吧?”她笑得甚欢,说道“哲妃”二字时虽是问句,却是万般笃定。

还没发问,玉寒又赶在齐凤臾之前开了口:“不用问了,宫妃的册子都送上来了,才加封的邬梁州太守的女儿,方靖的外孙女,家世甚好,除了她宫里没人有这等财力!我看得仔细着呢!”说到此处,她终是不再笑了,也没再以“微臣”自称,眉梢挂了些寒意,猛地就正经了起来。

“她是谁家的女儿不用你管,你只需记着她是哲妃便是了。”没想到这人的一颗心还是在宫外头,齐凤臾转头之间又见着那案上的弩,容色不禁又冷了下来,“在宫里不需得你武艺高强、精于骑射,日后也别老是教梁公公为难。”

玉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还是那把弩,耸了耸肩道:“这是个好东西,我喜欢得紧,琢磨琢磨,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要打发时间容易,这棋子给你便是让你打发时间用的!”他将乌木盒子一推,一脸的不容拒绝。

“哼!”玉寒冷哼一声,“你道是我跟你这些后宫的莺莺燕燕一般闲无聊不成!这等娱玩器具也只有你们这帮有闲情闲空的人才用得着!”想她十六年夜夜来苦读经史子集、天下文章,白日里还要练习骑射,难得有空闲还得去外头装一回潇洒少年。下棋?那似乎不是她有功夫干的事情!

“那你有空干什么?研习弓弩?”齐凤臾被她噎地尴尬至极,言语间也开始不屑起来。他今日来本想是跟这人好好说会儿话的,也不至于教她大婚当天也这般执拗模样,不想这人真真是倔强固执到了极致,说话间已然开始乱放箭。

“凤臾,你听我一次,信我一次,博臾手上的筹码绝对比你知道的多。”突然间极其厌倦与对面人如此僵持这说话,玉寒皱了皱眉头,终是放下了身段,谁料齐凤臾听得那“博臾”二字,越发地怒火上涨。

“信你?信你你还不是瞒着朕良玉神目的事?信你你就跑到无相寺一心求死?朕再信你岂不是疯了!”玉寒没有把弓弩室的事告诉他,他只知道无相寺是齐博臾的另一处据点,但隐约可知玉寒看到了他不知道的东西。

“没告诉你暖儿能窥视未来是我的错,可是你拿江山来开什么玩笑!博臾此人精于兵器改良,熟知弓弩优劣之所在,算我求你,放我出宫,兵不血刃难道不好吗?非要血流成河?”她不能留在宫里,她留在椋宫就意味着暖儿也要留在这里,齐博臾的爪牙看住的绝不止一处邳州,她了解这个对手,她确信只要让她出马,逼得邳州兵乱,届时取来齐博臾的项上人头便可避免一场惊世动乱。

而齐凤臾却呆在当场:窥视未来!良玉神目的深意竟是如此!那人还想着要去沙场喋血,还想着要出生入死,为了出宫那人竟不惜低下头颅来求他,而他费尽心机为的不过是保住这人的一条性命……真真是可笑啊!

“够了!从现在起你最好能有皇后的自觉,朝廷的事与你无关。你且待在合鸾殿,这弩、地形图朕拿走了,棋子你留着,不会下没关系,朕改日来教你。”说罢,取了那两样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玉寒呆站在偌大的合鸾殿中央,不由得苦笑:“茕茕独立,形影相吊,莫不如是!”他不信她,他不信她!

第六十三章 临行前
“今日是齐凤臾大婚的日子吗?”齐博臾媚笑着开口,看向身侧的锦煜,歪躺着的身子懒懒地摆布在那张与景荣侯府相差无几的软榻上,姿态有些撩人。

锦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眼前这人要说的绝不是这一句。果然,下一句话让锦煜有些不知所措,“你知道吗?四少是个女子。”那人把玩着手中的七彩文龙琉璃杯,心不在焉地说着话,有几分戏谑,有几分玩笑。

看着锦煜呆住的模样,齐博臾轻笑出声:“就知道你会这样,本侯看出来的时候也甚是吃惊,连她自己也没料到呢,呵呵……”他笑了一会儿,好似想起什么一般,抬了头,将目光转到锦煜的脸上,“她今日就要嫁给齐凤臾了,你知道吗?”

锦煜不知该如何作答,四少要嫁给睿帝,玉暖要嫁给齐凤臾,这两者怎么看似乎都有些不匹配,不过,齐博臾压根儿就没想要她说什么,只一口饮尽杯中酒,坐起身子,兀自说道:“原先本侯不觉得这人好看,近日回想起来竟有些不同于往日的感觉,竟以为那人的颜面有些光彩夺目,你说好不好笑?”

那日,她身着浅绯色官袍站在离他不过五尺之处笑,映着火光,于瞬间动如脱兔,飞身夺弩,一箭穿心。他不记得那时的震惊,也不记得那时的痛楚,只记得那人的笑,灿若春光,比那四周的火焰还要明艳许多。他还记得那人穿过火海来到他身侧,素手翩飞,运针熟稔,那般冷然认真的模样,比之平日的嬉笑怒骂要好看太多。

锦煜已是彻底惊住了,她是知道景荣侯的,那人自己就是个冠世美人,女人再美,于他不过是玩物而已,可此际,那人手执空杯,面上虽是冷笑,可细长的眉眼尾端也缱绻了起来,染上了几分人情。

“她要嫁给齐凤臾了……”齐博臾站起身来,慢悠悠踱到书案前,那案上铺了一张纸,纸上有一个人,托弩射箭,周围火光四溅,“她一嫁给那个人,本侯便有了机会,然……本侯为何欢喜不起来呢?”他侧首看着那幅画,问得有些困惑。

“因为您少了一个对手……”锦煜走上前,将那张纸卷起来,放到烛火上点燃了,继而极其慎重地跪下,请罪道:“属下自作主张,还望主子恕罪。”齐博臾看着那落在地上的灰烬,扯了扯唇角,“你有什么罪?是本侯有罪……”因小失大,是为罪也!

“罢了,你且退下吧,本侯要歇息了……”挥了挥手,齐博臾令锦煜出去了,独留在暗室中的他,看着这白日里也一样漆黑的地方,眯了眯眼,心道:“暗无天日的时日不多了……”

与此同时,凤鸣轩内,玉暖在描眉,他的眉很好看,状似新月,尾若柳叶,颜色不浓不淡,正是刚刚好的模样,可是他依旧在描画着,极是仔细,一边还在问洛慈:“要不要再浓一点,这样好配今天的喜服?”

洛慈摇了摇头,顺势拿过他手中的黛石,道:“已经很好了,不用再画了。”她半蹲在玉暖跟前,端详着这人的面容,越发地想要慨叹这人的钟灵毓秀。其实……洛慈很不明白:单就五官来看,玉暖跟玉寒真的没有什么不同,除却眸色真真是半点都没有出入,可是当你真正看向玉暖时便会觉得:这人生得极美,风华绝代。

一边思忖着,洛慈又拿过一旁的胭脂盒,将那盒有些淡淡茉莉香气的东西放地远了些,握住玉暖的双手,道:“暖儿已经很美了,不要再费心装扮了,你是男子啊……”

玉暖听得她的话,猛地就将手从洛慈那里抽了出来,转向偌大的铜镜,又拿过那和胭脂,一边涂抹着一边道:“我没有装扮啊,我是在给阿姐涂胭脂呢,你看,阿姐的脸色比以前要红艳些,真是好看。”

他指着镜子里的那人,笑得极其得开心,甜甜的,天真烂漫,于那一刻真真是像足了玉寒,连周身那绝美羸弱的气韵也一并消失了,直直地化作另一番模样,似是那个消瘦却和善清秀的女子。

洛慈瞧着他,再看看那镜中人,心道:“你是被什么付了身吗?竟真变成与玉寒一样了。”她越想越心惊,只觉得这眼前之人即将烟消云散,而这人世间也只剩下玉寒一人。接过那人手里的东西,洛慈仔仔细细地重新给他抹了淡淡的一层胭脂。

合鸾殿里也有人在抹胭脂,男子略显粗糙的指腹在脸颊上滑过,很温柔,很多情,而那人的颜面却是冷的,毫无表情,连眸子里也未曾透露出半点情绪。“脸再侧过来一点,朝着左边。”男子英挺的眉目凑得很近,醇厚的嗓音在耳际回荡着,让玉寒有些恍若在梦中的观感。

她不愿意着喜服,齐凤臾听得此言二话不说,撇下前殿臣子便来了合鸾殿,不合规矩,不计礼数,无视繁琐的封后流程,将一切尽数交给了梁公公,然后进得殿内,支开众人,教那人着上喜服后便拿起梳妆台上的胭脂盒,一点一点地给她抹胭脂。

玉寒盯着眼前这人,恍恍惚惚的,这个人是凤臾,凤臾在给她抹胭脂。猛地她回过了神,一把夺过胭脂盒,像扔开一只烫手的山芋一般将它掷到了梳妆台上。盒子的盖子没盖好,胭脂散落在桌面上,红红的,不甚浓艳,却很刺目。

她以为那人会恼怒的,抑或是拎起她便大声吼一声:“玉寒!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是那人没有,无奈地摇了摇头,齐凤臾寻了块锦帕将桌面擦干净了,继而重新打开一盒胭脂,扳过玉寒的脸,继续方才未完成的事。

这是个极美的男人,与齐博臾那种妖娆美艳决然不同,是那种冷冽的俊美,眉目深刻,每一道线条都是明朗强硬的,却不只是那样一种简单的英俊。他有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看不到底,而眼角的一点飞白一样的扬起,却让人隐约觉得这人是个极其多情的男子。

玉寒在这边看着,齐凤臾却是悠悠然开了口:“做朕的皇后有那么不好吗?”好似是一个玩笑,却又好似内里有万般的委屈,而手中的动作也不见停滞,面容上也看不出变化。他见玉寒不答,捧着玉寒的脸左右端详了一阵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下好了,容色比平日柔和了些,总算是有姑娘家的模样了。”

本以为这人终于完事儿了,谁知他竟又取来黛石,给自己描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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