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堆里,马哈苏德右腿被炸伤,身边的手下拼死把他架了回去。
楚云飞自然不知道他给自己的杀父仇人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他正在急速地分析对方这次行动的意义。
按楚云飞的估计,这两天的炮击,应该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仔细想想,这伤害也未必就能大到哪里去。
要是营地里全是刘宁或者成树国这种经验和素质的士兵,能不能造成十分之一的伤亡率,都很值得商榷的,最多是房子没了,晚上不好睡觉就是了。
当然,他们不可能有这种素质,但是身负战友的信任,楚云飞一直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要低估自己的对手,以免造成终生的遗憾。
所以,在楚云飞的估计中,营地里具备战斗力的,还应该有一百三十人左右,大大地高估了他们的素质。
这样考虑起来的话,这次四十人左右的排雷行动,可以视为是突围行动的预演,天亮以后,怕是就要见真章了。
念及这里,楚云飞不再犹豫,马上联系了战友,通知他们来北侧最高突出部(1号)集中,看来,这里将成为白天的主战场。
当然,最主要的出口,山谷南侧也要留人,那里是楚云飞的雷区,他的身手又好,所以他在那里流连策应。
所有的重火力都集中在了北侧,楚云飞那里,只留了一门2号突出部的迫击炮和一个火箭筒。
吩咐完这些,楚云飞隐隐觉得哪里似乎可以做点文章,但头又开始疼了,抓不住那一逝而过的灵感。
马哈苏德狼狈地回到营地,迎接他的,是阿孜克嘲笑的目光:看看,没我的人在你都舍不得用自己的人趟雷,我呸!
马哈苏德有心发火,但他的人又遭如此重创,此刻营地里早已主客易位,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勇气,何况他的伤口也疼得厉害。
他喊了个懂得救护的手下,来包扎自己的伤口,那手下检查过伤口后,却嗫嚅地告诉他:情况很严重,如果不能及时治疗,怕是要截肢了,当然,再拖延下去,都未必是截肢这么简单了。
听到这消息的一瞬间,马哈苏德真的有点万念俱灰了,可悲呀,屋漏偏逢连阴雨,这种情况下,完好的自己都未必冲得出去,何况又拖着一条伤腿。
外有外患,再看看阿孜克那不怀好意的神情,内部还有内忧啊,马哈苏德沉吟半晌,严令那个手下:不得把我的伤势外泄,否则绝不宽恕。
可面对外面这索命的家伙,该怎么应对呢?马哈苏德不顾身体虚弱,坐在那里开始思索,考虑良久,居然还真的被他想出个办法,他马上喊来了桑丘。
等到刘宁他们的人和武器都各就各位,天色开始放亮了。
如今山谷里的人已经是釜底游鱼,大家也都不再掩饰行踪,反正没迫击炮这种弧线攻击的武器的话,1号地区是不怕人攻击的,大不了往后退退。
于是,他们居然在1号突出部上生火做饭了。
大冬天里,呃,是初春,冷东西是没人爱吃的,既然要警告对方北侧已经被控制,此路不通,那么,为什么不顺便吃顿热的?
当然也有“虚者实之,实者虚之,虚虚实实”的意思,反正能给他们添点堵就添点堵。
只有楚云飞最可怜,他要守在谷南策应,是没机会吃这热乎东西了。
可世间事往往是出人意料的,刘宁他们的热乎饭刚刚吃完,营地里就走出一个人,手里拎着个简易的铁皮喇叭。
考虑再三,刘宁还是压制住了开枪的欲望,要沟通么?那看看你想说点什么吧。
那人拿起喇叭,开始向1号突出部喊话,“我就是阿卜拉欣。马哈苏德,山上的朋友,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仇恨,惹得你们如此生气?大家都是真主的子民,为什么不好好谈谈呢?”
第二百一十六章起了内讧
营地靠近山谷北侧,楚云飞所在的南侧听不清那个家伙在讲什么,不过,看到情况有变化,楚云飞还是跑了下来,想听听这家伙在白活什么。
他其实想的是,这个场景太诡异了点,是花招的可能性太大了,但是,多了解分析下对方的话总不是坏事。
听得懂的听不见,听得见的听不懂,辛汗那俩又不可能做主,于是,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马哈苏德见没什么反应,又重复了几遍,楚云飞刚刚到达能听见的地方,辛汗实在忍不住了,大喊一声,“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死定了。”
他的声音传不了多远,可山谷的回声不小,对方还是听到了这话。
马哈苏德愣了一下,马上又反应了过来,“那么,决斗吧,像个真正的伊斯兰男人一样,我们决斗吧,不要再杀害我们无辜的兄弟了。”
这话,辛汗可实在不敢回答了,天知道这几个中国人是怎么想的。
看到没人回答,马哈苏德又开始喊话了,“决斗你们都不敢么?你们还是不是男人?只会欺负弱小么?”
楚云飞仔细观察这人半天,发现他还真象马哈苏德,当然,没有凑近看,谁也不能说他就不是。
那男人还在那里唠叨不休,楚云飞已经听不下去了,管你是不是马哈苏德,不就是想找死么?成全你!
当那男人再次举起喇叭的时候,营地南侧两声枪响,那男人双手一撒,缓缓地倒下了。
营地里依旧是寂静一片,看来,马哈苏德的死,没引起任何的不良反应,他的人都被吓破了胆。
楚云飞可是不这么认为,这死的十有八九不会是马哈苏德本人,以他的影响力,找个替身出来应该不是很难吧?
再说了,马哈苏德好歹也是他们的领袖,这么死掉的话,多少也该有点群情激愤的样子吧?
想到这里,楚云飞忽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正如中国人在非洲很容易被人认混一样,马哈苏德对于中国人来说,辨认起来也应该是有难度的,虽然有照片可以做参考。
那么,为了不让元凶逃跑,说不得,只好把这里的人全部留下了。
想到这里,楚云飞猛然想起了天快亮时自己脑中一逝的灵光是什么了。
那就是,以前因为克普塞长老辛亚拉的警告,楚云飞一向对营地四周的陷阱非常警觉,根本就没产生过尝试进入营地的想法,但昨天的排雷部队可是清楚地给他指出了一条进入营地的安全通道。
既然这样,那就索性统统送他们上路好了,楚云飞想起车内还有一百多公斤的炸药,不信这么多炸药炸不死你们,不够的话,把炮弹也全绑上。
事实上,楚云飞买炸药的目的之一,也是想着有机会就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现在好了,连路都有了。
想到这里,楚云飞赶紧通知战友,计划改变,白天保持向山谷里的持续攻击,一来不能让他们有集合队伍向外突围的机会,二来就是,拖到晚上,他们的末日就到了。
“我可以肯定,刚才那家伙不是马哈苏德。”
由于早上出了这么诡异的状况,计划有变动那也是正常的,现在刘宁和成树国对楚云飞的信任,都有些盲目了,所以自然不会反对。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执行任务,山谷内异变再起。
一支大约三十人左右的队伍,举着白旗,从房子里出来了,那是阿孜克的人。
马哈苏德已经要完蛋了,阿孜克明白地觉察到了这一点,那自己这点人马,实在是没必要跟他陪葬的。
当然,有人会拿贝西哈兰被屠村的事来告诫他们,你们放下武器投降也没用,那些人连妇女小孩都杀,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是和我们一起抵抗到底。
可这话听在阿孜克耳朵里,怎么想都觉得他们是在欺骗自己,怎么,见到自己不行了,就一定要拉些垫背的么?所以,他对说这样话的人嗤之以鼻。
他和马哈苏德的恩怨,楚云飞他们并不清楚,所以这行动就显得非常诡异。
楚云飞的直觉就是,又是一个陷阱。
可刚才我已经表现了我的冷酷了啊,楚云飞有点不解,连要求决斗的人都直接枪杀了,他们凭什么还敢这样出来?
不过,楚云飞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这山谷里,不止是马哈苏德的人,还有支五十人左右的队伍是后期进来的,想来那就是援兵了。
再想想遭遇的人那种迥然不同的战斗风格,楚云飞马上就判断了出来:这山谷里,其实是有两股势力存在的。
那么,是他们在闹内讧么?
不管怎么说,阿孜克的人,留给楚云飞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他曾经非常担心队友会遭到暗算。
那不管是不是陷阱,这支人马也非常彪悍的,目前还是不动为好,大不了,让刘宁他们严加注意,谨防他们使坏就好了。
他不知道,其实阿孜克的人,精华已经损失殆尽了。
不管怎么说,拖到晚上,一切都该结束了。
想到这里,楚云飞火速通知刘宁,那支举白旗的队伍,千万不要去动,但是,一定要严加防范。
至于营地里的其他人,有两个火力点不停地狂轰乱炸就可以了。
当1号突出部开始开火的时候,阿孜克的人还是紧张了一通,大家都听说这些魔鬼可能是屠过村的。不过,当他们发现火力并没有冲着他们来的时候,大部分人甚至把手里的武器都放到了地下,以表示绝对的善意。
整个一白天,山谷里都枪炮声不断,绝望的马哈苏德的人索性无视了死亡的威胁,直接开始攻打1号地区了。
不过,马哈苏德已死,没人指挥了,再加上有密密麻麻的地雷,这点残兵剩勇纷纷地倒在了血泊中。
突围无望,而对手凶残异常,居然有人在痛恨之下,向阿孜克的人展开了报复性的攻击。
阿孜克的人显然不会束手待毙,不等阿孜克吩咐,纷纷拿起武器还击。
一时间,山谷内一片大乱。
第二百一十七章惊天一炸
看到他们双方居然打了起来,外面这五个人可是分外地纳闷了,在敌人眼皮底下内讧?太夸张了点吧?
刘宁他们为了考证这冲突的真实性,索性停止了射击,观察起了双方的战况。
当然,防范之心还是要存的,这么离谱的错误,刘宁不会犯,成树国也不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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