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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被太监安排好位置后,南璇伍才发现,她是南氏一族中唯一参加此次“婚宴”的女性!
“你?”南璇伍身侧的男子发出惊讶的声音,“怎么会是你!你怎有脸站在这里!”男人轻蔑的低吼出声。
本是拢手低头准备静静参加婚宴后便回去休息的南璇伍听到男子的喝斥后,皱眉微抬头看向身侧。
“七皇兄。”南璇伍认出了眼前这名衣衫虽然已经有些脏污,却仍能看出华丽的男子,正是父皇宠爱的七皇子诚王南厉磊,因为得皇帝宠爱,所以不但在他处有封地,在帝都北羊城内还有王府。
过去,仗着梁帝的宠爱,诚王爷便在北羊城里横行无阻,在众兄弟姐妹间也是指手划脚,若不是他已受封为王,别人还以为他是太子哩!
对于这位皇兄轻蔑的眼神,南璇伍没有丝毫感觉,她本就与这些有血缘关系的族人不亲。
没有什么规矩和礼仪可循,狄夜宣布将梁帝十七女封为自己的侧妃,车国将士们欢呼叫好,可梁国皇族却沉默不语。
为了表现得更像是喜宴,还有美酒佳肴上席,久未见到肉腥的梁国皇族们吞咽着口水却冷眼看着,好像在守着一份骨气不吃。
车国将领可不管这一套,坐下来大酒大肉的吃喝着,还从天牢里揪出皇族妃嫔美姬侍候着,看得南氏皇族男子们目眦欲裂,而这正是狄夜的目的!
南璇伶一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父兄亲族的注视下坐在狄夜的身旁,因为站得远,南璇伍不确定十七皇妹的脸上是否挂着泪痕,她隐隐有些不忍,毕竟如果她肯答应的话,在上面受苦的就会是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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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留下来吃酒宴,南璇伍起身离开了大殿,没有人阻拦她,但有车国的侍卫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直至和夏宫。
洗漱躺下轻拍着已经熟睡的儿子,南璇伍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思无想。
明明什么也没想,她却睡不着,殿外起风了,呼呼的风声听得真切。
“王爷!”男子的惊呼声从殿外传来,“您……”
“王爷!”巧春的声音也响起。
南璇伍心里一惊坐起来,还不等她挑开床帐,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强风猛的灌进来吹起床帐。
狄夜站在殿门口,看着榻上坐起的白衣女子,床帐翻飞间她如同欲成仙而去一般。
“王爷!”无华跃进殿内,看了一眼仅着里衣的南璇伍便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这是定国公主的殿房,侧妃的殿房……”
“无华。”狄夜的声音格外的冷清,“本王没有走错。”
“王爷,您醉了。”无华叹息地道,上前扶住身躯微晃的狄夜,“属下扶您……”
“都出去!”狄夜甩开无华搀扶的手,冷冽的双眸中没有星点醉意,他步子沉重的走向软榻,如炬的视线始终与南璇伍的晶亮双眸相对。
无华的叹息更重了,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巧春和拢着衣襟跑过来的小喜,他轻声地道:“带小少爷出去。”
小喜和巧春同时一哆嗦,无华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无华公子!”小喜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便扑了进来,扑嗵跪在无华身前泪流满面,“救救我家公主!求您……救救公主!”她抓着无华的袍摆哀求道。
紧锁剑眉,无华看着一身黑的狄夜像逮到猎物的黑豹一样慢慢踱向南璇伍,他知道……
“小喜,我救不了。”他不但救不了南璇伍,连自己的主子也没办法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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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诡异
南璇伍望着狡黠如豹的狄夜,他的眼神那么清明,不似喝醉!他的步履那样沉稳,神智明明很清晰!
他来她的寝殿作什么?!
“娘?”小飞翔被踹门声和呼啸的风声惊醒,揉着眼睛从锦被里爬出来,揉着眼睛抓住娘亲的衣角。
猛然间,南璇伍意识到儿子还在身边,她惊跳下床将床帐紧紧抓拢在手中,像要藏起来什么似的惊慌!
狄夜走到近前,看着披散长发的南璇伍,如星的眸子又飘向床帐内的软榻。
“你要做什么?”南璇伍发现自己的声音软弱无力,沙哑不已。
黑亮的眸子里闪着光采,狄夜捕捉住南璇伍眼中的惊慌满意地笑了。
伸出手,毫无预警的扯过南璇伍的手,感觉到指间的粗糙。
她不是公主吗?不是嫁给了吴将军的儿子吗?驸马府虽小也是有仆役的,为什么她的手如此的粗糙?
像是在把玩,狄夜的眼不曾离开她,但大手却将她的指节一一抚过。
“小伍。”他又这样叫她,叫得她心疼,“你说不嫁与我为妃,我便不勉强你,把你疼爱的皇妹从天牢里带出封了妃子,你可满意?”狄夜的声音格外温柔动听。
可他越是这样,南璇伍却觉得寒气逼人,不知道是洞开的殿门内贯进冷风的原因,还是因为心底的恐惧。
无华默默来到床前连被带人的抱起吴飞翔,瞥了一眼南璇伍后朝殿外走去。
南璇伍想叫住无华,声音却梗在喉间。
“无华?”狄夜的笑容一沉,未转身却声音凌厉,“为什么带走那小子?”
“属下怕小少爷打扰……”无华想解释,紧了紧手臂。
“什么时候你学会擅作主张了?”狄夜的声音更冷了。
被他捏在手中的纤指一翻,南璇伍反抓住狄夜同样粗砺的手指,“翔儿还病着……”
“所以呢?”狄夜挑挑眉,垂眸看着实紧紧抓住自己手指的纤手。
“请王爷开恩让翔儿跟小喜和巧春安稳的睡觉去。”南璇伍轻声地央求道。
殿内一片沉寂,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所有目光都投注在狄夜的身上。
他若是乖张非让吴飞翔留下谁也阻止不了,而立侧妃的日子没在房内与新妃厮磨,却跑到前国公主暂住的殿房来,怎么说都透着诡异。
“哈啾!”风寒还没完全好的吴飞翔打了一个喷嚏,小孩子睡梦中被吵醒有些叽叽歪歪,“娘,呜……娘,抱抱。”
南璇伍心里绞痛,想要松开自己手去抱儿子,却被狄夜再次反手扣住。
“把孩子抱走!”他阴沉地道。
无华松了一口气,抱着小飞翔快速出殿,顺便一手还拖着傻乎乎的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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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天牢内关着梁国皇族,车国士兵严加把守,即使是严寒冬季也不能擅离职守。
“什么人!”天牢门口的士兵长枪一横拦住三名穿着白袍的宫人。
那是原梁宫里服侍皇帝与妃嫔的阉人,他们每手里拿着尘扫、还端着一个金色的托盘,托盘上有一只铜壶和几个酒杯。
见士兵拦住自己,那宫人忙讨好的卑躬屈膝起来,“军爷,咱家是奉了琅琊王爷之命来给未能参加封妃礼的原梁帝妃嫔及皇室女眷们送来喜酒。”说完举高了托盘,里面放着琅琊王的军中令牌。
士兵认真的看过令牌,又看了看后面两名宫人托盘内的令牌,才让到一旁,“进去吧!”
三名太监鱼贯而入,守门的士兵不放心的派其中一名跟随在后。
进了天牢后,三名太监便到关着女眷的三间牢房去给这些饱受惊吓的皇室女眷们倒酒。
“娘娘,这是十七公主被琅琊王封为侧妃的喜酒,您喝一口吧。”白袍太监将一杯酒递到一名发丝披散的贵妇面前恭敬地道。
那贵妇看上去已三十多岁,虽被关在天牢数日,但仅仅是发无饰、衣不锦,但其衣裙平整、发散而不乱。
接过那杯酒,贵妇的眼闪了闪抬起来看着那太监,“多谢连公公。”指间微动,将一样东西塞进太监手中。
☆、你挺欠打
听到殿门关上的声音,南璇伍突生要逃走的冲动,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般挪不动。
这是在他逃离梁国四年后,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的面对面,昨日那一面还很多人在场。
狄夜挑挑眉望着面无表情的南璇伍,“不服侍本王更衣吗?”
南璇伍的嘴唇抖了两抖,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来,“王爷不是……不是应该……”
“本王在哪里需要你来安排吗!”妖魅的笑容仍在,但声音却冷得能冻伤人。
南璇伍闭上嘴不再说话,乖顺的上前去解狄夜的滚毛大氅。
他长高了、也结实了许多,虽然不再像以前那般瘦弱,但他仍然比起一般壮实的男人要纤细。
淡淡的酒味飘进南璇伍的鼻间,伴着狄夜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头顶、额顶,使她正在解大氅金扣的手微微颤抖。
大氅的金扣与结绳被打开,沉甸甸的重量令想抓住它的南璇伍往前一趔,差点栽进狄夜的怀里,多亏她松开一只手才免于失态。
但即使那一瞬间的靠近,狄夜还是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知道自己躲不过,南璇伍放弃了抵抗,无意义的抵抗怕会换来可怕的结局,她并非无牵无挂。
“你的驸马是宣威将军的弟弟?”一身黑袍的狄夜伸手抓住大氅的一角狠狠的甩出去,引起南璇伍低低的惊呼。
驸马?南璇伍脑海里浮现那名脸上总是挂着忧郁神色的男子。
比起宣威将军的威武与严肃,她的驸马更像是一个文弱书生,常常会站在梅树下发呆很久很久。
见南璇伍的眼神有些迷离,狄夜似乎猜到她想起了另外一个男人,恼恨的神色浮上魅颜,狠狠扯过她的身子紧扣在怀里。
“啊!”南璇伍吓得低叫了一声,抬起头便跌进了眩惑的黑眸中。
“小伍啊小伍,你知道将梁国皇室女眷带回车国后你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他的声音低而沉,明明脸上有着怒气,声调却含着戏谑。
不敢直视他同样妖魅的玄玉双瞳,南璇伍垂下眼帘,“自古亡国的皇室女眷都不得善终,璇伍心里清楚。”
修长白净却有着老茧的手指抬起南璇伍的下颌,狄夜的眸光闪了闪,“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不肯作本王的妃?真的想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