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东茫然的眼神渐渐变得犀利清晰,右臂上的银铴落在手中,化为一柄雪亮的长剑,冷冷地看着天戾魔,说道,“刚才的幻境让我感到非常,非常的不舒服,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天戾魔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说道,“何为幻?何为真?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你以为这些都是老夫变出来的吗?你错了!这是你自己的潜意识,也是你最真实贴切的内心写照!小子,你的心魔已成,乖乖的听老夫的话,老夫保你不出百年,便能修成天魔。魔道有何不好?率性而为,坦坦荡荡!”
张晓东的眼中要喷出火来,咬牙说道,“放你娘的臭屁!老匹夫,你敢亵渎我心中最美好的事物,你将为此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银铴化形的长剑在他手中不断颤动,与以往不同的是,长剑上散发着淡淡的紫光,光芒向外吞吐,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
天戾魔看一眼他手中的长剑,笑嘻嘻地说道,“换兵器了?怎么不用你的长鞭?是否觉得还是长剑顺手,杀起人来也干脆利落?”
张晓东怒吼一声,身形一闪便到了天戾魔眼前,长剑向前猛刺,直指对方胸腹之间的要害。
天戾魔哈了一声,身体凭空消失。
张晓东扑了个空,转身看见天戾魔竟出现在他原先的位置上。大喝一声,长剑脱手,向对方掷去!
银色的长剑通体放着紫色的光芒,像闪电一般在空中划过,就在快要到达天戾魔身前之时,忽然嘭地一声炸开,化为无数的细小银针,铺天盖地刺向对方。
天戾魔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竟不躲不让,任由银针打在自己身上。转眼间他的脸上,身上,手臂之上插满了根根直竖的长针。
天戾魔夸张地打了个哈气,说道,“省省吧,老夫说过一万遍了,这东西对老夫根本没有作用。”
张晓东冷笑一声,说道,“真的吗?”
银针骤然变形,转眼间化为长长的锁链,从天戾魔的身体里出出进进,好像纳鞋底一般在他的身上钻出无数的小孔,把他里里外外缝了个严实。
银色的锁链带着淡淡的紫光。张晓东双臂向外大张,大声喝道,“升腾!”
只见银色的锁链放出无以伦比的刺眼光芒,几乎连太阳光都比了下去。天戾魔脸上微微变色,身形一闪,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在锁链还悬浮在半空。
张晓东把手一指斜上方,锁链长蛇一般向上飞去,噗地一声闷响,好像击中了虚空中的什么东西。
一个身影渐渐显露出来。天戾魔左手紧紧攥着锁链的一头,脸上微露惊讶的神色,说道,“小子,功夫长进的好快!”
张晓东手臂一挥,锁链绕上天戾魔的脖颈,随即大声喝道,“勒死你个老匹夫!”
天戾魔哎呀一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整个头颅竟被锁链绞下,落向小岛上空。无头的身体也向后一倒,从空中跌落。
张晓东愣了一下,他颇有些意外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从梦魇中清醒之后,他明显地感到身体之中充满了一股奇特的能量。与此前他本体的内息有所不同,这股能量更加充沛,也更加霸道。
银铴原本只能遵循自己的意愿进行幻化,而现在却可以借助本源之力将这股能量在银铴之上喷发出来。
混杂着古怪能量的银铴,竟然一击便将天戾魔的头颅切下!
张晓东招手收了银铴,跟随着天戾魔无头的尸体落在满目疮痍的小岛地面之上。砰地一声,尸体落地后翻了两滚,停在脚下。
张晓东不敢相信地伸脚踢了踢一动不动地尸体,抬头搜寻片刻,在不远处的一个岩石缝中发现了天戾魔的头颅。
他纵身跃上岩石,看着面目仍栩栩如生的人头,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这么轻松简单的一下,魔界的老二就完蛋了?”
天戾魔的人头上双目大睁,茫然地注视着上方,没有丝毫反应。
张晓东犹豫片刻,伸手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劈空击出一个大坑,本源之力放出,将天戾魔的尸体和头颅都搬运到坑中,又挥了挥手,将附近的泥沙覆盖在尸体之上,将坑填平。
虽然天戾魔对他施展了不少狠毒的招式,但此人做起坏事来倒也坦坦荡荡,不失为一个表里如一的恶魔,张晓东心里觉得如果让他暴尸于野,未免有些小气。
抬头看着天空,出神片刻,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小岛上空的禁制已经完全消失了。如果现在从这里离开,应该不会有任何阻碍。
可是将感觉再放得更远,便不禁有些泄气。大海茫茫,不知有几千里,几万里,除了偶尔可以发现一些无人小岛,就连飞鸟也遇不上几只。
张晓东心中默默计算片刻。如果想采用遁门回到魔铎城旁的圣山,由于不知彼处的方位,可行性不大,这是因为不知道遁门出口的精确八卦方位,如果设置错了,便有可能大大地偏离目的地。
如果只是短距离的运用遁门,则没有如此多的麻烦,只要大致的方位和距离不错,那么出口也不会太过偏离。
他对遁门的运用尚未纯熟,也不知道在计算这样超远距离的遁门出口八卦方位时都需要采用什么样的辅助手段。
实际上,有一种计算遁门坐标的阵法,在天工制器中也有说明,他只需在目的地预先施用阵法,得到出口的八卦坐标后,在开启遁门时依法设置即可。对于卿卿或者天戾魔这样常用遁门之人而言,一些熟悉的坐标都记在心中,需要时信手拈来即可。但张晓东却没有经验,即便此刻能够学会定位的阵法,也为时已晚。
有些漫无目的地飞到半空,犹豫片刻,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飞去。
其实他心底里知道,天戾魔十有八九根本就没死。放他走,到底是无可奈何还是另有目的,此时无从得知,也懒得去想。
***
碧波号已经有足足四十天没有见到陆地了。
晏沧海站在船首的驾驶舱中,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声纳仪,显示屏上星星点点,却没有任何可以引起他注意的东西。
碧波号是他这位船长抵押了全部家产后,所能搞到的最后一艘勉强合格的捕鲸船。在连续三次捕鲸失败后,他已经接近破产边缘。就是这样一艘破破烂烂的远洋渔船,还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无数的口舌,加上许诺了半年时间,高达30%的高利返还,才弄到手的。
招募来的船员也都是些乌合之众。除了大副二副和几个骨干,其他船员看上去不是流氓地痞,就是无所事事的闲汉。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三次出海都无劳而返,不但失去了发财的机会,更让他背上了一身的高利贷。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那时只能去矿区作一名苦力,用性命来博取微薄的收入。”
晏沧海在心底叹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刚毅的神态。带着这样一群人在茫茫大海上漂荡,只要自己流露出一丝的软弱,都有可能产生不堪想象的后果。
“报告船长!正前方50公里处有热带风暴,是否需要。。。”
“右满舵,向北100公里,再向西前进。绕过风暴中心。”
“是,明白!”掌舵的大副开始调整碧波号的前进方向。这样一艘破破烂烂的捕鲸船,是无法通过热带风暴中心地带的。
此刻海面上依旧是一片宁静。但在高倍望远镜的视野中,已经可以清晰地观察到风暴中心昏暗的天空。
晏沧海走到船长席坐下,点燃烟斗,默默地抽着。
大副乔沙和站在驾驶舱另一侧的二副向南山,都是跟了他十多年的老弟兄。当年他们可是这南海上有名的捕鲸团队,曾经创造过一次出海,猎杀九头琼鲸的纪录。这个纪录保持了近十年,至今还没人能破。
九头成年琼鲸,那意味着上百万的收入。这样一艘破船,也就值个两万多。放在当年他连正眼看都不会去看。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几十年海上生活,上百万的身家,却都在两年之内,折损在最近的三次出海当中。
第一次,刚刚购买的价值五十万的新船,出海不到三十天就被百年难遇的热带风暴倾覆,不但颗粒无收,连老命都差点搭上。
第二次,又是一艘新船,本来已经捕到了三只琼鲸,但在回港的路上,竟然遇上海盗,全船都被洗劫一空,琼鲸丹、现金、财物没给他剩下一星半点,最后就连捕鲸船都被海盗凿沉,在荒岛上呆了两个多月才被过路的船只救起。
第三次,拿出最后的积蓄加上借来的高利贷,又买了一艘价值近百万的新船。这一回不但配备了各种最新式的捕鲸器具,而且偷偷地囤积了大量的武器,就算再遇见海盗,也能和对方放手一搏。可是世上倒霉的事情就那么多,而且都让他碰上。捕获了五只琼鲸的海船在追踪猎杀第六只琼鲸的途中,竟然撞上海底的暗礁,船只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沉入海底,匆忙逃命的时候,装有琼鲸丹的货柜落入海底。又是一次完败!
晏沧海不愿再去想那些倒霉的历史,抬头看着窗外的大海,心中默默计算着船上剩余的给养。算来算去,也只够再支撑一个月的时间。此次出海也是异常的不顺利,至今还一只琼鲸都没有捕到。有几次声纳已经发现了琼鲸的踪迹,可是就在全力追踪的过程中,都让它们跑掉了。
这艘破船,还没有琼鲸游得快!到手的肥肉,一块也没捞着。
晏沧海心里又叹了口气,站起身,向外走去。
一夜没有合眼,回舱休息一会儿吧!
刚要出舱门,忽听身后向南山有些惊讶地说道,“老大,你快来看那是什么?”
晏沧海有些惊喜地转身说道,“怎么?发现琼鲸的踪迹了?”
向南山皱着眉摇头说道,“不是!老大,前方海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漂。”
晏沧海有些失望地走到向南山身旁,看着他面前的监视器窗口,仔细分辨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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