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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一应事情,已是四更了,纳兰雪打了个哈欠,回头瞧了一眼还在“孜孜不倦”的研究着城图的尉迟恭,轻手轻脚的走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抽走了那图。
“哎,哎,雪儿丫头,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好了,这张是给我的么!”
尉迟恭被惊得一愣,忙不迭的,就要上来抢图,却见纳兰雪一手抓着那图的一角,作势要撕,忙老实了下来,跟她告饶道,“你想要什么,直说就好了,可别这么吓唬我,我禁不起这吓,来,图先给我,咱好好儿说的……”
“明日,找一百名兵士,去大库里领三千根绳子,把收回来的稻草都扎成草人儿,用箱子装了,运送到城墙上去,除了这一百名兵士,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待运送完了,就把这一百名兵士送去我的骑兵营,照料马匹,任何人不得离开。”
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了些亮光的天色,纳兰雪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把修城墙的一千名工匠都喊起来,让他们带上土锹和锄头,跟我去城外刨坑去,动静儿小些,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四更到天亮的这一段时间,是一天里最黑暗,人最倦怠的时候。
纳兰雪带了被尉迟恭召集起来的工匠们,悄悄的出了城门,在城门外边,距离城墙一百米远的地方,挖出了一条两端连接到城墙的,宽半米,深半米的壕沟,沟底铺上干草,倒上火油,然后,盖上木板,上面盖上薄土,伪装成未被掘开的模样。
……
天月城位处干旱地带,没有护城河,步兵若是攻来,城墙的压力就会极大,再加上这城墙年久失修,想要守住,就得大量的使用弓弩手,不让对方迫近。
而对弓弩手来说,最大的敌手,就是重甲兵和轻甲骑兵,若重甲兵列出盾阵,抵挡箭矢,弓弩手射出去的箭矢就会全然失了作用,若轻甲骑兵持弓对城墙上面骑射,就会造成弓弩手的伤亡,寻常的弓弩手,不易射到会移动的轻甲骑兵,轻甲骑兵,却是可以极容易射到城墙上不动的寻常弓弩手,一反一正,守城一方的损耗,将是难以估量的。
对这事儿,尉迟恭发愁的不行,这会儿,见纳兰雪半点儿都不着急的只带人挖了这么一条壕沟出来,也不知她是想要做什么,想问,不好意思,不问,又憋得难受,末了,一咬牙,石更是把已经到了嘴边儿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人还能被那啥憋死了不成,既然这丫头是带人费劲儿巴拉的挖了,那就定然是会有用的,只要好好儿的看着,就总能看到用处,急的什么!
当然,之后,这条壕沟所发挥的作用,却是真真儿的让尉迟恭吃惊的险些眼珠子都从眼眶子里面掉出来,对纳兰雪的钦佩崇敬之情,自此而始,至死未变。
……
天一亮,被安排了任务的几人就出发去各自做事了,纳兰雪见了彻查完大库物资的司马颖,把一些原本记错了的物资数量在自己的小册子上面做了修改,然后,便拉着她,没事儿人般得,去用早膳了。
约莫中午时候,被派去做事的五个人才从外面回来,跟纳兰雪报告了一下进展的顺利,就又出了门去。
一天的工夫,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待黑压压的意国大军出现在了远处,天月城的城墙上面,已经依着纳兰雪的安排,全然布防好了。
“开城门!鸣鼓!”
纳兰雪一声令下,水月城的大门顿时开启,早已等在门口的轻甲骑兵策马而出,听着纳兰雪的号令,以队伍为编号,在城门之外,一字排开,做出一副将要准备冲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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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初战告捷损敌威(万推荐加更)
更新时间2014…4…29 19:26:03 字数:3326
意国那边带兵的,是跟尉迟恭对峙守了七八年城的老将司徒敬文。
之前时候,意国割了四座城池给莫国,尉迟恭是觉得扬眉吐气了,高兴的不行,这司徒敬文,却是被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去,离开城池后撤的时候,更是把大库里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悉数掰折烧掉,折腾的不能用了才罢休。
待今日,意皇终于决定打仗,遣了五六十万的大军来边境,最高兴的,便是这司徒敬文老头儿了。
“司马玉这不长脑子的皇帝,竟遣了你这么个黄毛丫头来带兵,莫国,可真该是气数将尽了!”
见天月城这边儿把一万轻甲骑兵都放到了城外,司徒敬文先是一愣,继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在他想来,连尉迟恭都是个愚笨轻狂的小子,更何况,是纳兰雪这从未带过兵的女娃娃?别看今日的天色已是不早,不是他吹牛,至多到太阳落山,这天月城,就会成了意国的囊中之物!今晚,就让兵将们在城中驻扎,明日,继续前进,再推一城!
“莫国的气数尽不尽,由不得你来做主,司徒老将军,你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还不打算归家去,颐养天年么?”
对司徒敬文的讽刺,纳兰雪像是半点儿都没听进耳去,只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看向了在三四百米远处停了下来的意国大军,心中暗赞,老将就是老将,便是面对全然没有威胁的对手时,也绝不让自己军队处于半点儿危险之中,这个距离,是寻常弓弩射不到的位置,当然,只是寻常而已,“此战,面对我这么一个弱女子,若是再输了的话,恐怕,就该给你的从军生涯里再抹上一个,比后退四城还要不好看的污点了!”
“呵!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今日,老夫就让你瞧瞧,到底是谁输谁赢!”
司徒敬文为将戍边多年,连意皇白独羽,都是对他恭敬有加,如今,却被纳兰雪这么一个女娃娃挤兑挖苦,他哪里受得了?手中令旗一挥,便对军中的轻骑兵下了命令,“先锋上前!得敌首者,赏银百两,擒敌将者,赏银千两,第一个入城者,官升三级!”
“先锋上前?这就打算要开打了?我还当,你是个多了不起老将军,能跟我尉迟哥哥对峙这许多年,原来,只是个半点儿耐性都没有的糟老头儿!没劲,真是没劲!”
两军交战,最忌讳的,便是被对方的言语触怒,见司徒敬文已经被自己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把自己大卸八块儿了,纳兰雪不禁一笑,对着城下的一万轻骑兵喊道,“对面儿人多,咱们先撤回来吧!待援军来了,咱们再跟他们打!依着之前的队号,从一开始,依次入城!”
“冲锋!”
见纳兰雪要让一字排开在城墙下的轻甲骑兵回返城里,司徒敬文不禁大笑出声,一挥手中长剑,便令已然蓄势待发的己方的轻甲骑兵冲锋,在他想来,这一仗,他已是稳操胜券了。
的确,若是寻常,一万多的轻甲骑兵,在面对敌方冲锋,己方统帅又命令不战而退时,定是免不了混乱的,城门狭小,一次只可容五人并行,五个城门,便是二十五人,若遇混乱争抢,短短三四百米,骑马冲锋过来,别说是一万人,便是一千人,也是不可能进得了城去,当然,这说的,只是寻常。
纳兰雪所带的这支轻甲骑兵,在之前的路上,已经由她磨练了一路的配合,出城之前,又是得了她事先告诉,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此时有备面对,又哪里会慌?眼见着对面儿的轻甲骑兵冲过来,依旧是半点儿都不紧张的依次进城,他们知道,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比他们在途中练习的阵型变换,简单了不知多少倍!
“关城门!”
眼见着最后一队轻甲骑兵已经进城,纳兰雪笑着扭头,冲着身后的城门官说了一声,然后,转回头,看向了已近咫尺的意国轻甲骑兵,唇角微微一扬,“弓弩手,放火箭!”
刹那间,峰回路转。
只一个眨眼的工夫,原本还是笑嘻嘻的纳兰雪突变了脸色,冲着站在她旁边的燕娘大喊了一声,燕娘听闻,即刻自腰间拔出了两支小旗来,挥出了军令。
城墙上,原本伏身藏在城垛底下的弓弩手见令,齐齐起身,搭弓取箭,沾了旁边火把上的火,就冲着城下纳兰雪事先要求的地方纷纷射去,他们军人,遵守军令,便是天职,虽也是心有疑惑,但,将令就是将令,连尉迟将军都敢托付的人,他们,又怎会不信?
箭矢力道极大,冒着火儿的射向地面,几下之后,地上的薄木板就被射穿,沟底的油被点着,火焰蹿天而起,极小的一会儿,就把已经冲了进来的轻甲奇兵围堵在了火墙里面!
意国的轻甲骑兵,本就是打着冲锋的念头来的,手里所执,都是刀剑,此一时,火焰燃起,与后面断了接应,马匹又是受惊乱闯,要安抚控制,让自己不摔下来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去取得出马背口袋里的弓弩箭矢?
“放重箭,射马腹!”
纳兰雪又是一道命令发下,城上的弓弩手们应令而动,射出自己手里的最后一支火箭之后,开始改换重弩重箭,朝着马匹的肚子,打了过去。
马身上最软,最容易受伤的,便是肚子,虽然,一箭射上去,并不会立刻致命,但,在现在这样让人马皆是惊惧的情景之下,射这位置,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一阵重箭过后,被困火阵中的受伤马匹,已是十有七八,马匹又惊又疼,一阵乱蹦乱跳,就把自己背上的骑兵给摔了下来,再被旁的受惊马匹踩上几踩,没死的,也只剩了半条命……许多怕死的骑兵,本能的便想冲过火阵,回到自己阵中求救,可,火油已经燃起,顶上的木板已经无存,马匹又是怕火,不敢硬冲,又有不少失足踩进了沟里去,费劲儿的再爬出来,已是身上沾满了火油,烧成了火做的,没法儿